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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影音國產(chǎn)精品 現(xiàn)在是下午點

    ?“現(xiàn)在是下午1點14分,”蕭然瞄了一眼手表道,“1點21分開始戰(zhàn)略撤退,二小姐,組織的命可就在你手里了?!?br/>
    這時蛇群發(fā)出一陣騷動,開始緩緩朝石門方向游走過來。

    蕭然從背上抽出一支箭,在一簇劍刃般的巖石后面站起身,將弦引到極限,瞄準前方如黑潮般涌過來的蛇群。

    但是他明顯可以看到自己的箭頭在微微顫抖,盡管他已經(jīng)竭盡全力讓自己冷靜,但還是無法克服那一股涌上心頭的恐懼。

    “你不可以怕,一害怕你的節(jié)奏就會全亂......”阿望躺在巖石上,有氣無力地說道,“排除你的雜念......什么都不要想......仔細觀察過山峰的首領(lǐng)在什么地方?!?br/>
    蕭然咬著牙點了點頭,心里開始設(shè)想蛇王應(yīng)該所在的位置。

    根據(jù)一般的群居動物的規(guī)律,族群的首領(lǐng)往往是族群中體型最大的而且最健壯的。例如獅子,獅群的首領(lǐng)一定是由鬃毛最茂密、體格最強壯的雄獅來擔任,一旦出現(xiàn)了新的雄獅挑戰(zhàn)并且戰(zhàn)勝了它,獅王的寶座就會更替。蕭然心說依次類推的話,所謂蛇王,應(yīng)該就是這蛇群中長得最大的眼鏡王蛇。

    他一面思考,眼睛就開始在黑壓壓的蛇群當中搜索著。

    這些眼鏡王蛇渾身黑鱗,體型雖然有大有小,但是互相纏繞在一起,很難分辨。不過蕭然的眼睛從小就如鷹一般銳利,他立刻就看到在蛇群里有一條眼鏡王蛇幾乎快要趕上蟒蛇那么粗壯,明顯大于其他的同類。而且可能是因為活得時間長,它身上的鱗片都已經(jīng)脫落了不少。

    蕭然不敢耽擱時間,立即瞄準那條大蛇,右手引著的那支箭瞬間離弦,只聽一陣破空之聲,箭頭立即貫穿那條大蛇的蛇頭,那條蟒蛇一般的眼鏡王蛇翻身一扭,摔進了蛇群中。

    一發(fā)得中,蕭然心中暗自叫了一聲好??墒鞘最I(lǐng)被射殺,蛇群卻并沒有像他想象中停下腳步。剩下的眼鏡王蛇依舊不停地發(fā)出嘶叫,扭動著極長的身體朝三人藏身的地方襲來。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自己想錯了,蛇群根本不存在一個所謂指揮系統(tǒng)?

    “我已經(jīng)殺了最大的那條,可是沒有用??!”蕭然對阿望道。

    阿望卻搖搖頭道:“最大的不一定就是蛇王......你好好看看......蛇王和其他的蛇肯定有不一樣的地方!”

    蕭然想了想確實是這樣,最大的不一定是蛇王,就如同黑苗族一樣,阿望是村子里最高大最強壯的男子,但他僅僅是村子的首領(lǐng),而他們族人真正的領(lǐng)袖卻是那個干瘦如柴的蠱婆。

    那蠱婆成為首領(lǐng)的必要條件是什么?是因為她比較老嗎?肯定不是,要說老,剛才被自己射殺的那條大蛇的年歲肯定已經(jīng)不小了,但它明顯不是蛇王。

    蕭然立刻明白過來了,蠱婆能成為領(lǐng)袖的本錢絕不是年齡,而是智慧!真正能夠成為一支族群首領(lǐng)的最重要的條件,不是有多能打,而是有沒有一種威望,有沒有可以帶領(lǐng)全種族生存下去的智慧和技巧!

    可是這一堆蛇里面到底那一條的腦袋里最有智慧呢?總不能是腦袋最大的那一條吧?

    “阿望你還有雄黃嗎?”蕭然問道。

    “還有兩包,可是已經(jīng)沒多大用了......”阿望把手搭在他的皮毛口袋上道。

    “那還是省著吧......”蕭然接著抽出下一支箭道。

    “不一樣的地方......”蕭然默念著阿望說的話,眼睛繼續(xù)在蛇群中快速搜索著。這時蛇群已經(jīng)距離三人藏身的地方僅有幾米了,不少沖在前方的眼鏡王蛇已經(jīng)打開了脖子上翅膀一樣的皮翼,做出即將攻擊的姿勢。

    蛇群眼看就要殺到跟前,蕭然感覺汗水從額頭一直流到脖子里。這時卻出現(xiàn)了一個詭異的情況。大量的眼鏡王蛇開始將自己的身體直立起來,就像一個個沒有手腳的人一樣,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看。

    蕭然讀世界史,曾看到過古代亞歷山大帝國和馬其頓的士兵曾經(jīng)對眼鏡王蛇的記載,說這種蛇類直立起來可達1.8米,幾乎可以和一個成年人對視,這是眼鏡王蛇要殺人之前的前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他的神經(jīng)隨即繃到了極限,他知道迎接他的將是蛇群一次致命的攻擊!

    蕭然死盯著黑壓壓的蛇群,突然一個激靈。眼鏡王蛇人立起來雖然可怖,但這個動作卻將它們的腹部暴露無遺,讓蕭然終于發(fā)現(xiàn)了其中不尋常的地方。

    眼鏡王蛇背部的鱗片都是純黑色的,只有脖子和腹部的鱗片稍有不同,是黃色和黑色組成的條紋。他看到幾乎所有的眼鏡王蛇的皮翼打開,脖子上都長的是黑黃相間的花紋,唯獨有幾條躲在蛇群之中的蛇,它們體型非常普通,但脖子上的黃色鱗片組成的竟然是一張詭異的人臉!

    蛇王不止一條!

    “就是這個!”蕭然心里一沉,立即抬手就是一箭。人立在最前面的一條蛇王應(yīng)聲中箭,整個身體立刻軟了下去。

    誰料蛇王被射殺,蛇群中立即爆發(fā)出一陣騷亂,所有的眼鏡王蛇集體張開皮翼,發(fā)出響徹整個山洞的可怕嘶叫。眼鏡王蛇的智力非常高,一條蛇王被射殺,其他的蛇王立刻就開始移動。山洞中到處都是蛇影,以蕭然的視力本來是可以輕易捕捉目標的,可是現(xiàn)在的蕭然心里顧慮太多,很難集中精力,竟然無法看清剩下的蛇王藏在哪里。

    在那里!蕭然看見鱗光一閃,迅速拉弦,但是這一箭卻沒有命中。蛇王發(fā)出一聲嘶叫,蛇群開始撲了上來,蕭然連發(fā)三箭,都沒有射中盤在一塊巖石上的蛇王,他的手心里已經(jīng)全是汗水。

    “巧兒!還要多久!”蕭然朝身后大喊道。

    “再給我兩分鐘!”身后傳來歐陽巧同樣焦急的回答,此時她正在動用身邊一切工具來破解石門上的那把精巧的銅鎖。

    “別慌......腿抵石頭、頭靠肩膀、發(fā)力在手腕。”阿望一把抓住蕭然的小腿吃力地說道,“眼、箭、心,成一線,其他的都是木頭!”

    蕭然閉上眼睛深呼吸,一秒鐘后睜開眼睛,一箭離弦,立即將第二條蛇王射出幾米之外。

    此時大片大片的黑色鱗片已經(jīng)淹沒了三人前方的白色巖石,兵臨城下!

    “巴朗!”蕭然吹了一聲急哨道。

    巴朗聞聲迅速縱身跳上巖石,一陣撕咬,將蕭然視野前的蛇全都驅(qū)散。它的身手十分靈活,能夠連續(xù)避開眼鏡王蛇的毒牙。蛇王又死一條,群蛇大亂陣腳,進攻的節(jié)奏一下子就亂了。

    蛇群離得太近,蕭然情急之下抄起附近的巖石塊就朝蛇頭上砸,好幾條沖在前面的蛇都被他當場砸扁。

    “還沒好嗎?頂不住了!”

    “行了!”只聽歐陽巧欣喜地叫了一聲。

    她用力推開石門,一股陰風立刻從石門背后鉆了出來,露出一條幽深的墓道。

    “我們走!”蕭然和歐陽巧吃力地把一臉痛苦的阿望從地上架起來,努力往石門后面移動,蛇群已經(jīng)爬上了剛剛?cè)瞬厣淼膸r石。

    “巴朗!”歐陽巧叫了一聲,巴朗立即率先跑進石門,用叫聲催促三人撤離。

    “外邦人,”阿望臉色非常糟糕,他緩緩說道,“當年那個漢人來的時候,阿媽才17歲......幾十年了吧,你出現(xiàn)了,她卻再次把信任交給了漢人......”

    蕭然哪里有心思聽他憶苦思甜,就說道:“都這時候了,你還煽什么情?”

    “阿媽信任你......所以我信任你......”阿望喃喃道。

    “你別廢話了,有什么事咱們先逃命再說!”蕭然回頭看看,已經(jīng)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蛇群進攻了。

    “沒用了......被過山峰咬到必死無疑......”

    “你別扯淡!什么就必死了?那是因為你是鄉(xiāng)下人沒文化,不知道有種東西叫血清!”蕭然急得大罵道,“你不準死!你這一撒手倒好,你讓老子怎么給婆婆交待?”

    阿望不理會他,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血色紋身道:“你聽好......我們苗族的女媧從黃泉出生,雖然非常殘暴,但卻是我族的神......你們見到的話,一定要保持敬畏......”

    “我記住了?!笔捜缓鷣y答應(yīng)著,兩人奮力將阿望扶到了石門邊,歐陽巧先鉆了進去,蕭然用肩膀抵住門的邊緣,準備將阿望拖進石門。

    這時蕭然冷不丁被一股力道重推了一下,阿望突然掙脫了他的攙扶,一把將他推進了石門,蕭然沒有防備一下就摔倒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蕭然心里頓時涼了大半,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大叫道。

    此時阿望的臉上已經(jīng)毫無血色,他將一個東西使勁塞到蕭然的手里,干裂的嘴角翹了翹,努力對兩人擠出一絲微笑,說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苗語。隨后他大喝一聲,使出身上剩下的最后一點力氣,將石門死死地關(guān)閉了。

    石門關(guān)閉的剎那,蕭然呆立在原地,眼里只剩這個頑強淳樸的苗族男人最后那一絲微笑和他背后漫天的蛇影。

    石門關(guān)閉,無論是人聲還是蛇聲,所有的聲音都隨之消失了。

    漆黑的墓道中,只能聽見歐陽巧悲傷的哭聲。

    蕭然攤開自己緊緊捏成拳頭的左手,掌心里攥著的是阿望關(guān)門前塞給他的東西,那是他用棕櫚葉包好的最后兩包雄黃粉。

    蕭然閉上眼睛,再次攥緊了拳頭。

    七分鐘的狙擊,自己一敗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