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十三地,某處空間秘境之中。
此地廣闊無疆,昏暗難視,微明處一座巍峨高樓屹立孤島,四周波紋隱現(xiàn),濤聲陣陣不絕,四色海洋涇渭分明,環(huán)高樓而不知其垠。
此地,乃是四海賭坊總部所在!
今日,四海境界突起波瀾!
高樓頂層,四張王座靜立,天海君主端坐一位,少時,空間突起褶皺,兩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各自落座。
“我閉關(guān)數(shù)日,始一出關(guān)就聽聞蜃樓之變,二哥,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妖海君主俊美不似男子,眼中竟是天生重瞳異相,與之對視,仿佛被一種妖異邪力牽引心神。
“前幾日四弟正值閉關(guān)緊要時機,我也有要事急需處理,所以大哥直至今日方才召集我等。”玄海君主身材高大魁梧,天然便予人一股壓迫感,“三哥,這個解釋,我也等了許久!”
天海君主正欲出言,道海君主突然現(xiàn)身,三人急忙止言起身見禮。
“見過大哥!”
“都坐吧!”
道、天、玄、妖,四海君主齊至,道海君主坐于主位之上,隨即揮手讓三人入座就談。
“天海,你向來穩(wěn)重,應(yīng)知四海賭坊如今正值關(guān)鍵時刻,不可與人輕結(jié)因果,此次事件你確實欠吾等一個解釋!”
天海君主沉默片刻,稍整思緒,這才徐徐道出那日開陽古城蜃樓異變之始末。
“那日我開啟蜃樓……”
七日蜃樓試煉,詳細說來卻是耗時,道海君主已知結(jié)果,卻也有些許不明之處,玄海君主亦然,三人越聽眉頭皺的越緊,妖海君主重瞳合一,神色凝重,未料此次蜃樓試煉竟有如此詭變之始末。
“意想不到……”玄海君主感嘆。
道海君主亦道:“我知你重諾,若此次蜃樓之變?nèi)绱?,你之處理倒也妥當?!?br/>
“但是不夠!”妖海君主補充道,“二哥,此次我四人手下各有一人參與蜃樓試煉,可是最后只有你麾下的丁遠活著回歸,你,不打算說明一二嗎?”
“趙恒功、方同生和嘉宇均是死在他人之手,與我何干?”
天海君主捋過鬢角長發(fā),故作置身事外,妖海君主俊美的臉龐上始現(xiàn)怒容,拍椅而起。
“嘉宇確實是死在江楓之手,但趙恒功和方同生卻是在江楓和丁遠的聯(lián)手下身亡的,若非你事前許諾,江楓怎敢做出如此這般得罪四海賭坊之舉?”
玄海君主同樣面露不快,這三人皆是他們麾下的得力干將,可作培養(yǎng)以任大用,而今卻全部葬身在蜃樓,卻均死于外人之手,他們怎能不忿?
“即便如此,江楓的來歷你也應(yīng)當說明一二吧!”
“夠了!大家心知肚明之事又何必故作姿態(tài)!”道海君主呵斥道,玄海君主和妖海君主又復坐回王座。
相較于方同生和嘉宇,道海君主折損了趙恒功這等人才才是真正的損失,而且就實而言,這三人幾乎可以說是全部都死于江楓之手,丁遠至多不過從旁協(xié)助,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地方。
“丁遠確實是可造之材,此次既得蜃樓最終造化,你當重點培養(yǎng)。但這是其次……”道海君主忽然凝視著天海君主,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二弟,你如實告訴我,江楓究竟是不是你的人?”
“若是,又當如何?”
“若是,此次四海賭坊將不惜一切代價保下江楓,我要親自培養(yǎng)他作為我等四海君主的接班人!”
妖海君主一震,萬沒想到大哥竟有如此魄力和打算,玄海君主卻是了然,顯然道海君主并不想就此錯失江楓這等稀世奇才。
天海君主同樣一怔,搖頭自嘲道:“大哥惜材,我又何嘗不是?只可惜,此次確實是我四海賭坊無此福分?!?br/>
三人同時側(cè)目望來,顯然未料到天海君主如此說辭,對江楓來歷更加好奇。
天海君主看了三人一眼,眉頭微皺,正色沉聲道:“江楓真實來歷我也不知,但有一件事我可確定,有一個人對他十分關(guān)注?!?br/>
“誰?”
“文府,文大小姐!”
天海君主一字一頓,道海君主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震驚至極,猛然起身盯著天海君主,終于明白后者為何會選擇江楓作為丁遠之助力,甚至不吝承諾。
“此事……當真?”
道海君主低聲疑問,妖海君主突然偏頭看向某處,重瞳中光芒明滅,一種恐怖至極的力量即將爆發(fā)。
“誰?!”
“哈哈!妖海君主稍安勿躁,不知道海君主想要什么證明呢?”
一聲輕笑,虛空扭曲成漩,兩道身影自其中一步踏出,一人白衣勁裝、執(zhí)扇微笑,一人手捧錦盒立于前者身后,低首垂目,恭敬不語。
四海君主看清來人,震驚瞪目,旋即合手齊禮:“見過文大小姐!”
“四位前輩客氣,文斌突然造訪,還請四海君主勿怪?!蔽谋笠嗷亓艘欢Y,隨即示意晴兒奉上禮物。
妖海君主接過錦盒,玄海君主揮袖現(xiàn)出一個座椅,天海君主這才向文斌一請入座。
“不知大小姐今日駕臨所為何事?”道海君主問道。
文斌拱手笑道:“今日打擾,一是提前恭賀,預祝道海君主順利度過‘仙元劫’,晉升返虛人仙;二是未雨綢繆,為四海君主指一條明路!”
修士在達到返虛境界,屹立凡道絕巔之后,需渡過三次天劫方能晉為天仙,永享長生,故而此三次天劫又稱“長生三劫“,第一次小天劫即是仙元劫,渡過,即是返虛人仙!
道海君主不奇怪文斌知曉他的真實修為,卻自知渡劫之事遠非文斌說的這般隨意輕巧,只道過謝意,思忖著對方話中深意。
“望請指教!“
文斌滿意道:“我知四位前輩心中有惑,只是江楓之事我另有他意,四海君主無需多慮,亦無需多思,更不必再做深究。我只能說,即便沒有我,江楓也不是說動就能動的。聚仙樓是聰明人,只是旁人就難說了……“
“文大小姐是希望……“天海君主試探道。
文斌卻直接搖頭否決:“非也!四海君主賞文府幾分薄面,文斌自當銘記。此次真仙血石降世,參與其中雖有機緣,置身事外未嘗不見風景,無意,也有無意的好處?!?br/>
說著,文斌起身環(huán)視四周,四海君主正低眉思索,突見她執(zhí)扇一指,身前空間漩渦再現(xiàn),意欲離去,忽又駐足看向道海君主。
“四海賭坊立世已久,底蘊雖足,只可惜威名卻略有欠缺,望請四位前輩珍重。請!“
“請!“
雙方相對一禮,文斌隨即同晴兒消失在空間漩渦之中,來的突然,去的匆忙,唯留下四海君主久思不語。
“大哥……“
天海君主正欲出言,道海君主卻突然打斷他,取出錦盒中的字帖展開一觀。
“《葬亂帖》?“
玄海君主疑惑,道海君主沉默數(shù)息后卻突然昂首長笑,天海君主三人見狀細思,也忽然展露笑容。
“大哥!“
妖海君主目露期待,玄海君主也握拳壓抑著心中振奮,就連天海君主也看向道海君主。
“江楓之事就此掀過,四海賭坊沉寂太久,天下眾修已淡忘了四海君主的存在!“道海君主珍重收起《葬亂帖》,沉聲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
“天海,你與音魔閣有恩怨在前,一切因果由你親自了結(jié);玄海,莫族毗鄰你的勢力范圍,由你負責;妖海,藍族是你的了……太淵居我自會派人親往,至于滄涯閣、虎族和赤霄家族等修真世家,其族祖尚存,暫無需針對!“
“天海領(lǐng)命!“
“玄海領(lǐng)命!“
“妖海領(lǐng)命!“
道海君主所言,均是在蜃樓一役中祖師遭受的宗族,天海君主三人齊聲領(lǐng)命,瞬間遁空離去。
道海君主靜立許久,身形突然一閃消失,回到自己的居處,將《葬亂帖》展開定在墻上,旋即命人取來茶具、香茗,焚爐煮水以待。
……
翌日,四海賭坊突然向各大修真宗族開戰(zhàn),震驚整個十三地。
音魔閣,火海漫天。
天海君主傲立虛空,俯視著火海中的斷壁殘垣,混亂的山脈,殺伐之聲四起,他親率麾下部眾,沿途斬除了音魔閣所有的外延勢力,偌大音魔閣已是遲暮終局。
“天海?。?!”
琴欣已修復身軀,卻仍是虛弱至極,被第三荒主一拳轟飛,半邊身子血肉模糊,不甘地向天海君主歷吼。
“我們該算算總賬了!”
天海君主目光冷漠地看著這個美艷的魔女,手捏掌訣猛然拍出,蓋天一掌之下,琴欣避無可避,尖叫一聲,竟突然迎面沖向巨掌,轟然自爆。
“哼!”
天海君主冷哼一聲,浩蕩天河憑空凝現(xiàn),虛空一卷,擒住琴欣意欲逃離的元神。
“我親自鎮(zhèn)守,你又妄想能逃到哪去?”
天河震蕩,琴欣不及言語求饒,元神當場被天河震散吞噬,成為浩瀚天河的一部分。天河再轉(zhuǎn),淹沒整個音魔閣,成百上千的魔修大能本就在潰敗之際,眨眼間一身修為盡被吞噬,魂飛魄散。
諸多恩怨因果,今日一并了結(jié)!
莫族,玄海君主身披戰(zhàn)甲強勢降臨,震天一拳崩塌連勢山脈,轟碎了整個莫家堡。
莫家老祖重傷未復,強行御使僅剩三層的玲瓏塔迎擊玄海君主,玄海君主氣息如海,恐怖難測,手中戰(zhàn)刀凌空絕斬,瞬間毀去莫家老祖的玲瓏塔,將其斬于刀下。
老祖殞命,莫族戰(zhàn)意崩潰,人心離散,第四荒主與第五荒主聯(lián)手破去其護族大陣,麾下眾修浴血搏殺,鮮血染紅整個山脈,堆尸成山,儼然一片羅剎地獄之景。
修真莫族,覆滅!
藍族,籠罩在一片殃云之下。
其族老祖與蜃龍一戰(zhàn)受創(chuàng)最深,本已是彌留之際,憑以禁術(shù)強行吊著一線生機,下令封門閉族,欲護家族,卻因妖海君主的降臨徹底成空。
妖海君主立身殃云之中,俊美的面容上帶著嗜血的狂笑,身后妖魔海煞氣驚天,妖魂魔傀厲嘯不絕,陰森詭異,穿梭藍族族人之間不斷收割著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
藍族老祖現(xiàn)身求情,妖海君主眸光瘆人,重瞳開天,爆發(fā)出可怕的光芒,當場令其灰飛煙滅。
“殺!”
妖海君主麾下不及玄海君主麾下最是驍勇善戰(zhàn),卻均有過人異處,殺氣最重,藍族之修養(yǎng)尊處優(yōu),如何能擋?富麗輝煌的宮樓之間,正以鮮血描繪著最為血腥的畫卷。
修真藍族,滅族!
太淵居,傳承千年的修真古宗,底蘊驚人。
道海君主雖未親至,其麾下勢力卻近乎傾巢而出,第一荒主和第二荒主雷霆駕臨,強勢宣戰(zhàn)。
他們是八荒之主中最強的兩人,所率修士更是四海君主中最強的勢力,不由分說,直接侵門踏戶,殺太淵居一個措手不及。
這一戰(zhàn)太過突然,一方有備而來,一方無所防備,太淵居當即被壓制下風。相較于其他三大宗族,太淵居并未遭受至強戰(zhàn)力壓制,四海賭坊雖占上風,卻也漸顯糾纏久戰(zhàn)之勢。
第一荒主和第二荒主怎會容許戰(zhàn)況陷入持久戰(zhàn),給予對方調(diào)整反擊之機,直接祭出道海君主親賜的九級玄兵,以蓋世之姿強勢鎮(zhèn)殺諸敵。
時間耗費雖久,但不過半日,一切終落下帷幕。
太淵居,覆滅!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