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藏心叔叔?”在短暫的驚愕之后,月華奏似乎認出了斗篷人的來歷,但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不錯,正是微臣,公主殿下。”斗篷人把頭從斗篷之中冒了出來,這是個極為年輕的男子,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一頭長發(fā)卻不像大唐人一樣束起來,只用一根繩子綁住,像馬尾一般在腦后晃蕩。而最讓人在意的是他的右眼下方,一道紫黑色的刺青顯得十分惹眼。
“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你們那么快就來了。”月華奏并沒有見到熟人時的興奮,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無奈和遺憾。
“是啊,十年不見了,殿下。聽聞殿下在大唐遇險,王讓我速速接您回國!辈匦墓Ь吹卣f道。
“接我回國?事到如今還要讓我回國做什么,當初是誰讓我來到這里的?”月華奏的情緒波動有點大,至少吳憫以前沒有見過她生過一點點的氣,無論什么都會忍耐下來。
“王為您安排了一門親事,是蘭斯特帝國的十三王子!辈匦牟桓译[瞞。
“我不會回去的。”月華奏咬著嘴唇道。
“是嗎?哪怕王后的性命危在旦夕?”藏心道。
“母后她怎么了?”月華奏大驚,在她的過度之中,若還有人值得她掛念,便是皇后了。
“王后病重,隨時都可能離世!辈匦暮苓z憾地說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月華奏得心動搖了。
“別聽他胡說,這不過是為了讓你回去的謊言罷了!”門外傳來聲音,這聲音吳憫略有些耳熟。
一頭紫發(fā)的青年推門而入,手中一桿銀光泛泛的長槍。
此人便是在那晚斃雙狼,斗公良的端木飛霜,也是如今臨安城的城主。
“端木家的崽子?我早該知道宣揚將軍的慘案與你們有關了!辈匦亩⒅四撅w霜道。
宣揚,臨安城的上任城主便是這個名字,后來似乎死于端木飛霜的流霜槍下。不只是宣揚本人,城主府上所有人似乎都難逃一死,除了宣揚的千金宣沫雨。
吳憫冷冷的看著場中,淡淡地說了句:“原來如此!
“怎么了?”一旁的白墨很是不解地問道。
“沒什么,看戲吧。唱戲的人絲毫不在乎主人的存在,那么我們也沒有必要妨礙他們是嗎?”吳憫道。
“有理!卑啄c頭道。
端木飛霜把流霜槍一橫,怒視著藏心道:“王后早已不在宮中,你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卻是想要騙誰?月浪的下屬,果然個個人模狗樣!
“怎么可能?王后明明就在宮中,確實病危!辈匦姆瘩g道。
“哼,王后早就受不了月浪那家伙了,所以不久之前已被家父從宮中帶出。不過看你的反應,可能真的不知道也說不定。不過也是,這種事月浪怎么會讓隨便什么人知道?所謂病重,也不過是瞞天過海,想要騙過其他人罷了!倍四撅w霜道。
“飛霜哥,你說的是真的嗎?”月華奏有點不大相信。
端木飛霜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只翠綠的耳環(huán),拋向月華奏。
月華奏接過耳環(huán),仔細地看了看。然后將頸上掛著的飾物取出,也是一只翠綠的耳環(huán)。
“這是王后讓我交給你的,這下你應該相信了吧!倍四径四撅w霜道。
“嗯。母后她現(xiàn)在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痹氯A奏將耳環(huán)收好后問道。
“王后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現(xiàn)在不是讓你們見面的時候,因為月浪的走狗正在四處尋找她,我們不能讓王后遇險!倍四撅w霜搖頭道。
“是嗎?我知道了。”月華奏道,“藏心叔叔,很遺憾,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
“這樣好嗎?殿下!辈匦牡溃拔覀兗热恢懒四乃,您就不可能再繼續(xù)安穩(wěn)地度日了。還是說,您想讓身邊得人陷入危境。微臣只是先來探路的,若您不肯回去,此后定會有人強行將您帶走的!
“誰敢?”沉默許久的吳憫突然大聲道,“這里是大唐,是流云城,而她,是我秋雨客棧的賬房先生。若想讓她離開這里,沒有我的允許,是不可能的!
“你,是誰?”藏心瞅了瞅吳憫,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注意客棧里的其他人,他只在意月華奏的存在。
“哈哈哈,進了別人客棧,連掌柜的都不放在眼里。吳憫,你還真是被人家給看扁了。”白墨捧腹大笑道。
吳憫額上頓時冒出黑線,狠狠地在白墨的腦袋上敲了一下。然后看著藏心道:“我說過,這是我的客棧,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機會自己走路,并且永遠不要出現(xiàn)在流云城的界內。不然下次見到你,我不能保證你能夠保持完整。”
“好狂的口氣,如今的年輕人是不是都像你這樣。不要以為你是城主的弟弟我就會怕你,惹毛了我,把你這客棧拆了,把你們這里的人拉出去火刑。”藏心狠狠地說道。
“火刑,這主意不錯!眳菓懙难洪_始沸騰,一身衣衫無風自動。
“怎么樣,怕了吧。還有,好好的頭發(fā)不要染色,以為把頭發(fā)染紅了,就會有人怕你了嗎?”藏心顯然沒有注意吳憫的異動,卻開始吐槽起他的頭發(fā)來。自從吳憫解開了十二天決明印的其中四印后,便有三分之一的頭發(fā)變成紅色。雖然一開始很奇怪,但時間久了,也就適應了。
“你這是在找死啊!卑啄檬终谧×俗约旱难劬,不敢看接下來發(fā)生的額事情。
一盞茶的時間之后,一個人形的生物披頭散發(fā)地匍匐在地上,不斷地發(fā)出一聲聲非人的低吼。
“吳憫,掌柜的,老板,算了,饒了他吧!苯K于到最后,月華奏實在看不下去了。雖然她對藏心也有不少怨言,但被吳憫處以極刑的樣子,太過慘不忍睹。
“好吧,既然小奏發(fā)話了,今天就算饒了你了,快給我滾吧。”吳憫拍了拍雙手,腳下卻不老實地又在藏心的背上踹了一腳。
“不是人!”藏心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口中的聲音難以辨別。
“他罵你呢!”白墨原本喝著茶欣賞著藏心的慘樣,聽懂了他的那句話。
“嗯?”吳憫舉起自己的拳頭。
藏心大驚,連滾帶爬的奔到門口。
“殿下,雖然十年前的確是王的錯,但無論如何,請您救救那一國的子民吧!
藏心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如同寄身于黑夜。
今夜,亦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