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放下算盤站起來:“付大哥,可用完飯了?”
付恒看向臉色緋紅的李春生,莫無其事的朝他淡笑點頭,對初夏道:“嗯,用過了,正準備返程,特來向你告辭?!?br/>
李春生好不容易趁著與初夏單獨,又鼓足勇氣準備掏心窩底的把心里話倒出來,卻被眼前男子打斷,心里又惱又氣。
特別是瞧著初夏對這人比對自己熱情多了,心里更是不爽到極點了。
怎么瞧付恒都不順眼!
付恒并不在意旁邊不善又充滿敵意的目光,他還是那副文雅謙禮的書生模樣,面帶笑容的看著初夏。
初夏莞爾一笑:“那付大哥慢走?!?br/>
這位付大少爺跟著他們也跑了兩天,荒廢了學業(yè),初夏便也沒留人,“得空了再來家玩?!?br/>
付恒點點頭:“我回去便讓爹派個掌柜過來助你?!?br/>
初夏道了謝,又站著聊了會,待馬夫和馬都吃飽喝足后,一家老小謝了又謝的把人送走。
中晌時,在工地忙活的宋老大老二回來吃晌飯,堂屋留給工人們用飯,一家人擠在狹小的灶房里。
初秋又把大山子兄妹的事說了一遍。
宋清泉是知道這幾個孩子的事的,聽了侄女的話不禁感嘆:“這幾個孩子生性不壞,無父無母,當偷兒也是為了活命。”
陳氏也嘆了一氣:“瞧著怪可憐的,自兒都養(yǎng)不活,還好心撿了那小花兒?!?br/>
初秋視線劃向親爹:“爹,你咋看這事?”瞧著他神色這般凝重,不會是不同意收留他們吧?
李氏也看向夫婿,道:“他爹,這仨孩子居無定所的,若不是為了給咱報信,也不至于弄成這副樣子。”說著又向婆母,“現(xiàn)下咱、咱家日子也沒那般難過了,不若...不若....”
宋清宏瞅了一眼婆娘,“我也沒說不理他們,這會家里亂糟糟的,我這不正在想著如何安置嘛?!?br/>
“爹,這有啥好想的,房子沒造好前,兩妹妹跟咱睡一炕上,冬天擠擠有啥關(guān)系,至于大山子,跟小叔擠一屋不就完了?”
初夏三兩下便把難題解決了。
宋清宏瞅了眼閨女,“你小叔晚上得給你爺爺起夜呢,那孩子正生著病,晚上睡不好這病不得加嚴重了?”
“大哥,不若把那男娃送我家去?跟我睡一屋?!边^來幫著造房的宋清華開口道。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彼吻辶咙c頭。
張氏擺手:“你大伯正病著呢,雪兒也忙著織籠子,你大嬤嬤哪顧得過來兩病人?先委屈著,就跟老三睡一屋吧?!?br/>
大伙想想也是,現(xiàn)在也沒有更好的安排,只好先這么辦了。
張氏繼續(xù)道:“待孩子病好了,再問問他們的意愿,想留下便留下,咱家現(xiàn)在日子眼瞧著好起來了,養(yǎng)他們仨不算事。”
陳氏這會母性大發(fā),對孩子的遭也頗為心痛,對婆母的安排無異議,再者她可喜歡那小花兒了,恨不得把她當自個親閨女。
初夏聽聞嬤嬤的話,湊近初秋道:“咱嬤嬤像不像大戶人家鎮(zhèn)宅的當家主母?”
初秋笑著點頭,簡直霸道老太太!
孩子的事談好了,晌飯也吃完了,宋清宏站了起來,“行了,事情就這么辦吧。我們得緊著造房,爭取年前都造好了?!?br/>
“大哥,陳二的事咋整,咱也不能當做不知道啊!”宋清泉提醒道。
宋清宏嘆了一氣,真沒想到陳二這般有能耐,竟然沒被流放。
“行了,我記著呢,晚些跟村里人打聽打聽,看有沒有見著他的?!闭f著又看向初夏,“陳二那媳婦兒不是拿了籠子來賣嗎?下回送籠子來,你也幫著跟她打聽打聽。”
陳二要是不出現(xiàn),他們也沒法子找到他。再者他若不出來作妖,他們也沒那么多閑功夫管他。
初夏暗自翻白眼,“爹,就算陳二偷摸回來了,他婆娘能跟咱說老實話不?”
“你甭管人說不說,你只管問,起碼讓她的知道咱曉得陳二的事?!?br/>
宋清宏也沒指望對方能說實話,但這樣一問起碼讓陳家知道宋家已曉得陳二的事了。
初夏應道:“曉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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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蕭瑟,落葉枯黃,打眼瞧去,整個望北村已脫下了黃燦燦的金裝,換上滿山的枯枝落葉,顯得有些荒涼。
大山子兄妹算是在望北村暫時安頓下來。
在家人的精心照料下,幾日下來大山子的病情有了好轉(zhuǎn),人精神了不少,味口也好了起來,一頓能吃大半碗的米粥。
屋前屋后的造房工程如火如茶的進行著,做打谷機的木頭暫時還未從各地運往家里,只等木匠房造好,只從村里購買了一些木頭用于添置三間新屋的家具。
大梨子心懷感思拉著小花兒吵著要去工地幫忙,就她們小胳膊小腿的能幫啥忙,被初夏板著臉訓了一頓。
初秋瞧著這丫頭似乎住得有些不安心,便使喚她陪著宋庭羽到地里扯豬草,跟著宋庭安學著放牛。
把她當成家里一員,讓她消減心里的負擔,慢慢融入這個大家庭。
小花兒倒沒那么多的想法,她年紀跟庭豐差不多,但沒庭豐早熟,兩人雖然能玩到一塊兒,但庭豐總是照顧小妹妹似的照顧著她。
能感覺得到,小花兒在宋家過得開心,適應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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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王媒婆終于來回話了,說田家那邊同意納征。
可成親之日得另外再議,聽王媒婆那口氣,是田家那已分家的兒子聽聞宋家還沒有造好
婚房,便提出此條件。
宋清亮對此事特別不滿,嘀嘀咕咕道:“丟下老母和妹子自個過舒心日子,他有什么資
格對水蓮的婚事指手劃腳的!”
他去田家村看到田水蓮和田母住在半山腰的破茅屋里,而她大哥一家住在老祖屋時,氣
得差點沒抄家伙打人。
“哼!怕是想著那份聘金吧?!?br/>
陳氏對田家那兒子很是鄙視,老子死了就迫不及待的分家,把沒啥勞力的老母和妹子
趕走。
這種人簡直豬狗不如。
張氏對此默沉不語,那田家兒子渾是渾了些,可田母對他提出的問題也無疑異,也就說她也希望宋家能造好房子再迎娶她家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