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法陣,對她和云曄大概都構(gòu)不成威脅,本來就只是個用來打開通道的法陣,在攻擊上又有什么厲害?
云曄踏了一下地面。
白芒的世界頓時變了。
扯了她的手,云曄如同一柄玉劍,含玉其中,凌冽而外,直沖向天際。
禁制立馬被牽動,無數(shù)的雷火像是世界末日上,從天空中滾滾而下,直向云曄和蘇挽的身上砸。
云曄并不慌亂,畢竟他找蘇挽時已經(jīng)試過了這個禁制的攻擊法陣。
速度不減的沖過去,一手屈肘護著蘇挽,其他發(fā)絲不亂的直接碰撞上一道道雷火,炸裂和灼熱的氣流奔騰而下,可是云曄的護身靈力只增不減。
直到觸碰到一層薄薄的膜,云曄這才真的召出一柄木劍,這也就是他一慣用順手了的法器。
輕輕一劃。
禁制如同盛了水的氣球,當下破裂開來。
馭云訣!
揮手召來了云彩,帶著蘇挽踏云而去,云曄的視線還是落在花惜所在了一眼,只是這一眼卻非常平淡。
看透了花惜所在的禁制,落在花惜的身上,卻也是什么情緒都無,仿佛她就是天地間的塵埃。
本來已經(jīng)覺得自己心腸硬的像石頭一樣的花惜,心里突然狠狠揪痛了一下。
多少次在生死邊緣磨礪,她沒有哭。
被世人唾罵,說她背叛修士,和魔族攪合在一起,她沒有哭。
但不知道怎么,就這樣一眼,那股酸澀就像是從從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猛地被人蟄了一下,淚水不知不覺就流了出來。
云曄一直是她很重要的人。
如果不是,心里總渴望著,有朝一日能陪伴在他孤寂的白衣旁,花惜追求變強的心,也不會那么強烈。
“惜惜,我會一直陪著你?!弊箪噬焓挚セㄏУ难蹨I,把她攬進懷里。
只是他復(fù)雜的神色是欲言又止,花惜怎么會看不出?
可說實話,她也不知道云曄到底賣的是哪個葫蘆的藥。
云曄不是最恨魔族嗎?怎么就這樣離開,連這個法陣都沒有動一下?難道,他真的是要坐視修仙大陸被魔界入侵?
左焓心里嘀咕,說實話也確實對云曄心存敬畏,有些不敢與之匹敵的感覺。
花惜的臉埋在左焓的肩上,等淚水干了,再抬起臉,就又成了那個冷然的花惜。
“走吧,讓我們見識見識那些修士到底還有什么手段!”
她眸里帶著仇恨,而不遠處,落霞峰的落月真人正和幾個宗派的宗主,如臨大敵的商量封鎖通道,決不能讓魔族入侵的事。
。
殘陽如血,落霞嫣紅。
蘇挽看著坐在懸崖邊上的云曄。
他好像一直很喜歡那個位置,踏一步出去,白衣在斷崖邊,仿佛是一抹殘血,隨著陽光好像就會融化了。
“師父,那個通道不管了嗎?”蘇挽問。
白袍衣袖隨著烈烈的風(fēng),灌了滿袖。
“不管了?!痹茣系?。
“為什么不管了?”蘇挽訝異了。
明明之前的云曄,寧愿留下蘇挽孤獨一人,都要神魂俱滅的去拯救天下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