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面上笑意一凝,垂眼不與蘇若棠對視,“三皇子妃怕是聞錯了。”
她掩在水袖中的手指,攥緊了絹帕。
蘇若棠定定看了她一會,就在良妃后背被冷汗浸濕,心提到了嗓子眼時。
她漫不經心開口:“興許是我聞錯了?!?br/>
聽到她的話,良妃懸到嗓子眼的心,瞬間放下。
她強扯出一抹笑:“今日恰好來了月事,影響到了三皇子妃,是妾身的錯?!?br/>
“妾身身上不干凈,就先告辭,回去處理一下,不打擾貴妃姐姐和三皇子妃了?!?br/>
柳婉玥點點頭,有些歉意地開口,“良妃妹妹身子不適,還讓你跑一趟?!?br/>
良妃站起身,垂著眼不敢看蘇若棠,“是妹妹身子不爭氣,沒法享受三皇子妃的花茶?!?br/>
“妹妹先告辭,改日再向三皇子妃請罪?!?br/>
話落,她步履有些慌亂地離開。
蘇若棠瑩白指尖,捏著腕間玉兔,眸色有些清冷地盯著良妃的身影。
直到良妃的身影消失在賢清殿,柳婉玥斂了面上的笑,眉眼間帶著困惑:
“棠兒,你相信良妃的話嗎?”
宮中妃嬪的月事,都有記錄。
她只要一查,便能知道良妃說沒說謊。
良妃應該不會傻到扯這個借口。
但她覺得,良妃的面容,似是有些妖異。
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好像那即將枯萎的彼岸花,用盡生命綻放最美的片刻時光。
蘇若棠瞇了瞇眼尾,聲線清淡,“良妃身上的血腥味,確實是人血的味道?!?br/>
“如果是月事,那也能說得過去?!?br/>
“但如果不是月事,而她又拒絕喝益氣補血類花茶?!?br/>
蘇若棠說到這,頓了頓,一字一句,“那良妃容顏的改變,大概率是因為蠱。”
柳婉玥聞言,瞳孔驟然一縮,“棠兒,你的意思是蘇慕瑤給良妃下了蠱?”
“沒把過良妃的脈,我也不能確定,只是據我所知,一些蠱蟲和草藥相排斥。”
“良妃體內如果有駐顏之類的蠱蟲,也便能解釋她拒絕喝藥茶的緣由?!?br/>
說到這,蘇若棠神色微微一變,“母妃,最近京城可有百姓失蹤?”
柳婉玥搖了搖頭:“并未聽說?!?br/>
她尾音尚未完全落下,清冽如寒玉的音色傳來,“紫麟衛(wèi)剛剛傳來消息,城外偏遠村落,有百姓賣女?!?br/>
賣女?
蘇若棠和柳婉玥對視一眼,齊齊看向踏著細碎陽光進來的清雋男子。
墨瑢晏看著三皇子妃似夾染桃花的眼尾,嗓音徐徐,“兩個月內,已有百戶人家賣女。”
“這些女孩,不知所蹤。”
墨瑢晏尾音落下,殿內驟然陷入寂靜。
好一會兒,柳婉玥輕飄的聲音打破了這沉重的寂靜,“不知所蹤?那買了她們的人呢?”
墨瑢晏坐在蘇若棠身旁,指尖勾起她垂落在鬢邊的一縷發(fā)絲。
素來清冷的聲線,泛著蝕骨的寒意,“之前沒引起重視,等紫麟衛(wèi)察覺后,那些人收手了?!?br/>
嘶——
柳婉玥輕吸一口冷氣:“陛下知道這件事了嗎?”
“皇家暗衛(wèi)統(tǒng)領會稟告父皇,這事我會繼續(xù)暗中調查?!?br/>
話落,他強勢摟著蘇若棠纖軟的腰肢,帶著她起身,“母妃,父皇一會過來找你用膳,我們就不打擾了?!?br/>
柳婉玥不顧優(yōu)雅賢淑的形象,翻了個白眼,“你是嫌棄我礙著你和棠兒了?!?br/>
墨瑢晏勾了勾唇角:“知子莫若母?!?br/>
柳婉玥:“......”
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你的心思。
蘇若棠:“......”
臉呢?
被狗吃了?
出了皇宮,蘇若棠忍不住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下,“你的臉呢?”
墨瑢晏伸手握住三皇子妃的小手,聲線隱含笑音,“在夫人面前,臉這種玩意兒隨時可丟?!?br/>
蘇若棠瞪了他一眼,糾正,“你剛才是在母妃面前丟了臉?!?br/>
墨瑢晏滿不在乎:“母妃不會在意。”
話落,他湊近蘇若棠耳畔,語調幽幽,“夫人摔了為夫送你的簪子,是不是得補償為夫?”
聽到補償二字,蘇若棠條件反射拒絕,“已經補償過了?!?br/>
那七天,狗男人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
再補償的話,她不是死在花園,就是死在書房。
墨瑢晏看著她墨色發(fā)間的一抹緋紅,輕輕一笑,指了指前方,“為夫只是想讓夫人捏個泥人當補償。”
“夫人這是想哪去了?耳尖紅成這樣?!?br/>
“莫不是夫人想要......那種補償?”
聽懂了墨瑢晏話語中暗藏的意思,蘇若棠瓷白小臉,飛染上紅暈。
她順著看了眼前方泥人灘,嬌軟的語調,不僅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更像是嬌嗔: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滿腦子黃色廢料!”
墨瑢晏摟著她向泥人灘走去,不緊不慢開口,“為夫腦子里沒有黃色廢料,只有夫人?!?br/>
“這位公子和小姐,感情真好?!本驮谒捯袈湎轮畷r,一道感慨聲從身后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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