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云漾從林姝瑤呆過的竹樓里飛了出來,畫有赫連云的方紙她沒動,既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同時也是她實在不愿意看到赫連云的畫像出自另外一個女人的手,若是可以,她只想將其毀掉。當這般想法出現(xiàn)在云漾腦海的時候,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原來也可以這樣任性和自私。
再次壓了壓情緒,生死之間云漾還算保持得清醒。抬眼看向最后一個竹樓,這里面究竟有沒有君盼,亦或著那姬妙兒或者林姝瑤是否在這間小屋之內,她現(xiàn)在不得而知,但,一切皆有可能。
屏住呼吸,小心地飛越竹門,云漾將自己的感知提高到了最大,但也僅限視野可見的位置,因為她的靈魂分身不足以支撐魂力釋放,所以,當竹樓里的一切全部豁然開朗的時候,云漾的靈魂分身正對著眼前的所有。
君盼!
沒有林姝瑤和姬妙兒!
云漾心中大喜!
竹制的小床上,君盼像是睡著了般躺在那里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綁束,但整個畫面卻是異常詭異,不過云漾還是通過君盼胸前輕微的起伏判定了她還活著。
對此,云漾稍稍松了一口氣,眼底的緊張在這一刻多少有了些舒緩,至少,君盼還活著!
沒有立刻上前,云漾先是在竹床四周來回走了一遍,這一走不要緊,卻被她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貓膩。
君盼果然是被當做了人質!
只見竹床四周橫七豎八地,但又好像存在一定規(guī)則地抻著十多條細若游絲的白色金屬制線條,若非仔細查看,人的肉眼幾乎是不可能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這些的,也就是云漾跟隨這單羽將法陣學了過來,才敏感地察覺到了眼前的這些看似雜亂的絲線應是按照某種法陣來做出的布置,只是云漾不知道,法陣原來還可以這樣憑空設置。
絲線云漾的靈魂分身沒敢亂動,因為關于法陣的銘刻或者拆解,靈魂分身應付不了,所以,當石府內的靈魂分身想到要換位的那一刻,石府外,云漾的本體早已按下了石壁上的凸起,隨后,待靈魂分身趕來之后,兩者之間互換了位置。
當云漾的本體進入到君盼所在的竹樓后,她先是圍繞著絲線轉了幾圈,而后隨手從空間手環(huán)內拿出了一張陣板,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半空中的這些絲線滕刻在了那陣板上??坍嬐戤?,云漾看著手中那閃著亮光的陣板,心中一陣陣駭然。
這是要將君盼和前來救君盼的人置于死地啊!這是個爆炸力異常強烈的法陣,而前來救她的人若只是繞過那些絲線便以為大功告成了,那就真的大錯特錯了,因為這個法陣的核心是君盼!
若不解除君盼身上的法陣核心,輕易便搬動君盼,那這個法陣毫無疑問地便會被引爆,而法陣所造成的危害云漾估計,至少君盼所在的竹樓會在頃刻間夷為平地!
這是要置君盼和前來救她的人于死地?。≡蒲挥X得胸口煩悶,看著近在咫尺的君盼眼底流淌過各種情緒。
“君盼,君盼……”云漾小聲呼喚,看君盼會不會醒來,可惜床上睡著的女孩沒有任何回應,不過,云漾也沒有打算將君盼真正喚醒,因為接下來她要拆除這個爆炸法陣,君盼醒來也不一定會是好事。
剛剛銘刻的法陣拿在手中仔細揣摩著,在試圖解開其關鍵的同時,云漾也在想這法陣究竟是由誰布置的。姬妙兒?不可能,她靈力屬性里壓根沒有金屬性,更何況還需要木屬性呢。林姝瑤?雖然她是難得一見的煉藥醫(yī)師,但她可以肯定,像林姝瑤這樣高傲的人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才能都展現(xiàn)給眾人,同她一樣隱瞞屬性,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這兩人,難道這里還有她們的幫兇?
云漾皺著眉頭,看看腳下的那排絲線,再看看床榻上的君盼,姬妙兒和林姝瑤此刻不在這里,若她們真的有幫兇,那蕭陽他們豈不是很危險。
想到此,云漾沉下了心,對著自己手中陣板的某一處認真地盯著好一會兒后,忽然手指在陣板上輕輕地點了一下,然后……
法陣解除了,而云漾額頭上的汗也跟著落了下來。
太好了,如此就可以將君盼從這里救出來了!稍稍按了按有些激動的內心,云漾再次將目光集中到了那些隨便一碰極有可能引發(fā)爆炸的絲線之上,然后再看準了其中兩線之間的空隙,一個魚躍龍門從那空隙之中堪堪掠過,之后,一鼓作氣,如一只穿花蝴蝶從剩下的那些絲線中成功穿越。
“呼!”
始終憋著的那口氣在穿越最后一條絲線后終于被釋放了出來。云漾輕輕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待情緒徹底恢復之后,便開始查看君盼的身體與那絲線的連接之處。
接口之隱秘令云漾嘆為觀止,這接口竟然隱藏于君盼的發(fā)絲之中。
云漾此時已經(jīng)無力吐槽那設陣之人的狡詐了,此刻,她的全部身心放在了如何解開這絲線和君盼發(fā)絲的纏繞。絲線比那發(fā)絲還要細軟,稍稍一碰即可斷裂,屏住呼吸,云漾的兩只眼睛此刻如同那耀眼的聚光燈,全部光源匯聚在了一點,輕輕地,輕輕地……
君盼看似睡的很安詳,但云漾知道她這應是被人下藥或者下了某種禁制。雙手輕盈拂過發(fā)絲,看似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事情,但其中之驚險只有云漾自己知道。
一根,兩根,三根……纏繞在發(fā)絲之上的絲線總共十八根,隨著云漾額頭的一滴細汗滑落,這十八根絲線終于被云漾拆解完畢,而之前還暗流涌動的爆發(fā)法陣也在拆解結束的那一刻黯然失色。
僵硬而緊繃的身體終于緩和了過來,云漾癱坐在床沿,整個人有種虛脫的感覺,剛剛一直拿捏著絲線和發(fā)絲連接點的雙手此刻竟是微微有些顫抖,可見剛剛的拆解需要消耗多大的精力,以及多么的驚心動魄。(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