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來就看到醫(yī)生和民警在商量手術(shù)誰簽字的問題,警察的手里還拿著一部粉色手機。
青辭反應(yīng)過來,她跑上前問道:“警察同志,這不是您的手機吧?”
“啊,歹徒的手機。”
青辭心中一涼,問道:“你打電話聯(lián)系她的家人了?”
警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問道:“你們認識?來吧,說一說案發(fā)經(jīng)過?!?br/>
“不是警察同志,你剛才給她的家人打了電話是嗎,您打給了誰?求您告訴我?!?br/>
民警疑惑的看著青辭,但還是告訴了她:“她的母親。”
“蘇博?!边@個時候,青辭終于想起來還有一個重要的人沒有通知,她立刻掏出電話,撥通了蘇博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那端傳來了蘇博的聲音,青辭忍不住淚水橫流:“蘇博,你快來?!?br/>
聽到她哭蘇博也緊張了起來:“怎么了?”
“你快來,師母她拿刀沖進了家里,出了意外,現(xiàn)在正躺在急救室里,你快過來吧。”
“什么?那你呢?你沒事吧?”蘇博的語氣緊張起來。
青辭說道:“我沒事,但是輝煌咬了師母,師母腦袋磕在柜子上了,出了很多血,我不知道傷到哪了,大夫還在急救。”
“告訴我醫(yī)院地址,我現(xiàn)在就過去,等我。”
“嗯?!?br/>
青辭掛了電話就蹲在地上哭起來,警察蹲下身問道:“你認識她?她為什么拿刀沖進你家?”
眼淚像是絕了堤的黃河水,難以止住,青辭哭了好久才漸漸平復(fù):“她……是我老師的妻子,最近老師和我住在一起。”
警察總結(jié)道:“就是說你和她老公有私情,被她發(fā)現(xiàn)了,所以拿刀想殺了你。”
青辭低下頭:“是。”
“他丈夫呢?”
“他回北京了,前兩天剛走,我不知道師母是怎么找來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下午的時候有人敲門,我就打開了,然后師母說找人,我告訴她她找錯了,然后她就問我是誰,然后師母就拿出了刀。”
“你們不是認識嗎?她還需要問你是誰?為什么沒有一開門就拿刀,”
“我們認識,但算不上熟悉,十年前師母就知道了我和老師的事,那個時候老師要跟她離婚,師母拿自殺威脅,所以沒離成,相對于人來說,師母應(yīng)該更熟悉我的名字,再說十年了,大家都變了模樣,多年不見一時也認不出來,所以師母需要確認,需要確認是我她才能動手?!?br/>
“就是說你們兩個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既然這樣,你不恨她嗎?”
青辭訝然的看向警察,他話中暗含的意思她都聽得懂,青辭說道:“如果我恨她想要她的命,十年前只要我們兩個堅持在一起,她就真的會去自殺,根本用不著等到現(xiàn)在這個時候?!?br/>
“你別激動我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和她丈夫感情怎么樣?”
青辭毫不猶豫的說道:“很好?!?br/>
“確定?”
“嗯!”
戚青青被推到急救室已經(jīng)三個小時了還沒有出來,警察已經(jīng)問完了話,去一邊休息了。
青辭一個人目光呆滯的坐在急診室外,等待著消息。
“女兒,我的女兒在哪?女兒?”
三個老人從外面沖了進來,慌慌張張的跑到急診室外哭喊:“青青,我的女兒?!?br/>
戚青青的母親哭喊了兩聲之后,扭頭看向一旁的青辭,惡毒的說道:“你就是那個女人,我見過你,我見過你,當(dāng)時見你的時候就應(yīng)該拆穿你,你還我女兒來?!?br/>
戚青青的母親沖過來揪住青辭的頭發(fā)就打。
護士門聽到這邊的吵鬧聲,連忙跑過來拉架。
“這里是醫(yī)院,你們干什么?”
“不要臉的騷娘們,讓你勾引男人,就該拿刀捅死你?!崩咸銎饾妬聿活欋t(yī)生護士的阻攔口不擇言的大罵起來。
咒罵聲引來了警察,警察上前勸阻:“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不能打人!”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這個女人不要臉勾引有婦之夫,還害得我女兒這樣,你要把她抓走?!?br/>
青辭一言不辨只是哭個不停。
警察一臉嚴肅:“別鬧了,明明是你女兒拿刀捅人家,結(jié)果出了意外,她還給你女兒交了手術(shù)費呢?!?br/>
“呸?!崩咸豢谕略诘厣希肮匆遗?,這女人就是個狐貍精,不要臉的小三……”
當(dāng)時現(xiàn)場極為混亂,戚青青的爹娘罵人又是口不擇言,蘇博的母親也在一旁指責(zé),句句聲聲盡是她的錯。
戚母罵人的功夫可謂無人能及,不堪入耳,青辭聽著這些惡毒的言辭,終于怒吼道:“夠了!閉嘴吧!你們根本沒有資格罵我,你們應(yīng)該謝謝我?!?br/>
“騷逼,你害了我女兒,還讓老娘謝你,你他麻痹有病吧!”
“是她拿刀沖過來要殺我,是她自己摔倒磕在了柜子上,如果不是我打急救電話說不定她早就死了!”
“你當(dāng)人小三你還有理了?你還要不要臉?要不要臉?今天我就替你爸媽打死你個不要臉的賤貨?!?br/>
戚母又要沖過來打她,周圍的人立刻圍住了她,戚母口中仍舊罵罵咧咧。
“哈哈……”青辭笑著蹲在墻角哭了起來。
沒有人會覺得她是受害者,因為她是蘇博的情人,就算受傷害的那個人是她,人們也會同情戚青青,沒有人會追問緣由,更沒有人會想要理解。
因為她是第三者,所以錯的就一定是她!
如今躺在急救室的若換做是她,只怕是人們也只會道一句:罪有應(yīng)得!
感情的世界里,就算是被傷害,都無處申訴!
“真不知道你媽怎么會生出你這樣不要臉的狐貍精,真是丟人?!?br/>
幾個老人依舊再罵,警察怒吼一聲:“鬧夠了沒有?這里是醫(yī)院,你們再鬧就出去,這里需要安靜你們知不知道?”
被警察這么一吼,幾位老人終于安靜了一些。
見他們安靜了,警察也護士也就去各忙各的了。
只是戚母仍舊低聲咒罵個不停。
青辭依舊沉浸在悲傷絕望之中哭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