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在前方帶路,雷姆緊緊跟在她身后,時不時的回頭偷瞥許悠。
許悠跟著小杰走在隊(duì)伍的最后,注意不讓那些牲畜脫離隊(duì)伍。小杰很話嘮,一路上嘮嘮叨叨的,一點(diǎn)都不像是一個孩子,反而很像是一個歐巴桑。
不過,小杰這么嘮叨對于許悠來說,倒是好事,很多信息不用費(fèi)心去問就能得到了。
這是個種族很雜的部落,都是些被原有的部落趕出來的獸人,但是大家都是些很善良的獸人,雖然不同種族,不過相處卻很是融洽,就跟一家人一樣。
許悠覺得自己真相了,難怪獸人們會對她這么好,估計(jì)是感同身受,以為她是被某個部落趕出來的獸人吧。
小臘腸雖小知道的倒是不少,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堆部落里的事,誰是里部落最勇敢的,誰是部落里最聰明的,誰是部落里最有威望的,他最好的朋友是誰,雜七雜八整個就是一百科全書。
許悠倒是聽得津津有味,這些信息可太有用了。
不多時,他們就走到了草甸,草甸不是很大,但放牧十幾頭牲畜綽綽有余。
小杰一到草甸就有如出了鳥籠的小鳥,撒歡撇下許悠就跑開了。
安妮很有大姐頭的風(fēng)范,她盤在草甸的最高點(diǎn),前半身高高的抬起,綠幽幽的眼睛注視著牲畜的一舉一動,順帶監(jiān)視許悠。
小杰和雷姆可沒有什么責(zé)任感,反正有安妮在呢。于是,這一頭小老虎和一條小臘腸在草甸里玩得不亦樂乎。
一會是虎嘯,一會是狗吠,時不時的夾帶幾聲牲畜的“哞哞”聲,原本寧靜的草甸在他們來了之后熱鬧起來了。
許悠先是找個地方躺下來慢慢消化小杰這個小話嘮給的信息。這些對于她來說,太震撼了。
從小杰的話里,許悠可以肯定,這個大陸沒有人類,至少沒有她所熟知的人類。這個大陸都是獸人,獸人一出生都是獸,到了一定的年紀(jì)會化形成人,但身上會帶著獸型時的標(biāo)志。
許悠細(xì)細(xì)一想,記起小云長著一對跟小杰相似的狗耳朵,那些成年獸人有的身后拖著長長的大尾巴,有的臉頰上居然長著鱗片,有的身上有著詭異的花紋。想必那些都是他們獸型時的標(biāo)志。
哎呀,不想了,既來之則安之。許悠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草屑,舉目四望,隱隱約約可以望見遠(yuǎn)處有部落里的獸人在巡邏。
太陽很大,陽光很烈,作為一個胖子,許悠極易流汗。抬起手,她都能聞到腋下的汗酸味。
這大太陽底下的,再曬下去就會脫水而死了。
許悠在不脫離安妮視線的范圍內(nèi)尋找著可以遮陽的地方??上н@是草甸,樹木離得遠(yuǎn),沒有什么遮陽的地方。
郁悶中的許悠邁著有氣無力的步子四處亂晃,牲畜在吃草,雷姆和小杰玩得不亦樂乎,安妮盡忠職守看管牲畜,只有她無所事事。
走著走著,她一腳踩空,噗通一聲跌倒,濺起一片水花。
“啊!哈哈,有水?。 痹S悠半坐在小水潭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興奮得不得了。這下可以泡水里避暑了。
安妮雖然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牲畜身上,但眼角的余光還是時不時的瞥向許悠。
一看到許悠跌倒,立即朝著許悠游過去。別看她是一條蛇,行動可不比人慢。
等她急匆匆的游到許悠身邊,看到許悠正在小水潭里打滾時,臉都黑了。
雖然她本來就是一條大墨蛇,但許悠肯定,安妮的臉色一定是黑了。
黑色的頭顱間艷紅的蛇信尤其醒目,“你在干嘛?”安妮壓抑著怒氣質(zhì)問。奶奶的,嚇唬蛇很好玩嗎?
許悠驚喜的半爬到安妮面前,沖著安妮三角形的蛇頭傻笑。
“安妮,這里有水!這里有水耶!”
安妮靜靜的看了她一眼,頭一扭游走了???,這個胖子是個傻子,誰不知道這里有水,咋呼啥呢,
許悠都好幾天沒有洗澡了,身上臭得要死,現(xiàn)在天氣又熱,水對于她來說無異于雪中送炭。
左右瞄瞄沒有人,許悠蹲下..身,三下五除二的扒下上衣,脫掉褲子,用手撩水快速的擦洗身子。
清涼的水落到身上時,許悠突然想起一句廣告詞:透心涼,透心亮。啊,心飛揚(yáng)!
快手快腳的擦洗身子時,許悠不時的注意周遭的風(fēng)吹草動,她還沒有開放到被獸人圍觀。
這小水潭的水很清澈,許悠決定以后一有空就來這里洗澡。洗完身子,她把脫下起來的衣服在水里搓洗干凈后,擰擰干就又往身上套。
她就這一套衣服,沒得替換。幸好現(xiàn)在天氣熱,濕衣服穿上去權(quán)當(dāng)散熱了。
剛剛扣上最后一個扣子,許悠就聽到一聲雷姆的嚎叫,嚎叫聲中帶著哭意。
“嗷嗷嗷,好痛?。 痹S悠循著聲音跑過去時只看到小杰著急的圍著雷姆打轉(zhuǎn),安妮張著大口在雷姆的頭頂咬來咬去,很挫敗的樣子。
雷姆皺著鼻子,豆大的淚珠子滾滾落下。
許悠趁著小杰又一次轉(zhuǎn)圈時一把拉住小杰的短尾巴,疑惑的問他:“小杰,發(fā)生什么事了?”
小杰正小跑著呢,突然被許悠拉住尾巴,疼得他齜牙咧嘴,眼圈都紅了。
“嗚嗚......好痛?!?br/>
許悠聞言汗顏的放手,是她下手不知輕重了。
“雷姆頭上扎了刺,拔不出來。”小杰的兩只前爪搭在許悠的胖大腿上,很是擔(dān)憂。
刺?刺!許悠掃了一眼小杰的爪子和安妮的三角型嘴巴,這兩樣工具要拔刺,還真是一項(xiàng)很有挑戰(zhàn)性的工作。
看著三個小獸人一個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一個暗恨自己嘴巴不夠尖,咬不住刺,一個疼得眼淚汪汪的,許悠頓覺不忍。
她慢慢的上前一步,在雷姆身邊蹲下,放柔了聲音道:“要不,我來試試。我有指甲,能掐住刺,把它□?!斑呎f,許悠還邊把手舉起來,讓大伙看看她修成橢圓形的指甲。
安妮看看抽噎著的雷姆,再看看許悠的指甲,勉為其難的點(diǎn)點(diǎn)頭。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實(shí)在拔不出來就讓雷姆回家。
許悠本來對于大型貓科動物心存恐懼,但雷姆實(shí)在讓人恐懼不起來,他膽子太小了。許悠靠近時,他下意識的就閉上眼睛,身子瑟縮著。
許悠盡力把動作放輕柔,想生存就要融入這個部落,想融入部落從孩子下手最好了。
順滑的毛發(fā)下隱藏著一根木刺,木刺進(jìn)肉很深,留在外面的很短,靠小杰的爪子和安妮的嘴巴根本就拔不出來。
許悠用指甲鉗住木刺往外拔,邊拔邊安慰雷姆。很快,木刺就被□了。
許悠一看,乖乖,這木刺得有3厘米長呢,難怪雷姆哭得跟被長矛扎了似的。
許悠把木刺舉到雷姆面前,用著哄騙小孩子的口吻說:“看,刺□了,不痛啦。男子漢大丈夫可是流血不流淚的哦!”
雷姆小嘴半張,琥珀色的眼珠子轉(zhuǎn)幾轉(zhuǎn),眼中的淚珠欲掉不掉,一下子把許悠萌住了。
好可愛?。”忍⒖蓯垡话俦?,一千倍,一萬倍!許悠恨不得撲上去好好蹂躪一把。事實(shí)上,她也這樣做。
許悠撲上去時,小杰也撲上去了,一大兩小瞬間滾成了一團(tuán)。安妮原本戒備著許悠,現(xiàn)在一看許悠逗得雷姆和小杰咯咯笑,嫌棄的看了許悠一眼,轉(zhuǎn)身游走了。
真不像是個大人,比她還幼稚,玩物喪志,知道不?一會看到水哇哇叫,一會跟小孩子玩成一片,真真是丟了大人的臉。??!不對,她不是大人,她只是一只不知名的新型動物而已。
安妮一邊腹誹,一邊繼續(xù)去照看牲畜。她是要當(dāng)酋長的,才不跟這些小孩子一起玩呢,哼!
許悠一會撓雷姆癢癢,一會把小杰的兩條前腿抓起來蕩秋千,喜得小杰嘻嘻直笑。
中午時,許悠餓得肚子咕咕叫,但雷姆和小杰都沒有說要回去吃飯,她也不好提。
三人找了個陰影處乘涼,安妮一直堅(jiān)守陣地,在烈日下既不煩躁也不抱怨。
許悠摸了一把汗,看看不遠(yuǎn)處的安妮,不由心生佩服,真是一條彪悍的蛇??!
天氣太熱了,動一動就一身的汗,雷姆和小杰都吐著舌頭散熱,久了就無聊了。
小杰蹭到許悠身邊,仰著頭問:“悠,為什么你身上穿的衣服和阿爹他們的不一樣?”
呃,我不止衣服跟你們的不一樣,我全身上下都跟你們的不一樣好吧。
但這話,許悠只敢在心里講,她可沒那個膽子找死。
她想了想,決定找個穩(wěn)妥的答案,“啊,我們那里動物不多,所以沒有那么多的毛皮做衣服?!?br/>
“你們那里的食物也不夠吃嗎?”雷姆把頭靠過來,頗為同情。
許悠有些跟不上速度,不是在說衣服和動物嗎?跟食物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沒等她問出口,小杰已經(jīng)接口道:“那悠你們也跟我們一樣每天只能吃兩餐嗎?”小家伙頭一歪,然后自己得出結(jié)論,“嗯,大家都這樣的。悠,你還能長得這么胖!好了不起哦!”
小杰的眼睛亮閃閃的,眸中蘊(yùn)含著的都是佩服。
可這亮度卻差點(diǎn)閃瞎許悠的大眼,她身子無力的往后一歪,這個悲催的世界??!
什么食物不夠吃,什么一天只能吃兩餐,敢情這還是個掙扎在貧困線上的貧窮部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