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哥聽罷微微點(diǎn)頭,又聽玄武自言自語道:“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鬼,這次倒真長了見識———”他轉(zhuǎn)頭向木哥,“木大師,這回我可終于能見見你的神通了?!?br/>
各監(jiān)房的犯人們大多嚇得夠嗆,也有強(qiáng)裝大膽的在遠(yuǎn)處不停地起哄———鬼物本來在夜深人靜、幽暗昏滅的地方出現(xiàn),才能發(fā)揮出它最大的恐怖效果,但現(xiàn)在這里的人聲吵雜,各個又都是強(qiáng)猛的人物,所以恐怖的氣氛頓時大打折扣,玄武對待令人談及色變的鬼物如此淡定,大多也是因為如此。
幾個獄警強(qiáng)挺著渾身的疼痛站起身,他們警惕的看著黑大黑二的鬼魂慢慢欺近,對講機(jī)里沒有任何回話,只有不是傳來嘶嘶啦啦的噪音,還是那個年紀(jì)大些的獄警,他用力把身后的幾個年輕獄警向后推,“去,把住大門,看好電控室,無論如何不能放出去一個人!這里,這里,我頂著———”
年輕的獄警們猶豫著往后退,見到老獄警一臉視死如歸的悲壯氣勢,他們心中一陣難過……
嘭———
兩個鬼魂將樓梯上被鑄得實實的護(hù)欄生生的拽下一大截,用力向老獄警拋去,獄警向旁邊飛身急閃,同時一腳踢在護(hù)欄上,護(hù)欄在空中打了個翻向側(cè)方飛落,總算沒砸到那些年輕的獄警。
鬼魂來勢不減,也不管老獄警,徑直沖向前方,剛飄了幾米,其中一個虛影卻身形一晃,他定身停住,冷冷的回身盯著手持電棍的老獄警。
老獄警的目光堅毅,他看到兩個虛影總算被自己拖住,那些同事們已經(jīng)跑進(jìn)了被層層禁錮的電控室,他終于釋然的笑了笑。隨即他的電棍叮當(dāng)?shù)粝拢碜右矐铱掌饋?,黑大黑二的鬼魂一個抓住他的雙臂,一個拽緊他的兩腿,吱吱嘎嘎的骨節(jié)松動聲隨之響起,老獄警身體一陣痛苦的顫抖,而后被慢慢的拉緊,他想到了剛才兩個虛影拽落護(hù)欄的輕松,下一秒,自己也一定將同樣四分五裂———
四周的牢房里的犯人也被這場面嚇呆了,大多都閉口悶聲,緊張的盯著那邊,為老獄警捏著一把汗,只有幾個窮兇極惡的犯人還在興奮的吼著———
撕了他,撕了他———
年輕的獄警們個個神色悲戚,有個年紀(jì)最小的眼里已流下了淚水,他們想沖出去營救,但也知道這樣于事無補(bǔ),如果被人沖進(jìn)來打開所有的牢門,那老獄警即將面對的犧牲也將毫無意義……
黑大黑二好似在故意在眾人面前表演一樣,他們將整個抻拉的動作放慢,這更加劇了老獄警的痛苦,看著老獄警越來越慘白的面孔,黑大的臉上凝起了殘冷的笑意……
笑意越來越濃,黑大的虛影卻越來越淡,黑二似乎感到了異狀,他驚奇的騰出一只手卻撥弄黑大的虛影,黑大的虛影一陣晃動,像是即將飄散……
唔———黑大突然發(fā)出一聲痛呼,做鬼時間不長,顯然他還沒有“鬼痛”的經(jīng)驗,這瞬間的變故,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循跡找到了疼痛的源頭———那是一張貼在他肩上的半頁紙,紙張泛著淡黃,仿佛年久褪色。隨后他又感到了破紙系聯(lián)著的一絲怪力,灼心而又讓他煩悶,順著怪力尋去,他隱約聽到了一連串低沉的吟誦:“鬼兮魂兮,速歸陰墟,念爾無念,籍爾善積,急急如律令———散!¥#%……%(*&¥#%…………”
“嘿!真神了哈!!”318牢房中,玄武一臉的興奮與佩服,重重的拍了一下木哥的肩膀。
“呃———咳咳———咳咳咳———”木哥剛念完法咒,眼見黑大的虛影正快速消散,卻被得意忘形的玄武重拍了一下,這差點(diǎn)讓他背過氣去。
“哎呦!對,對不住,我高興過了頭了———”玄武自知自己的大巴掌有多沉的力勢,見木哥沒讓自己拍暈已是不幸中的萬幸,忙一個勁兒的賠不是。隨后他看著木哥手中拿著半張黃紙,嘿笑著問:“木大師,這個就是傳說中的符紙吧,還真有這么回事兒啊———”
木哥手里的就是張成強(qiáng)讓宮妍帶進(jìn)來的那頁記錄紙,現(xiàn)在已被他畫滿了奇形怪狀的符字,而且只剩下半張———另外半張已經(jīng)隨著黑大的虛影一齊燃盡。
大廳中間的場面已完全改觀,老獄警失去束縛,正吃力的爬坐而起,黑二怔怔的看著形消氣散的黑大,一時不知所措,在他也感到一陣刺痛襲來的時候,想躲已經(jīng)來不及,只覺得一道黃光撲面而來,正呼到的前額上,隨后是一陣微麻、痛楚、無力……他想伸手撕掉額上的黃紙,手指一碰觸卻似灼燒般的劇痛,他驚恐的怪叫,感到自己的虛影也逐漸消散……
周圍各牢房的犯人們被眼前的異狀驚呆了,有些人見老獄警沒了危險,終于松了口氣,但也有感到可惜失望的———剛才,如果虛影沖進(jìn)了電控室,打開了他們的牢門……唉……
“厲害呀!木大師!聞名不如眼見啊!”玄武見木哥舉手投足間就收拾了兩個力大兇惡的鬼魂,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又舉起手,剛想拍下去,卻猛然自覺停在了半空,最后嘿的一笑,拍了下手掌。他剛想再說話,卻見木哥臉色難看,依舊緊繃著,便奇怪的問道:“木大師,怎么?還有什么不對嗎?”
木哥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下轉(zhuǎn)過頭盯著玄武,“玄武大哥,之前你說———黑家三兄弟?!”
“對啊,哥仨兒人如其名,下手黑著呢,動手就要人命,卻沒想到被你這么輕松…………”玄武突然停住了話頭,“我·操———還有一個———”
“他們臨刑前住的哪間牢房?”木哥急問。
“黑大就住麻臉那屋!黑二就是二樓那間———黑三———”玄武的臉色變了,“黑三,走之前,睡的就是———你那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