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忙嗎,現在已經很晚了,你什么時候回來?”此時,莫宇看看手表,晚上十一點,往往,這個時候,他已經回去了,以前沒有時間觀念,自從有了天天與蘇溪之后,他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天天跟蘇溪身上。
“嗯。在忙,有什么事?”莫宇盡量讓自己表現的溫和,那邊,蘇溪仿佛吃了定心丸,深吸了一口氣,用平靜的聲音回復道:“其實我也沒有什么事,就是很晚了,擔心你在外面喝酒?!?br/>
不管她對莫宇隱瞞了什么,那種滲進了骨血之中的關心依舊存在,就像此時自然而然地說出他在外面多喝酒的話一樣。
因為她知道,莫宇的胃總是不好,而應酬,難免會喝酒。
所以,她才會在醒來的第一時間跟莫宇打電話。
“我會回去,也許要晚一點,你先睡,明天你醒來的時候,我肯定在?!闭f完之后,莫宇掛掉了電話。
而另一邊,安靜的房間里,蘇溪盯著慢慢暗下去的手機出神,燈被關了,幽藍的光消失,蘇溪卻在期待著莫宇回來。
即便是在最灰暗的時候,聽到莫宇的話,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承諾,他說明天早上自己醒來的時候,他會回來。
蘇溪的心就像被注入了溫水,消散了冰寒,雖然,無法解決她的困境,卻能在這么黑暗的夜晚里,給她溫暖的慰藉。
這一夜,她睡著的時候,唇角帶著笑容,手卻不自覺地搭在了肚子上,這是一個母親下意識保護自己孩子的動作。
“少爺。”莫宇回來的時候,張媽聽到聲響,起床迎了上去。
而莫宇卻做了一個噤聲的聲音,而后,壓低了聲音說道:“吵醒你了,快回去睡吧。”
卻見張媽輕輕一笑,同樣壓低了聲音說道:“太太應該不會醒,我沒事,人老了,總是睡得比較淺,稍微的風水草動就行了,不怪你,回來這么晚,身上還有酒氣,早點休息,太太應該是在房間等了你很久?!?br/>
她臨睡之前,從外面看到蘇溪的房間里,窗簾上燈光的投影,將她孤寂的聲音拉長,所以,除了等莫宇,她沒有別的答案。
只見,莫宇唇角輕輕勾起:“我知道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睡。”
推開門之后,屋內只有一盞小小的燈開著,昏暗,卻溫暖。莫宇的整個眉眼都是溫柔的,他知道,這個小燈,一定是蘇溪給他留的,因為蘇溪睡的時候,漸漸養(yǎng)成了關燈的習慣。
他輕吻蘇溪的額頭,用極低卻溫柔的聲音說道:“太太,晚安。”
輕擁著蘇溪,莫宇關上了燈,仿佛因為莫宇的回歸,睡夢中的蘇溪也放松了許多,無意識地,她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整個人都窩在莫宇的懷里。
感受到蘇溪親密的舉動,莫宇唇角一勾,一個人的潛意識是不會騙人的,既然蘇溪不想說,那么他就一直等,等到蘇溪想說的時候為止。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來,屬于春天的輝煌,在清晨到來。
陽光肆意,卻不炙熱,也不冰涼,透過縫隙,散落在屋子里,成了格格狀,冰藍色的床單上,白色的被子被染上了太陽的顏色,明明是透明的,并且悄無聲息,只是,卻強大堅韌到讓人難以忽視。
蘇溪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看到了莫宇被鍍上了陽光的臉,干凈而清晰,紋理分明,輪廓清晰。
她想到莫宇昨天的話,伸出手細細勾勒著莫宇的輪廓,如今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幸福的像是假象,如果沒有孩子這個事實,她想她會很幸福地做莫宇的新娘。
從初遇到古稀之年,她都愿意與莫宇一起度過,只是,幸??偸窃谧钚腋5臅r候戛然而止。
莫宇的眼皮動了動,眼看著就要醒過來,蘇溪連忙收了手,窩在莫宇的懷中做熟睡狀。
實際上,莫宇早就已經醒了,不過是為了配合蘇溪,才沒有睜開眼睛,不過,蘇溪的手撫在臉上,癢癢的,那種輕柔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醒了還裝睡?!蹦钔蝗粚⑹痔竭M蘇溪的衣服里撓癢癢,此時,蘇溪突然笑出來,因為她怕癢。
“沒有裝睡,你才是裝睡好不好,明明醒了,非要閉著眼?!碧K溪憤憤地說著,然而,說完之后,卻看到莫宇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覺得,自己裝睡的事實也暴露了。
“好了,難得早上一起醒了,這些天公司的事情比較多,冷落了你,現在早上看見我,有沒有很驚喜?”莫宇難得用不正經的口氣說話。
“沒什么可驚喜的?!碧K溪故意撇了撇嘴。
“沒什么驚喜的,要不要我給你點兒驚喜?”莫宇忽然翻身,將蘇溪壓在下面。
頓時,蘇溪的神情緊張起來,立刻將莫宇推開:“不行不行,現在不行?!?br/>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莫宇立刻將蘇溪扶起來,上下打量,動作極其輕柔,生怕蘇溪哪里不舒服。
“沒有啦,就是......”蘇溪做著手勢,神態(tài)極其不自然,莫宇的目光緊緊地鎖著蘇溪。
蘇溪說了半天,卻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么。
“是怎樣?”但是,有關蘇溪身體上的事,莫宇卻不打算就這么放過蘇溪,非要讓蘇溪給一個答案
終于,蘇溪在莫宇的逼迫下繳械投降:“好了,你要知道,女人嘛,總有那幾天不正常,沒什么大事,不需要去醫(yī)院?!?br/>
“上次胃口不好,也是因為這個?”莫宇繼續(xù)問道,蘇溪無奈,只好點了點頭。
而后,莫宇忽然坐直了,將蘇溪攬入懷中,溫和地說道:“早說不就得了,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我讓張媽給你準備些能吃的東西,好好補補?!?br/>
蘇溪的只覺得莫宇有些大驚小怪,不過,因為莫宇的關系,唇角卻止不住的上揚。
“知道了,我們快起來,天天肯定已經起了,她總是醒的很早?!闭f完之后,蘇溪坐起來,著急換上了衣服。
只是,也許是因為用力過猛,她忽而覺得難受,立刻跑到了衛(wèi)生間,水流的聲音傳來,聽不清楚蘇溪在里面究竟怎么了。
莫宇則是神態(tài)悠閑地站起來,看看里面,直接走出房間,早餐桌上,張媽已經準備好了飯菜。
“少爺,早。”張媽這幾日心情好,所以看起來整個人都年輕了好幾歲,看起來完全不像已經五十歲的人。
“嗯,早?!蹦钤诓妥琅赃呑邅碜呷?,醞釀著要怎么開口。
張媽直接問道:“少爺,你有什么要說的,太太不在,直接說了就好?!?br/>
“蘇溪身體不舒服,這幾天,你多做點補血的東西?!闭f完之后,莫宇的臉上已經多出來幾分暈紅。
“原來是這個呀?!睆垕屢慌耐龋D時明白莫宇要說的是什么,她忽而一笑,說道:“我知道了,只是,也沒見太太不舒服呀,這回來都一個半月了,看來太太身體有些不正常,要多調調才好,我起初還以為是太太懷孕了,前幾天不是反胃來著。”
莫宇神色一怔,而后才說道:“照我說的做就好了。”
門被打開,蘇溪出來之后,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此時,張媽已經做好了藥膳端上來:“太太,這是你的早餐。”
因為莫宇的提醒,她專門又為蘇溪做了粥:“這是益氣補血的,太太喝了,就不會那么難受了?!?br/>
“這是?”蘇溪狐疑地看看兩人,卻不經意間看到了莫宇奇怪的表情。
“好了,快喝吧?!闭f完之后,張媽笑笑,正準備離開。
“媽媽早。”天天很獨立,已經會自己穿衣服了,所以起床完全不需要大人幫忙。
“早。快來吧?!碧K溪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隨后,就見天天噔噔噔地跑到蘇溪的懷里。
然而,蘇溪這一次,卻微微側了側身子,典型的保護自己的姿勢,莫宇看到蘇溪的舉動,神色間有幾分懷疑。
“這是你的早餐,看看喜歡不喜歡?”蘇溪將蓋著的兒童餐盤蓋子掀開,天天看到里面飯,頓時苦著一張小臉:“媽媽,我可以不吃這個嗎?”
然而,蘇溪看到粥里面放了孕婦不能吃的東西,下意識地將粥給了天天:“不然你吃這個,小孩子吃這些也很好的?!?br/>
天天大病初愈,的確需要多補補,天天忽然一笑,實際上她早就看中蘇溪碗里的粥了,又可愛又好吃的樣子。
“謝謝媽媽。”只見天天小手臂一揮,將蘇溪的飯碗拉過來一口一口地喝著,而蘇溪則是如釋重負的表情。
實際上,莫宇已經將蘇溪的情緒收進眼底,當下在心中確定,蘇溪有問題,她說謊了。
只是,莫宇卻不明白,蘇溪為什么要說謊。
“太太,我再去給你做一碗吧?!睆垕屢娞焯鞂⑻K溪的粥給喝了,張媽下意識地要再做一碗,卻見蘇溪臉色一變,連忙阻止。
“好了,張媽,我沒事,你去忙別的吧?!彼哪樱m然有些蒼白,但是張媽身為女人多年的經驗,卻下意識地覺得奇怪。
“那好吧?!币娔钜矝]有說什么,張媽只好轉身走出去。
之后,是蘇溪如釋重負的表情,莫宇淡淡地掃了蘇溪一眼:“不舒服要及時說出來,知道嗎?”之后,莫宇起身,頎長的身形消失,蘇溪怔怔地看著莫宇離開的方向,不知道說些什么。
“媽媽,爸爸好像有些不開心?!碧焯鞆耐肜锩俺隽祟^,嘰嘰咕咕地說著。
蘇溪神色有些不自然,只是下意識地說道:“是嗎?”她也感覺出來了,只是,她卻不敢多想。
“沒事,快吃飯吧,爸爸應該公司有事。”蘇溪摸摸天天的頭,仿佛是在安慰天天,又仿佛是在欺騙自己。
離婚期只有七天了,也就是說,在這七天里,她一定要盡快地做好決定,不然之后被莫宇發(fā)現了,婚期肯定不能如期舉行。
她的神色平靜,卻帶了幾分悲愴。
陽光穿過掀開了窗簾的玻璃,打在蘇溪身上,明明周身充滿陽光,卻給人一種冰冷凄清的感覺。
然而,她也有擔心,害怕手術之后身體不舒服,錯過婚期,所以,最重要的,就是要把婚禮推遲。
“媽媽,你在想什么?”天天的聲音中有幾分害怕,因為她從來沒見過蘇溪這樣的表情,就仿佛一切都不重要的模樣。
“沒想什么,媽媽還有事,先走了?!?br/>
說完之后,蘇溪起身,往自己工作的房間走去,她必須,要讓莫宇把婚禮推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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