“嗷~~”陳澈伸了個懶腰,仰頭長嘯,此吼沒一點壯懷激烈的腔調(diào),只有狼一樣的孤傲,連喊了數(shù)聲,陳澈滿足的扭了扭脖子,悠悠的吐出一句話:“這還差不多!”
比起陳澈這里危機四伏的環(huán)境,陳穩(wěn)現(xiàn)在小日子過的特別滋潤,按照哥哥的要求,和慧宙聯(lián)絡感情的任務,全權交由他來處理。
聽說慧宙乃天地間最大最純凈的慧能正源之一,是特別久遠的時代的古老神祗的“遺慧”,它的本神已經(jīng)失考,估計慧宙自己的記憶也是模模糊糊的。
柘方,大柘樹下,陳穩(wěn)做完了功課,擺脫了粘人的胖胖,像上工似的來到了大柘樹下,準備再次拜訪慧宙先生,雖然每次來都是陳穩(wěn)一個人自言自語,但他明白,這里一定有一雙耳朵在聽。想起哥哥交待任務時認真的樣子,慧宙之說應該不假,怪不得這棵大柘樹如此神奇,原來是里面住著這么一位大神通啊。
“小青猴,你就別藏了,我真的是代表我哥哥來尋你的,你這么牛,怎么會怕我呢,你就不能露個臉,讓我見一見,待我哥哥回來后,我也好向我哥哥交差……”明知道沒啥用,陳穩(wěn)還是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你看這樣行不?我們打個賭,如果我贏,你就露個面,如果我輸,那我就承認任務失敗,再不煩你了,好不好?”
大樹無語,冬風一吹,翠綠的柘葉嘩嘩響過,陳穩(wěn)的問話灑落在了冬風中。
陳穩(wěn)實在沒了辦法,一會掀起樹根,一會抱住樹干,一會扯住樹枝,一會爬上樹梢,一直折騰到了半夜,也沒把慧宙給折騰出來。
天太晚了,陳穩(wěn)筋疲力盡,信心大跌,無奈的滑下大柘樹,準備班師回家,不過,走之前,再嚇唬嚇?;壑?,哼!不能讓這只小青猴太好過嘍!
“哼!算你狠!既然你不說話,看來是不存在嘍,好吧,我準備把這里改造成游樂園,秋千再加兩個,滑滑梯、翹翹板會搬過來,天天讓胖胖和四個小寶鬧你,看你怕不怕!”
“嗵!”樹葉一陣亂抖,一個青色小猴掉落了下來,淡淡的青光中泛著時有時無的金邊,神秘而又可愛,純凈而又真實。
“哇!”陳穩(wěn)嘴巴張的老大,比他老哥強多啦,只有驚奇,沒有害怕,況且,他只知道擁有無量慧能的慧宙有著猴一樣的外形,卻沒想到竟是這么的可愛。
看著陳穩(wěn)因為好奇而有些熾熱的眼睛,慧宙“嗖”的一下又鉆進了樹中,大柘樹枝枝葉葉交錯而生,經(jīng)年不落,四季不衰,小青猴那么伶俐,三兩下就沒了影蹤,陳穩(wěn)再想尋它,已是難如登天,就算砍掉大柘樹,卻還有細密的青尖草,小青猴想藏身也是易如反掌,陳隱更不明白的是,小青猴隱起身來,和空氣一樣,根本無跡可尋。
冬日的夜,空曠而冷冽,陳穩(wěn)一個人,沖著大柘樹亂吼亂叫了好久,小青猴還是沒再出現(xiàn),唉,看來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啊,緩兩天再說吧,既然小青猴真的存在,總有一天會找到它的,然后由陌生變熟悉,從此,便可以一起愉快的玩耍嘍。
陳穩(wěn)離去之后,樹頂處的兩枝柘葉分向兩處,露出了一個圓圓的青色猴臉,慧宙眨了眨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緒,那件深藏于心底的回憶碎片不斷放映了起來,他不知要不要告訴小主的弟弟,因為事情過于怪異,真是不知如何開口。
慧宙沉默了,悄悄返回的陳穩(wěn)也陪著沉默了,笑祖慧宙是主宰一樣的存在,這般大機緣,可遇而不可強求,慧宙不動,陳穩(wěn)只好靜靜的陪著,就這樣,靜靜的陪了一夜。
在陳穩(wěn)的視野中,慧宙并未睡去,青色的眼睛始終觀望著正東方,好像是陷進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慧宙此時的心情很不平靜,它的第一任主人是一個被人們稱作圣王的偉人,關于他的許許多多珍貴的記憶碎片越來越少了,因為時間太過久遠,無論慧宙如何的努力回憶,如何的保管封存,還是有很多記憶碎片損失掉了。
此時,慧宙的記憶再次飄進“循環(huán)萬界”內(nèi),在云夢時空之外的云曇時空中,一個平常的日子發(fā)生了一件平常的事兒。
“可以開始了嗎,大夫?!?br/>
“腦盾處,光刺兩下,忍一下!”
“沒事,我不怕!。”
看來,正在對話的兩個瀚族人是一個大夫和一個患者,他們生活在澄域中,是很龐大的生物,龐大到令我們的想象力都難以觸及。可是,在兩個瀚族人眼中,他們從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因為,相對于彼此來說,他們眼中的對方大小幾乎是相同的。
只是一句話的功夫,治療就結束了,可是,這里過去的一小會對于地球來說,一千年的時光正在飛速流失,什么,這是怎么回事,親愛的讀者,如你所猜想的一樣,瀚族人并不是地球上的生物,相反,地球卻在瀚族人的身體里,對,就在患者的身體里。
下面,我們來找一下我們的地球在哪兒吧,瀚族人的頭部有兩個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前部較大的是炫腦,后下部較小一點的是煥腦,煥腦較硬的外腦是腦盾,在腦盾的正前部有無數(shù)個小小的腦質(zhì)體。
這些腦質(zhì)體極其渺小,只有會施展擴大視野萬倍之大神通者,即玄圣級別的瀚族高手,才能觀察到,其中某一個腦質(zhì)體上生長著無數(shù)個突起,而每一個突起都包含了數(shù)以億計的腦細胞,這中間有一個說不清位置的腦細胞,可別小看它,雖然它太渺小了,瀚族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也沒必要知道它的存在,因為幾戈天后它就會在腦細胞的新陳代謝中消失掉。
作為地球人的我們絕不會忽略這個細胞,也忽略不起,我們給這個細胞起了一個響亮的名字——宇宙。
說到這里,也許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的地球在哪兒了,對,透過浩瀚的宇宙時空,在某個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有一個黯淡的星海,這個星海包容著無數(shù)的星系,其中就有銀河星系。
假如我們把龐大的銀河星系比喻成一個足球場,其中有一個芝麻大的地方就是太陽系,正是它孕育出了我們偉大的地球,雖然它的大小只是太陽的一百三十萬分之一。
由于時間尺度的巨大差異,瀚族人煥腦中剛分裂出的這個細胞,也就是被我們稱做宇宙的地方,一切都顯得那么的緩慢平和,偶爾也會有一些不安分的星石灑落進茫茫太空,變成微微閃光的流星,這星星點點的光亮滑過之后,宇宙又恢復了一往的平靜,靜謐的讓人窒息。
那個時代在地球上被稱為太亙時期,在這個遙遠的紀元里,冥冥之中的某個凌晨,一群在食肉雪獸追趕下的太亙古猴爬上了珠峰之顛。
冷風在嘶吼著,卷起無數(shù)的冰凌雪刺擊打著群猴,絕壁就在腳下,古猴王注視著所剩不多的正在顫抖的猴衛(wèi)們,悲壯的氣概漸漸的遮去了急躁的心緒,看著下面漸漸逼近的食肉雪獸,青色森然的利牙在黎明前的天地中顯得特別的耀眼。
一只受傷的猴衛(wèi)由于踩到松動的雪石而滑下了山崖,凄厲的慘叫聲剛剛穿過大家的耳膜就消失在了黑漆漆的深谷里。
熱淚融化了古猴王眼眶外的冰凌,一聲悲啼傳向長天,雪獸并不給古猴們話別的時間,急促而又有力的“啾啾”響起,雪獸王四條有力的后腿彎了一下,然后迅猛的崩成筆直的線條,率先撲向了猴群。
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古猴王忽然聽到了烈風刮過的聲音,耳朵中充斥著雪獸面臨恐懼時才會發(fā)出的“吱吱”聲。突然,刺亮的光芒透過了眼皮,這一道光柱超過了正午的烈陽,讓整個時界變成了刺眼的白色。
古猴王還沒來得及用他有限的智力想象一下發(fā)生了什么,光柱的邊沿已從他身上掃過,迅速的掃向了更遠的天空,消失在了北方的天空之外。
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了,古猴王這才感覺到頭腦中像是有億萬只螞蟻在抱團翻滾一樣,頭痛的快要炸開了。當他正想用雙手抱頭來緩解頭痛的時候,“唰”的一下雙手快過他的想法已經(jīng)拍在了頭上。
一只猴子永遠也想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這一切都是瀚族人大夫的透解術造成的,它的透解雙柱已經(jīng)在宇宙中過去了一柱,雖然兩柱之間的距離特別細微,但對于地球來說,下一柱電擊波的到來卻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爪,古猴王腦海中閃過了無數(shù)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么了,但他的眼睛掃過下面的雪獸時,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自己抓起了四周的積雪,兩爪一拍,散雪成石,“嗖”的一下砸向了最大的一只雪獸,雪獸的頭上瞬間多了一個深洞,血流如注,就這樣“嗖嗖”幾下,幾秒前還強大無比的雪獸全都倒在了血泊中,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
最不可思議的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和他腦海中出現(xiàn)的畫面竟然一模一樣。
張口結舌的猴衛(wèi)們驚怖的看著首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古猴王被光柱擦過之后,巨大的能量充滿了它的四肢百骸,大腦內(nèi)八成以上的沉睡細胞開始活躍起來,大腦運轉變得前所未有的靈活,眼睛越看越遠。
兩天之后,古猴王四肢敏捷的簡直到了變態(tài)的地步,力氣強大的萬分駭人,全身器官開始隱隱發(fā)出流波似的清輝,三天之后,古猴王進入了半無衰之境,慧文之高,慧武之強,嚇的它都不敢出洞見猴。
不得不說,它成為了地球上首個慧能達到一漩玄仙之境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