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通往碧俠峰的路徑之上,順著石頭縫隙還有山體的痕跡,流下來一道道已經(jīng)有些泛黑的血跡!再往上走,那情景更是讓人覺得不寒而栗,心中發(fā)寒。
沿途的巨石上趴著一些沒有了頭顱的尸體,再一看,原來頭顱正掛在樹杈之上搖搖晃晃!而那樹上不僅僅有斷掉的頭顱,還有一些缺少了四肢的肢體,斜斜地插在樹杈之間!還有一些直接是樹枝穿刺整個胸膛,將這個人就那樣搖晃地吊在那里!
而更多的尸體和殘肢則是散亂地堆在地上。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看著那滿地的尸體還有那滿山的鮮血,笑雪禁不止輕聲“??!”了一聲。千夜?fàn)恐氖滞白撸墒切ρ┌l(fā)現(xiàn)她幾乎沒有能夠下腳的地方,在他們的面前,不是斷肢就是殘骸,要不就是不知從哪個尸體身上被砍落下來的成塊的血肉。
一片狼藉!一片血腥!一片慘不忍睹!
這幅場景,不要說是笑雪覺得血腥殘忍,就連千夜也不禁屏住了呼吸,不愿意再多吸入那帶著血氣的空氣一口。
他緊緊握著笑雪的小手,在尸體之中小心穿行。即便這些人已經(jīng)死了,那么也沒必要再踩踏他們那死去的軀體。只是,他們再怎么小心,腳下偶爾還是會有軟軟的觸感,那是被血泊所遮蓋著肉塊肢體。
“這……真是太殘忍了?!鼻б菇蛔≌f道。
笑雪沒有說話,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千夜說,“盡管這碧俠峰上的冥使后備營確實應(yīng)該被取締,但是我實在也沒有想到他們會死得如此慘烈?!?br/>
說著,千夜蹲下身來,查看了一具還算是完整的尸首。他翻看了一下此人身上的刀口,順著刀口他還看了一下此人體內(nèi)的經(jīng)脈。隨后,他不無感嘆地說,“這些人真是心狠手辣,其殺人手法狠毒之極,一定是受過很嚴格的殺手訓(xùn)練的!手起刀落,一刀致命!但更為恐怖的是,這些人在殺死人之后往往會補上一刀!”
“為何?”笑雪詫異地問道。
千夜瞳孔猛地一縮,眼睛流露出一絲畏懼。他看著笑雪,說,“這是因為他們害怕所殺之人沒有死!這些人著實是冷酷無情。你看看,這一刀實際上已經(jīng)要了他的命,但是就在他死掉的同時,殺他之人還給了他一掌,讓他的經(jīng)脈盡斷!”
千夜站起身來,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說,“這些冥使后備,之所以會像現(xiàn)在這般頭手分離,并不是因為他們經(jīng)歷了多么激烈的戰(zhàn)斗。這幾乎全部都是在他們已經(jīng)死掉之后,才被那些銀裝面罩人給砍殺的!”
笑雪忍不住再次“??!”了一聲,用衣袖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以掩飾自己聽聞此事的慌張。
“不過,”千夜繼續(xù)說道,“如此說來,這些人不僅僅手段毒辣,心腸冷酷,并且也說明他們的功夫是極其高的!雪兒,你要知道,這些人不是無用之徒。想想我們之前和仇旭的那一戰(zhàn)?”
笑雪此時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些青白,她一邊想著千夜說的話,一邊點點頭。
“那仇旭固然已經(jīng)很是厲害,但若論起在冥使后備中的排名,他也不過只能排在前一百之中。你想想,我們戰(zhàn)他都如此費力,所以說,冥使后備絕對不是浪得虛名!更何況,這里的教官全部都是正式的冥使,有很多還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人?!?br/>
“如此厲害的一個組織,只是在頃刻間就被殺得片甲不留!這實在是駭人聽聞,讓人不敢相信!”千夜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再次環(huán)顧了四周,發(fā)現(xiàn)確實沒有活口被留了下來,并且在這些倒在地上的人里面,也沒有他認識的人。
千夜回轉(zhuǎn)頭對笑雪說,“雪兒,走,我們繼續(xù)往里面行一下。這些倒在地上的人里面居然沒有我認識的人,莫不成我認識的人都被派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我們再往冥使后備營的深處去看看,看看是否還有新的發(fā)現(xiàn)?!?br/>
笑雪點了點頭。
千夜拉著笑雪的手,兩個人各自運行自己的真氣,縱身一躍,踏著輕功在這片尸體之上快速地往前飛奔而去。
“鐺鐺!”“鏘鏘!”
“呼呼!哈哈!”
“喝喝!”
“看招!”
就在千夜和笑雪往前行之后不久,他們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劇烈的打斗之聲。
他們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腳下生風(fēng),往前行的步伐更加快了半分!
很快,他們看到了打斗的雙方。
一方自然是銀裝面罩人,只是此時只有一個人留在這里繼續(xù)打斗。另外的那一百多號銀裝面罩人卻不知蹤影了。
而另一方,也就是與銀裝面罩人對陣的居然有十個人之多。
以一對十,那銀裝面罩人居然好不落下風(fēng)!
“這些人!”千夜低呼一聲。
笑雪看到千夜的臉色突變,趕緊問道,“千夜哥哥,這些人你認識?”
千夜點頭說,“是的,他們都是和我同期之人。這些人無論是在速度、暗殺還是在明戰(zhàn)上都可以排在冥使后備營眾人之中的前面的!這么厲害的十個人居然戰(zhàn)一個銀裝面罩人戰(zhàn)的如此辛苦!”
“笑雪,你看?!鼻б故滞耙恢?,笑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千夜所指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那男人手中揮舞著一個鎬頭,此時正戰(zhàn)得滿頭大汗,眉心緊鎖,看起來相當(dāng)吃力。
千夜說,“那個人是我們的武力老師!平日里教授我們用力之道??墒悄憧?,現(xiàn)在他舞動他的兵器是如何的費勁?!這都是因為他的體力已經(jīng)大幅度透支才造成的!”
千夜再次望向那銀裝面罩人,“嘣咚!”隨著他的注視,他的心臟再次緊緊地一縮,那股奇怪的恐懼和熟悉感再次襲上心頭!他捂著胸口,不知所措地低下頭來穩(wěn)定自己猛烈跳動的心臟。
就在此時,他聽到從打斗處傳來數(shù)聲,“?。 薄鞍。 薄鞍“。?!”
他趕緊抬頭望去,就見那十個人已經(jīng)被銀裝面罩人一個橫掃千軍,全數(shù)打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