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大娘子威脅利誘用的極為熟練,一看就是個慣犯。
唐焰心見狀,不禁挑了挑眉,好猖狂啊!
“嗚嗚,大姐姐,我好害怕?!毙±删l(fā)抖,可憐巴巴的躲在唐焰心懷里。
“哎呦,不知羞的東西,這才多大年紀(jì),就懂得勾搭人了?!背檀竽镒幼炖飦y放炮,擠眉弄眼的模樣,看著就讓人生厭。
唐焰心深呼吸一口氣,安撫的拍了拍小郎君的頭,隨后走到餛飩攤上,詢問的道,“這程記蔥花餅怎么賣的?”
“呵呵,開始對照我家餅子的價位啦?”程大娘子癡癡的笑著,得意忘形的道。
看吧!就說咱家餅子味道不比唐記的差,這對家的掌柜都特意來嘗味道來了。
“不要錢?!别Q飩攤的老板娘慌作一團(tuán),直接遞了一張餅子過來。
唐焰心接過來,觸感很硬,疑似餿了的味道,緩緩蔓延開來,也不知道是做了幾天了。
想想程大娘子是村里偷奸?;膽T犯,應(yīng)該沒有那個毅力天天早起貼餅子。
果不其然,連個熱乎勁都沒有。
唐焰心皺著眉頭,勉為其難的嘗了一小口,咬一口沒有咬下來,餅子硬的都實(shí)心了,還有股說不來的苦味。
“呸呸呸,這種餅子你也不怕吃死人,大家都是本本分分的人家,可經(jīng)不起你這般禍害?!?br/>
唐焰心這么說,可是說到在場攤販們的心坎里了,像是有了主心骨,各個都是一臉怨氣。
“你的餅子又硬又難吃,苦嗖嗖的,連狗都不吃,每天都放在這里等著發(fā)臭。”
“可不是啊,臭了賣不出去,我們還得自己掏錢?!?br/>
“三天了,我們賠了三天錢,她倒好,批發(fā)上癮了?!?br/>
“唐記的餅子,都是我們自己取貨賣,她仗著姑姑是街道局的,截胡人家生意不說,整天舔著臉給咱們發(fā)派任務(wù)賣她的餅子?!?br/>
“她這買賣做的,跟玩兒一樣,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對,蹬鼻子上臉?!?br/>
面對周圍攤販的怨言,程大娘子梗著脖子,扯嗓子眼道,“你們愛賣不賣,反正晚上我過來收錢?!?br/>
程大娘子表示,你賣不出去餅子,那是你家生意不好,賴我嘍?。?br/>
全都放臭了,就得賠償她的損失,多天經(jīng)地義的事。
一看程大娘子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唐焰心就知道她尿性不改。
簡直神了。
強(qiáng)買強(qiáng)賣還有理了?
整個集市的攤販,似乎都被氣氛感染,一起開始起哄。
“我不訂?!?br/>
“我也不訂。”
“從今以后,我家再也不賣餅子了?!?br/>
聽到這里,唐焰心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下好了,好好培養(yǎng)出來的批發(fā)市場,全都被程大娘子一拐子給破壞的干干凈凈。
好在,這女人自作聰明的用了程記,唐記這個品牌口碑沒有動根本,還能繼續(xù)發(fā)光發(fā)熱。
“你們不賣餅子怎么行?”程大娘子她急了,天知道她才賺了三天錢,她還沒有賺夠呢!
“不賣就不賣,你能咋滴?”唐焰心雙臂抱著胸口,上下審視著程家大娘子,就算她今兒做不成批發(fā)商,也容不得這樣的極品踩在腳下隨意踐踏。
“你們這是孤立?。?!”程大娘子不甘心的嚎著。
唐焰心:“……”
這詞鬧的,好像她帶頭霸凌了小朋友一樣。
事實(shí)上,她才是那個受害者,好嗎?
“你不做蔥花餅的生意啦?”程家大娘子瞪圓著眼睛,逮到空就鉆。
唐焰心失笑,慢吞吞的道,“這就不是你擔(dān)心的了,托了你們的福氣,已經(jīng)有不少飯館慕名而來,想訂唐記蔥花餅?!?br/>
言外之意就是在說,我家不缺這塊的生意,想買餅子的人大有人在。
聽著唐焰心的話,程家大娘子又羨又妒,只覺得心里火撩撩的,為什么賺這筆錢的人不是她呢?
為什么好事情都被這唐家丫頭搶走了?
那本該就是老娘家的生意??!
“你別太得意了?!背碳夷镒硬桓市?,轉(zhuǎn)頭看向離這里最近的春香酒樓,唐焰心剛從那走出來,沒曾想這才多久的功夫,又故地重游了。
“喂!這是程記的蔥花餅,有了它在,包你們生意興隆?!背碳掖竽镒右桓笔┥岬哪?,頗為高傲自大的揚(yáng)起脖子。
“去去去,想錢想瘋了吧?”店小二低頭一看,對那發(fā)黑發(fā)硬的餅子一點(diǎn)興趣都沒有,毫不客氣的往外趕人。
此時此景,簡直連要飯的地位都不如。
“憑什么她家都餅子,你家就要?”程大娘子抬手指了指唐焰心,氣急敗壞的道。
店小二冷不丁看到唐焰心,神情明顯一楞,隨后臉上帶著討好的味道,徐徐湊了過來。
“客官,還有什么事情需要小的去做嗎?”
大飯店的店小二,可是出了名的看人下菜,這個態(tài)度說明了一切問題。
“沒什么,在外面談生意,遇到了個惡意截胡搶生意的。”唐焰心淡定自若的道。
店小二看著全手全腳的程大娘子,神情越發(fā)的恭敬。
“都說買賣不成仁義在,您這胸襟可真是高尚,實(shí)實(shí)在在的仁義之士??!”說著,店小二對著唐焰心豎起了個大拇指頭,滿眼都是稱贊。
程家大娘子氣的吐血,去你媽逼仁義之士。
她就沒見過這么會睜眼說瞎話的,正所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個店小二怕是壓根沒把她當(dāng)人看。
“我不管,這么大的店,可不能欺客,你買她的餅子,就得買我的,絕不能厚此薄彼。”程家大娘子蠻橫不講理的昂起頭,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脖領(lǐng),趾高氣昂的道。
“嘖,勇氣可嘉啊!”唐焰心嘴角饒有興趣的掀起,從一旁的攤販?zhǔn)掷?,抽出來一張自家做的蔥花餅。
唐焰心白皙的手心里,僅巴掌大的餅子,色澤金黃,撕開后更是纏綿的絲狀,鋪面而來的咸香,肉眼可見的撒著熱氣,直讓人情不自禁的口水蔓延。
兩家的餅子,不對比不知道,一對比嚇一跳,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東西。
“就這,你也敢跟我一起賣?信不信顧客一口吐沫星子,能把你程家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