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諒頻繁來國相府中,歐陽訛謬并沒有因此開心,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頭。他同夏景諒之間,關(guān)系復(fù)雜,雖是舅舅兼泰山大人,但他同夏景諒之間,并沒有因這層關(guān)系,而親上加上,反而因為這層關(guān)系,二人起了隔閡,互相不信任。
歐陽訛謬以為夏景諒不可能因為一場壽宴,而放下過去的恩怨,向他拋來橄欖枝,同他握手言和。
三天兩頭前來國相府尋他,而所挑的時間,都是恰好他不在府上的時候。長子同媳婦不和,他一直都看在眼里,見明明和不來的兩個人,為了國相府的顏面,卻要在外人和他這位阿爹跟前裝作一副很恩愛的樣子。
兒子、兒媳二人如此,他也不好點破,心里總期待著,隨著兩口子在一起的日子久了,便會自然而然的和好如初。
可當(dāng)他從國相府的下人口中得知,長媳梁紫娟同國君關(guān)系曖昧,每次國君來府上,見他不在便會尋他長媳梁紫娟,甚至兩人閑聊時,言語曖昧不說,還眉目傳情甚至,國君還跑進(jìn)他長媳的寢室……
歐陽訛謬真希望聽來的這一切,都是下人嘴欠瞎掰的??砷L媳婦同國君之間的事情,被下人們私下里傳開了,而且還傳得神乎其神,甚至長媳她業(yè)已懷上國君的骨肉。
如此有辱家門之事,牽扯上國君,他縱然不把國君放在眼中,事情沒有實錘的情況下,亦不敢質(zhì)疑國君同長媳之間的清白。
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后,他還是裝作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每次要出門辦事,總是要刻意讓梁紫娟知道,故意把動靜鬧得很大,深怕人家不知道似得!
對于歐陽訛謬的舉動,聰明的梁紫娟已經(jīng)知道了公爹的意圖。在國相府她行事亦開始小心翼翼地起來,處處留意國相府中的事情。
而夏景諒卻迷戀梁紫娟,恨不得整天把梁紫娟摟在懷中,對于歐陽訛謬異常的舉動,他并沒有明白過來,也沒有過多的揣度歐陽訛謬的動機(jī)所在。
只要身邊的內(nèi)侍偷偷向他稟報,他便借故前往國相府,同梁紫娟幽會。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梁紫娟也開始喜歡上了夏景諒這位名義上的假表弟。
相較于對自己不冷不熱的夫君,夏景諒雖貴為國君,卻愿意在她跟前,放下國君身份,甜言蜜語的哄她開心。
不知不覺中,她對夏景諒已經(jīng)開始芳心暗許。這一日,夏景諒又借故前來國相府,見歐陽訛謬不在府中,便悄悄地溜進(jìn)梁紫娟的寢室,趁梁紫娟不備,夏景諒直接拉住梁紫娟的手,輕輕一帶,故意讓梁紫娟跌在了自己的懷里。
“這許多日不見,孤想死夫人了!”夏景諒對攬在懷中的梁紫娟,曖昧道。
“妾身以為,近期國主應(yīng)收斂些才是!這幾日,妾身暗中觀察國相和夫君的一舉一動,妾身以為,他們二人似乎察覺到了,你我之間不同尋常的關(guān)系。
若真被國相父子二人給逮著了,你我二人,難免要死于非命?!绷鹤暇晷纳癫粚幍?,府中的人待她如常人般,她早已習(xí)慣了。
而公爹突然開始關(guān)心她的飲食起居,似乎有些不大尋常。前陣子,公爹尋來了個宮中御醫(yī)替她診療,說是想早日抱孫子,她同相公成親多年,卻無所出,擔(dān)心她身體出問題,才刻意從宮中尋來了御醫(yī)替她診療。
公爹心思,她又豈能不知,早就防著一手了!想抱孫子只是說漂亮話,查她的崗才是實情。
她同相公,早已同床異夢,即使相公來她寢室,也是做做樣子,并不會同她親熱。而她面子薄,亦不會捧著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御醫(yī)替她仔細(xì)的查了一番,見沒有什么異常,便同歐陽訛謬隱晦的稟報道:少夫人體質(zhì)倒不怎么差,至于能否讓國相大人早日抱上孫子,到底還是要看他們夫妻二人造化,還是不能靠下官。
國相可讓令郎多陪陪少夫人,過不了多久,便能如愿抱上孫子啦!
御醫(yī)的弦外之音,歐陽訛謬聽得真切。沒有抓住梁紫娟的把柄,反倒讓御醫(yī)瞧出了些端倪,讓歐陽訛謬有些尷尬。
他見梁紫娟進(jìn)來大堂后,并沒有先向他和自己的相公行禮,而是徑直向御醫(yī)行禮。歐陽訛謬以為梁紫娟刻意不給面子惡心他,便當(dāng)著御醫(yī)和仆人的面責(zé)備她:上了廳堂,僅一聲“見過孫御醫(yī)”,公爹和相公也不瞅一眼,先生還以為咱們國相府的媳婦,不懂規(guī)矩,目中無人呢!
空有一張好皮囊,出來廳堂見先生,也不懂得好好的梳妝打扮一番。
梁紫娟一向注重著裝打扮,本就貌美如花,猶如出水芙蓉,即使不施粉黛,亦可艷壓群芳,哪里是歐陽訛謬同孫御醫(yī)口述的那般邋遢。
得知了公爹的意圖,梁紫娟便不敢同夏景諒過于親密,怕被公爹歐陽訛謬抓住了把柄。然而,夏景諒已經(jīng)對梁紫娟動了心,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吶!
歐陽訛謬的一些微小的動作,他才不放在眼里呢!依然隔三差五來國相府同梁紫娟幽會。梁紫娟心里明白,同她暗中陳倉的這位烏陀國年輕的君王,已經(jīng)離不開她了!
梁紫娟心里明白歐陽訛謬收拾她和夏景諒是遲早的事,此時夏景諒對她念念不忘,她反而不好拒絕他。
同夏景諒相處了一陣子,她倒沒覺得夏景諒無所作為,反而覺得夏景諒大智若愚。在歐陽訛謬跟前一直裝傻呢!
有些時候,夏景諒也會同她聊一些朝堂上的事情。對此,她僅會靜靜地聽著,并不發(fā)表任何言論。
“表嫂今日頭上簪了朵牡丹花,欲發(fā)的艷麗!簡直讓孤越看越喜歡呢?”梁紫娟在國相府的魚池中,用飼料喂著池中的魚兒,心緒起伏,望著池水中,魚兒自由自在的游來游去的,她倒是挺羨慕水中的魚兒。
卻不知,她在池水邊望魚興嘆時,危險正一步步向她逼近。
有兩個家丁打扮模樣的中年人,手里拿著一條細(xì)繩,正一步步的向她逼近。若不是夏景諒及時的出現(xiàn)在梁紫娟跟前,恐怕梁紫娟此時……
“貧嘴!”梁紫娟滿心歡喜的責(zé)備道,夏景諒在她跟前言語輕浮,但她卻一點也不反感,反覺得有些小兩口調(diào)情的內(nèi)味。
“孤說得句句屬實,表嫂若是不信,可指出不妥之處,孤定當(dāng)好好改正!”夏景諒嬉皮笑臉道,此時的他,猶如一位游手好閑的公子哥,哪里還有半點國君威嚴(yán)!
“國主還是少貧嘴些!若是阿爹知道你如此,恐怕不會給您好臉色看的!”梁紫娟委婉的提醒著夏景諒,要注意些歐陽訛謬,不要把心思都花在她身上。
若是歐陽訛謬給他們二人設(shè)計了一個大圈套,讓他們往里頭鉆的話,恐怕他這位國君也是到底了,除非他能夠制服歐陽訛謬。
作為歐陽訛謬的長媳婦,雖然公公不待見,相公不喜歡,但是歐陽訛謬的勢力范圍,以及來國相府,欲巴結(jié)歐陽訛謬的同僚,她倒是知道一些。
只是這么敏感的事情,即使她全部知道,也得裝作一無所知!
“呵!嫂子倒是開始教育起孤來!嫂子可知,方才你已經(jīng)在鬼門關(guān)里跑了一圈了?”夏景諒也不同她兜圈子,把不利于她的事情全部同她說了,也不藏著掖著。
“難不成方才有人要害我?”夏景諒的一番話,把梁紫娟給嚇醒了。她心里明白,歐陽訛謬是遲早要對她起殺心的,只是覺得來得有些快了!
“正是!已經(jīng)被孤給嚇跑了!一時半會兒,倒是沒有誰能夠傷害到嫂子。”夏景諒得意道。
“國相大人要過來了!咱們?nèi)羰遣幌朦c法子的話,恐怕他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咱們二人!”說話間,梁紫娟刻意把簪子落在地上,隨后便大聲嚷嚷道:“我的簪子掉了,快幫我尋尋呀!”
在梁紫娟的簪子落地的一瞬間,歐陽訛謬帶著一干仆人,朝魚池這邊趕來。
夏景諒便慌忙俯身,假裝替夏景諒尋找簪子……
“我聽說你在魚池邊落水了,怕冷水傷著你,便趕忙帶了幾個家丁過來看看?!币娮ゲ恢鹤暇晖木罢彽男∞p子,歐陽訛謬心里恨得癢癢的,卻不得不陪著笑臉說道。
“多謝阿爹體諒!”梁紫娟見歐陽訛謬把話說道了這種份上,竟也客客氣氣的向他行禮道。
“國相可算回來了!讓孤一陣好等!方才拾到一個簪子,得知是梁夫人的,便送了過來!”夏景諒手里拿著簪子道。
他把手中的簪子,遞給了隨行的內(nèi)侍,由內(nèi)侍回遞給梁紫娟的貼身侍女。當(dāng)然,這僅是歐陽訛謬在場的情況下,夏景諒才會如此客氣。
要不然的話,他會把簪子塞進(jìn)梁紫娟的手中,順便享受一下梁紫娟那雙,白嫩嫩的小手。
“唉!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貼身物品呢?從明日開始,不要再讓本相見著你披金戴銀的!”歐陽訛謬怒斥道。
“是!媳婦兒記下了!”梁紫娟恭恭敬敬地回道。
“臣見過陛下!”待夏景諒開口同歐陽訛謬說話后,歐陽訛謬才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先前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
“免禮吧!既然國相回來了,孤的事情,便同國相直說吧!”夏景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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