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敢,小玉,你這是干什么?”</br> 蘇強趕緊把小玉扶正。</br> “小玉,現(xiàn)在你爸情緒不穩(wěn)定,別招惹他了,按他意思來吧。”</br> “不過,我勸你,還是趕緊送他去醫(yī)院,要不真的很危險。”</br> 說完,蘇強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出了院子。</br> “哇!”</br> 身后,小玉放聲大哭,蘇強聽在耳里,痛在心里。</br> 他已經(jīng)斷了劉百萬的陽脈,讓這家伙成了太監(jiān)。</br> 可跟小玉的婚事,卻沒辦法退掉。</br> 只要劉百萬和張大頭不松口,誰也沒法辦。</br> 因此,蘇強再傷心,也不能流露出來。</br> 那樣,會給小玉招災(zāi)惹禍。</br> 去了趟陳玉霜那里,沒想到陳玉霜跟趙美卿聊得還挺投機。</br> 蘇強也沒吃飯,帶了十來分鐘,就回了自己家。</br> 本來想要打坐,繼續(xù)修煉、領(lǐng)悟化氣入微,但怎么都靜不下心來。</br> 想了想,干脆出去散步。</br> 農(nóng)村人沒有什么夜生活,基本上過了九點,整個村子都會變得一片寂靜。</br> 偶爾傳來幾聲狗叫,才稍微有點活力。</br> 今天又是個大晴天。</br> 在村子里游魂一樣轉(zhuǎn)悠了大半個小時,蘇強突然想要游泳。</br> 村邊有條小河,蜿蜒曲折,從村邊流過,奔向遠方。</br> 距離村邊稍遠,有幾棵大柳樹。</br> 這幾棵大柳樹矗立在河邊,正好形成了一個相對隱蔽的水灣。</br> 這里也成了一些大姑娘小媳婦偷偷洗澡、戲水的地方。</br> 距離水灣十幾二十米,蘇強就使勁兒咳了咳。</br> 如果有人,肯定會出聲,沒有聲,自然就是沒人。</br> 他側(cè)耳聽了聽,確實是沒啥聲音。</br> 于是,找了個大柳樹,在樹下脫了個精光,然后下了水。</br> 這個水灣大約七八十個平方,水還挺深,大約一米左右。</br> 坐在河底沙子上,正好能露出腦袋。</br> 蘇強撒歡兒般游了兩圈兒,感到十分舒暢。</br> 左右沒什么事兒,索性坐在水里,身子靠在岸邊,半躺著歇息起來。</br> 他所在的位置正好被一些樹梢遮擋,除非走到跟前,否則甭想看到他。</br> 他倒不是誠心想要嚇唬人,只不過正好這位置像個貴妃榻,比較舒服罷了。</br> 也不知道怎的,躺了一會兒,困意襲來,他竟睡著了。</br> 在夢里,他似乎來到了一個水的世界。</br> 不過,這里不光是水,還有許多美女。</br> 蘇強舔了舔嘴唇,這些女人個個長得那么漂亮。</br> 臉蛋美麗,身材火爆,長發(fā)飄飄,就跟一群仙女似的。</br> 有張曉玉,有風(fēng)清雅,有原紫裳,有趙美卿,有陳玉霜…</br> 蘇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br> 每一個美人的身子都散發(fā)著光芒,讓他心旌動蕩、心跳加速。</br> 不過,他偏偏只敢遠遠地看著,卻不敢跑過去跟這些美女一起戲水。</br> 他這個著急呀,真希望自己膽子大一點…</br> 咦,從遠處有走來一個美女,看身形,似乎認識。</br> 那女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仔細一看,竟是李玉華。</br> 李玉華蹙著眉頭,沉著臉,慢慢地褪去了自己的衣服。</br> “啊?”</br> 蘇強發(fā)現(xiàn),李玉華身上,竟然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br> 有的傷痕,竟然在滲著血珠。</br> 他感覺自己有些心疼,又有些憤怒。</br> 到底是誰把李玉華虐待成這樣?</br> 就在這時,李玉華已經(jīng)脫下最后一件衣服,然后慢慢地踏入水中。</br> 走到蘇強不遠處,她開始往自己身上撩水。</br> 每一次,水珠落在身上,李玉華都會哆嗦一下。</br> 幾次過后,或許是因為太疼,她竟嗚嗚哭了起來。</br> 后來,干脆也不撩水了,身子縮成了一團,緩緩坐在水中。</br> 蘇強一股怒火慢慢升騰。</br> 李玉華距離他如此之近,身上的傷痕是那么的顯眼。</br> 雖然看不到前面,但只后背,就至少有十幾條三指寬、一尺來長的印子。</br> “誰,到底是誰欺負玉華嫂子?”</br> 蘇強安耐不住怒火,緩緩伸出手,摸在了那些傷痕上。</br> 他感到了無比的心疼,總覺得,自己能替李玉華承擔才好。</br> “??!”</br> 李玉華尖叫一聲,猛地從水中站起來。</br> 蘇強一個激靈醒了過來,</br> 太詭異了,夢中的場景竟然是真的。</br> 李玉華真的站在他面前,而且,身上真的有縱橫交錯的傷痕。</br> 蘇強的眼中,看不到那優(yōu)美的曲線,只看到了那些血淋淋的傷痕。</br> 他跨前一步,盯著李玉華。</br> “嫂子,這是怎么了?這是誰打的?是誰?”</br> 李玉華剛才其實嚇呆了,完全忘記自己的身子全落進了蘇強的眼中。</br> 此時,蘇強再次說話,終于把李玉華驚醒。</br> “強子,你你…”</br> 她抱住自己的身子,猛地坐在水里,然后委屈地哭了起來。</br> “玉華嫂子,你告訴我,是誰欺負你?”</br> 蘇強抓著李玉華的肩膀,大聲問道。</br> “強子,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lt;/br> 蘇強這時才想起來,兩個人都是不著寸縷的模樣。</br> 以前,李玉華和他關(guān)系不錯,經(jīng)常跟他開玩笑。</br> 她也曾是蘇強心目中的女神,或者說暗戀對象。</br> 或許,在蘇強內(nèi)心深處,對李玉華還有著一種朦朦朧朧的感情吧。</br> 今天,這種朦朧突然爆發(fā)出來,讓他沒有了顧忌。</br> “玉華嫂子,我不會欺負你的,我就是心疼?!?lt;/br> “你轉(zhuǎn)過去,我看看你身上,你身上,怎么這么多傷口?”</br> “到底是誰那么狠心,把你打成這樣?”</br> 蘇強聲音都顫抖了,甚至眼睛都紅了。</br> 心疼,真的心疼。</br> 確實,這么漂亮的女人,但凡有點人性,也不會舍得這樣折磨吧?</br> 他心中隱約有了答案,但還是想聽李玉華親口說。</br> 李玉華本來又羞澀、又害怕,但是看到蘇強眼中那種憐惜、疼愛和憤怒,她突然被感動。</br> 心中某種壓抑的情感,一下子迸發(fā)出來。</br> “強子,嗚嗚…”</br> 顧不上羞恥,李玉華投身埋在了蘇強的懷里。</br> 蘇強此時專注于李玉華身上的傷痕,根本沒注意別的。</br> “玉華姐,告訴我,是誰欺負你?我絕饒不了他?!?lt;/br> “強子,算了吧,是杜秋海,他怨我不能生養(yǎng),每天晚上都折磨我,都…”</br> 李玉華哽咽了,有些私密事,確實沒辦法說出口。</br> 蘇強氣憤地道:“他杜秋海簡直就是個畜生,你到現(xiàn)在還是黃花大姑娘,怎么可能懷孕生孩子?”</br> “你,你說什么?”</br> 李玉華猛地離開蘇強的懷抱,就那樣站在蘇強面前。</br> 她被蘇強的話嚇到了。</br> “玉華姐,其實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lt;/br> “那天,在村部第一次給你做按摩,我就發(fā)現(xiàn),你根本還是個姑娘。”</br>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br> “杜秋海那個渾蛋,根本就沒跟你…”</br> 李玉華眉峰未散,臉上絨毛還在,身上更是一點男人氣息都沒有,當然還是個黃花大姑娘。</br> “你,你說我,我還是…”</br>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這…”</br> 李玉華淚水不斷流下來。</br> “他,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折騰我,都,都那樣…”</br> “姐,我是醫(yī)生,你得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的?!?lt;/br> “再說,我在這種事兒上騙你,有意思嗎?”</br> 李玉華瞪大了眼睛,她捂著臉,再次哭了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