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是保姆照顧長大的,但是他比同齡的小孩都要懂事,從小就依賴許佑寧,又奇跡般能察覺許佑寧的心情好壞。
許佑寧去美國找他的時候,如果他發(fā)現(xiàn)許佑寧心情很好,他就陪著許佑寧四處游玩。
可是,一旦發(fā)現(xiàn)許佑寧心情不好,他會用乖乖軟軟的聲音告訴許佑寧,他會一直陪著她,還有從今天起他要吃很多飯,快點長大擁有超能力,這樣就不會有人敢欺負許佑寧,讓許佑寧心情不好了。
許佑寧一度覺得,哪怕有一天全世界都辜負她,她也會記得,曾經(jīng)有一個孩子全心全意地對她好,希望她幸??鞓?。
穆司爵不知道她和沐沐經(jīng)歷過什么,也不知道沐沐對她而言意味著什么,更不知道沐沐的離開可以讓她多難過。
他只知道沐沐是康瑞城的兒子,而他,不允許她因為康瑞城的兒子難過。
許佑寧也不愿意解釋,放下熱水,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起身——
穆司爵及時出聲:“你去哪兒?”
“我去找簡安,等周姨回來?!痹S佑寧看都不看穆司爵一眼,“總之我不想和你呆在一起?!?br/>
“……”穆司爵冷笑了一聲,“真不巧,現(xiàn)在——你只能和我呆在一起?!?br/>
又玩強迫那一套?
許佑寧看向穆司爵,語氣里有幾分哂謔:“你怕什么?我又跑不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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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穆司爵的眸光倏地一沉,危險的緊盯著許佑寧:“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跟我結(jié)婚了,還想跑?”
許佑寧遲鈍地反應(yīng)過來,她說錯話了,還一下子命中穆司爵最敏感的地方。
她慌了一下,正想解釋,穆司爵卻已經(jīng)爆發(fā)了——
“許佑寧!”穆司爵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你在想什么?”
他沒看錯的話,剛才,許佑寧的臉上掠過了一抹慌亂。
如果不是被猜中心思,她慌什么?
如果是被猜中心思,也就是說,許佑寧真的還想走?
想著,穆司爵渾身散發(fā)出一股充滿侵略性的危險,他像從沉睡中醒來的野獸,漫步在林間,所到之處,盡是危險。
許佑寧不安的看著穆司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穆司爵,我只是……打個比方,不是真的要走,你……”
她想問穆司爵,為什么會變得這么敏感。
可是按照穆司爵的性格,就算她問了,他也不會回答吧。
還是算了。
穆司爵沉沉看著許佑寧,手上突然施力,猛地把許佑寧拉進懷里。
這下,許佑寧是真的愣住了,每個字都充滿了意外:“穆司爵,你怎么了?”
穆司爵緊緊抱著許佑寧,過了片刻才低聲說:“昨天晚上,我聯(lián)系過康瑞城。”
許佑寧隱隱約約猜到什么,試探性地問:“康瑞城是不是和你說了什么?”
康瑞城告訴穆司爵,許佑寧從來沒有相信過他,許佑寧會答應(yīng)和他結(jié)婚,只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
穆司爵承認,康瑞城的話,多少對他造成了影響。
但是,周姨和唐阿姨身陷險境,現(xiàn)在不是消除影響的時候。
再說了,康瑞城明顯是挑撥。
面對敵方的挑撥,他應(yīng)該對自己和許佑寧多一點信心,不是么?
穆司爵最終沒有把康瑞城的原話告訴許佑寧,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幾分:“回答我——你還會不會走?”
許佑寧沒有猶豫,直接告訴穆司爵:“現(xiàn)在,不會了?!?br/>
以前,她以為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沒有生命跡象了,自己又前路未卜,她不想讓穆司爵承受和她一樣的痛苦,所以才想逃跑。
讓穆司爵恨她,總比讓他愛她好。
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知道她的孩子還活著,她不能回到康瑞城身邊,否則,就算她不露餡,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會有危險。
為了穆司爵,她曾經(jīng)還想離開。
現(xiàn)在,為了孩子,為了生命的延續(xù),她選擇留下來。
穆司爵仍然不安心,接著說:“告訴我,你不是為了孩子才選擇留下。”
他語氣低沉而又復(fù)雜,像命令也像極了請求。
許佑寧意外了一下,很快就想到某個可能性,問穆司爵:“康瑞城跟你說,我是為了孩子才愿意留下來的?”
過了半晌,穆司爵才孩子似的不情不愿地“嗯”了一聲。
許佑寧糾結(jié)地想,她的初衷,是為了孩子沒錯,可是歸根結(jié)底,他還是為了穆司爵??!
她看了穆司爵一眼,眼睛里慢慢滲入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