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宇軒毫無疑問地被爆炸所產生的沖擊波掀翻在地,但這個爆炸所產生的威力也就僅此而已了——由于能量源的特殊性,這種爆炸并不像通常人們的認知中碎石飛濺的爆炸那樣會產生的殺傷性大量破片。
正相反,由于水晶中所蘊含的魔力能量密度過于密集,當這份能量被瞬間釋放(水晶破裂)開來的時候,過多的能量被作用在了同一點上,導致爆心投影點附近的地面與障礙物被瞬間氣化,實際上并沒有什么飛濺物從原爆點中射出,葉宇軒自然也就不會被常規(guī)爆炸所必然具有的破片所傷害。
空氣受到高溫高壓而急劇升溫膨脹所形成的沖擊波,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影響,導致這些急劇膨脹的高溫空氣在接觸到葉子體表之前突然就變得溫和起來,僅僅只是將他向前推了出去,而沒有真正傷害到他,甚至連燒傷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待到葉宇軒被氣流推到危險區(qū)域之外后,這股沖擊波所應當具有的威視才徹底爆發(fā)出來,伴隨著耀眼的光團向外急劇擴散。
“撲通”一聲,葉宇軒就這樣看起來形象十分不雅觀地臉先著地落在了堅硬的玉質地板上,身后是剛剛才消散的爆破光團,以及隨之升騰而起的一朵小型蘑菇云......
“咳咳......”葉宇軒咳嗽著從地上爬起來,貼著地面擴散開來的煙塵雖然不算太多,但也足夠將人嗆得暈頭轉向。
“喂,我說你們啊,我摔得這么慘,姑且不說來拉我一把,你們再怎么說也得稍微關心一下自己的隊長吧?”葉宇軒望著面前兩個正肆無忌憚地偷笑著的家伙,一臉無語。
蘇慕聞言,一邊夸張地笑著,一邊回答:“你這不是還自己能爬起來嗎?再說了,在夢境之都里,受點小傷根本就不算事好吧?!?br/>
“話雖這么說,但看著你們這副嘴臉果然心里還是有些不爽啊......”
“有什么要緊,咱們什么關系,還需要計較這些?”蘇慕攤開雙手,“適當?shù)匦σ恍σ材艿卣{劑和緩解因為戰(zhàn)斗而過度緊張的情緒嘛?!?br/>
“嗯,而且看你出糗的確是一件能夠讓人開心發(fā)笑的事?!鄙仙冀Y衣雙手叉腰,罕見地微笑著看著灰頭土臉的葉宇軒,眼神里帶著前所未有的笑意。
看著這樣的結衣,葉宇軒都愣了那么一瞬間,他從未想過這個有著“生人勿近”名號的頭等生女孩居然還有著這樣足以稱得上可愛的一面。這可與他之前那先入為主的主觀印象截然不同。
有那么一瞬間葉宇軒甚至產生了結衣是否是惡作劇地故意弄短了引線的長度,從而等著看自己出糗的想法,但經過一番推論,他還是果斷地將這個可能性給否決了,畢竟,結衣可不像是那種喜歡開玩笑的女孩。
待到葉宇軒重新站穩(wěn)之后,再看向結衣的時候,她已經恢復成了那副嚴肅的撲克臉模樣,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錯覺一般。
一旁的蘇慕不知為何也幾乎是同步切回到了正經模式,好像是商量好了等到葉子站起身來就結束休息模式似的。
“呼......”葉宇軒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望向那已經被炸出一個大坑的原大門所在地,對自己的兩位“不靠譜”隊員說:“好了,走吧,讓我們去看看這扇門后面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希望剛才的爆炸沒有破壞掉掉門后面的事物才好?!?br/>
作為一介隊長,他都不知道是否該為自己的三人小隊里有兩個家伙在隊長出糗時偷偷發(fā)笑而不是伸出援手而感到悲哀......
想到這,他偷偷地瞄了一眼身后的結衣和蘇慕——嘛,至少他們倆的實力還是值得肯定的。葉宇軒心里如此想到。
穿過爆炸所造成的焦黑玻璃狀沖擊坑,以及已經被暴虐的能量燒熔出一個大洞的原大門后,一個全新的空間呈現(xiàn)在了三人眼前——一間說不上有多寬敞,但也絕對不算狹窄的實驗室。
實驗室整體結構為簡約的長方形,貼著簡約但工序絕不簡單的乳白色墻磚,白色則恰好是能夠使人注意力集中的顏色,這與這間房間的實驗室用途完全匹配。
在白色的墻磚之上,三人偶爾能夠看到正在墻磚上方游走的淡金色符文結構,這些東西絕不可能簡簡單單就是用來裝飾而已,它們想必有著自己相應的用途。
在實驗室光潔平整的地面之上,分布著各種各樣讓三人看起來不明覺厲的魔法器械,其中有一些甚至仍然在自行運轉,加工著某種煉金產品。
三人踏入實驗室地面后,還沒有走出幾步,附近的地板邊緣即刻亮起了一道連綿的狹長光帶。
就當三人緊張兮兮地擺出迎擊態(tài)勢,以為觸發(fā)了什么致命機關的時候,這條光帶就這樣人畜無害地從三人腳底一掃而過,將三人到來所帶進來的塵土帶到了半空中。之后,隨著一陣微風拂過,所有污穢之物已經被全部清理干凈了。
“怪不得這里能夠保持如此干凈,原來有這種東西存在?!比~宇軒看著光帶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斥著驚奇。
“看起來還真是方便呢。”蘇慕也一樣對該裝置給予了肯定。
“哼,一些小把戲罷了,這套東西可不是什么巫師都能用得起的,終究是少數(shù)人的便利罷了。”上杉結衣插著腰,一臉的不屑之色。
“嗯......那邊有人嗎?”一道微弱的聲音從實驗室深處傳來,三人隨即循聲望去。葉子開啟了視覺強化,總算是勉強在層層障礙物之后,看到了他們此行最開始也最重要的目標:那名失蹤的中年男子。
男子的狀況看上去并不怎么好,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鎖鏈固定在了一個巨大的銀白色十字架上。身上有著多處燙傷痕跡,手臂和腿部有些青腫,似乎遭受過鈍器撞擊。其面色蒼白如紙,眼睛都無法完全睜開,看起來十分地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