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小跑了多久,正在尚尚又餓又累神思恍惚的時候,側(cè)身徒然就嗤啦一聲,囂張的停下一輛粉紅色的越野車,隨車撲來的排氣風(fēng)讓尚尚僵硬半響,視覺再慢慢移到腳底離自己只有毫米之差的車輪印。
尚尚后怕的猛拍胸口,才驚魂未定的捏緊雙拳,就準備上前出氣一通,這是拿她寶貴的生命在炫他的車技嗎?有車開很了不起嗎?技術(shù)好她又不稀罕?不就是跟她多四個轱轆車輪的事嗎?幾百塊錢就能買一大堆,她還不稀罕呢?
尚尚正要把這兩天的受到的氣,全發(fā)泄在這位嚇唬她的車主身上時,就見緩緩搖下的擋風(fēng)玻璃內(nèi)是她那名義父親的親生女兒,只比自己小月份的,無任何血緣關(guān)系的親妹妹——尚玉潔。
正滿臉愜意的對著她道:“姐,我載你一程吧!大早上的這是去哪兒,連個車都不坐?”
尚玉潔一身的桃紅冬衣,頭上還戴著粉紅的冬帽,好看的眼睛輕顫著長長的睫毛。尚尚暗自忖度:若是自己投胎做了男子的話,也會和某人一樣,很快就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吧!
難得聽她叫自己一聲姐姐,尚尚聽得無比的舒心,正想說好的時候,就低頭瞅到了副駕駛座上,一貫在自己面前冷若冰霜的某男同學(xué)——秦書函,那是尚尚心中不可告人的痛!
伸在半空想要拉車門的手就這樣又被尚尚縮了回來。和互相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勉強能接受共處;和自己一廂情愿想要倒貼,對方對自己卻視若無睹的人共處在一輛車廂內(nèi),還是算了吧!那會讓她窒息到不如找個地洞立馬鉆下去的好。
尷尬的甩甩雙手就道:“那個,我就是想早上起來鍛煉鍛煉身體,才故意在大街上跑步的,你們還是先走吧!別耽擱正事。”
說完后尚尚再也不回頭的向人行道上奔去,才走幾步就被尚玉潔吼叫道:“喂!你能別總是這樣的逞強嗎?誰不知道你一扯謊,就不敢臉朝人,眼睛還亂瞟,下次學(xué)會怎么說謊還不露破綻再逞強吧!還不快上車?!?br/>
尚尚下意識的往秦書函又瞄了一眼,看到他滿臉的不耐煩和全身的低氣壓,尚尚不想讓自己更被某人討厭的急忙坐進了后車位,尷尬的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見沒人理她,只得識趣的閉嘴凝思窗外。
車輪才剛滑動,尚玉潔就挑眉的道:“姐是回家,還是去別的地方?”
“哦!回家?!鄙猩惺栈厣袼?。
又聽尚玉潔問:“大清早的,姐這是從哪里出來,難道是一夜不歸?一個未出格的女孩子,也沒人管管你?”
很有大人說教的范,大概被人這樣說的太多了,學(xué)的惟妙惟肖。
尚尚確實一夜未歸,也確實沒人管,遂低頭只當沒聽見的不作聲。
再抬頭的時候她就感覺有雙惡狠狠的雙眸,透過后視鏡**裸的瞪視著她,這是一雙很明顯的男性深邃眸子,不同于以往總是對她的陌視和鄙夷。
難道他也和自己有仇?看到尚尚回視過來的朦朧疑惑大眼,秦書函這才恢復(fù)他那一貫的沉默淡視,對著尚玉潔就冷冰冰的道:“小姨的車馬上就要進站了,你還磨嘰半天,也不怕遲到?”
這一幕看的尚玉潔眉開眼笑,終于讓他的心里又對她憎惡一分,達到她滿意的顯著效果,她笑的見牙不見眼的道:“帶姐還不是順路的事嗎?又沒有繞彎路,誰叫你早上喊半天都不起床的,現(xiàn)在才知道怪上我了嗎?”
這么短短的一句話,包含的信息量真多!我很好心,一直對姐姐做著無微不至的親情關(guān)懷;他們倆很早就在一起,或者他們從昨天就一直在一起,做著情侶該做的事,你懂得,也不用我細數(shù)給你聽!該知難而退吧!
后座聽到這些話的尚尚更是愈加的自卑起來,果然這秦同學(xué)就是見不得她,這半個多月的寒假時間,不用和自己見面,一定讓他過的很舒心快樂吧!沒想到還沒做好要和自己見面的準備,就又不遂他心愿的碰巧見面了吧!所以現(xiàn)在的他很煩躁,因為見到了不想見到的她!
尚尚苦澀的笑笑,為自己的曾經(jīng)叫囂,為自己曾為他心動過而更加的心灰意冷。即使不喜歡她也不用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吧!她已經(jīng)很識趣的不打擾他的生活和學(xué)習(xí)環(huán)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