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拍賣還未開始,那小姑娘也不拘謹(jǐn),恭敬站在秦牧身側(cè):“我們皆是從盛京遴選的官家女子,拍賣行外的侍衛(wèi),也是如此。”
“所有皇室拍賣行內(nèi),不允許從本地雇傭人員,這是去年才出現(xiàn)的規(guī)矩?!?br/>
秦牧微微點頭,也明白了些什么,看來陳國皇室,可不僅僅是想掌握那些宗門,便是連一些散修,也想掌握…
如秦牧這般,如今便就是散修,宗門敗亡也罷,暫時還未拜入宗門也罷,總而言之,這些人想要購買交換一些資源,自然少不了各處的交易會和拍賣會。
如今陳國修行并不興盛,尋常店鋪里,很少能夠找到適合的東西,而如此一來,陳國皇室,便趁此機會,能夠掌握許多修士的蹤跡。
一聲清脆的鑼響,那一襲紫衣緩緩走出前臺,朝著在座眾人施施然一禮。
“妾身衛(wèi)娘,見過諸位道友?!?br/>
十余天未見,這個女人身上,除卻原來只感覺像個妖精一樣,現(xiàn)在,卻讓秦牧隱隱的感覺到,這女人身上,有一絲危險的氣息。
一個能夠操持一方的人物,再簡單,也不簡單!
“請上第一件拍品!”
隨著衛(wèi)娘伸手,一旁兩名少女,抬著一件東西,緩緩走上臺前。
那遮罩的黑布打開,露出其中一人高低的青色旗幟。
“此旗名‘風(fēng)雷旗’,乃是聚海境修士,以妖獸之骨,附帶玄銅絲制作而成?!?br/>
“其上蝕刻了風(fēng)雷雙屬性靈陣,催動之時,相當(dāng)于聚海境初期一擊?!?br/>
“五塊靈石起拍,每次加價,不少于一塊靈石?!?br/>
那衛(wèi)娘介紹完,一笑之間緩緩抬手。
秦牧看著那風(fēng)雷旗,卻并無出手之意,按理說開門紅,這樣的法器,雖然不會是最暢銷的,但絕對是最為罕見和稀有,僅僅一個風(fēng)雷雙屬性,其實便已經(jīng)足夠讓許多人動心。
畢竟相比較凝元境修煉的一些法術(shù),這風(fēng)雷之法,若無靈根,確實難成。
秦牧眉眼微動,掃過整個拍賣場,在座的這些人中,秦牧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好幾個聚海境修士。
而那些貴賓室里,恐怕也是聚海境的可能性居多…
“二十塊?!?br/>
衛(wèi)娘話音剛落,下方有一人,便直接抬手應(yīng)和一聲,這一聲,便直接將此物的價格抬了起來。
“二十塊,也想拿下風(fēng)雷旗?”
“我三十塊!”
“好,這位道友三十塊靈石。”衛(wèi)娘站在高臺之上,長腿挪動間露出一條白潤:“還有哪位道友?”
“五十塊!”
衛(wèi)娘言語剛落,秦牧對面的貴賓室里,一道聲音淡淡傳出。
“好,六號貴賓室的道友,五十塊靈石!”
五十塊靈石,即便是秦牧在碧山宗的時候,凝元初期弟子,一個月才兩塊靈石,到了后期,每個月才五塊靈石。
這五十塊靈石,其實已經(jīng)要讓陳國仙門領(lǐng)袖,碧山宗的弟子,攢一整年了…
銅鑼響動,真真算是開門紅了,五十塊靈石,這樣一道旗幟出手。
衛(wèi)娘的臉上,自然少不了喜色:“接下來,乃是木屬性法術(shù)《劍叢》!”
“諸位道友皆知,如今法術(shù)難得,合適的法術(shù)更是難的。”
“此《劍叢》并非是尋常劍法,而是以木做劍的攻擊之法?!?br/>
“但……”衛(wèi)娘說到此,有些遲疑的笑道:“這一本法術(shù),并不齊全,如今,只有到聚海初期的法門?!?br/>
“但我等已經(jīng)確定試驗過,前期的功法,并不影響修煉?!?br/>
“如法術(shù)起拍價,依舊是為五塊靈石!”
秦牧眉眼深沉,看著那小小的一本冊子,這件東西,他確實需要,而且還是急需的那一種。
但他并不著急出價,先看看下方的反應(yīng)再說…
“衛(wèi)娘,你這拿出來一本殘缺功法…若是后面,有什么失衡,又該如何?”
衛(wèi)娘臉上笑容翩然:“道友所言,怕是許多道友的擔(dān)心?!?br/>
“但衛(wèi)娘在此承諾,若是此功法有異,稍后交接,此功法拍出多少靈石,我拍賣行倒賠獲得者,多少靈石?!?br/>
“如此,諸位道友,可還有疑慮?”
“如此嗎?那我出十五塊玩玩!”
衛(wèi)娘一言畢,下方的人,調(diào)笑間,終于有人出價。
秦牧饒有興致,從旁取過一串葡萄,就這樣拎在手里,一顆顆的拋扔進(jìn)嘴里。
“青檸姐姐,若是有前期功法,你能否幫忙改進(jìn)一下?”
“臭弟弟,又想白讓姐姐干活?”
秦牧無奈:“我倒是想請姐姐你出來呀,這不是沒辦法嗎?!?br/>
“哼,小嘴還挺甜。”
“這本法術(shù),只看前面露出來的,應(yīng)該不是那種粗淺的劍道法術(shù),更像是一種劍陣雛形?!?br/>
“劍陣?”
噗的一聲,秦牧將口中葡萄皮吐到一旁竹簍里,惹得旁邊小丫頭微微轉(zhuǎn)頭。
畢竟,秦牧都吃了大半串了,還沒吐過皮呢…
“劍道之法萬千,就像是你這里的一串葡萄,有的大,有的小,有的一串上有很多,但有的一串上,只有寥寥幾個?!?br/>
“劍道,是一個很深的東西,一時難以跟你解釋,但劍法,萬變不離其宗,只是運劍的法門、持劍的意志,差別之下,便是天壤之別?!?br/>
“這劍叢,雖然是一種看似以木做劍,可以提升御劍數(shù)量的法門,但其中明顯有養(yǎng)劍、鍛劍的意志存在,更是配合了粗淺的陣法之道,來操控飛劍?!?br/>
“若是大成,自然是有劍陣之威了?!?br/>
秦牧微微點頭,開口間傳聲毛驢子:“幫我出價,三十塊。”
坐在下方,正驚嘆這些人真有錢的毛驢子,聽到秦牧的聲音,當(dāng)即舉牌:“三十!”
這個出價,不當(dāng)不正,若是能夠修煉到聚海初期的法術(shù),自然不會僅僅只是這個價,可終究是殘缺了,所以這個價位,并不顯得少。
而即便是這本功法用不了,三十塊,拍賣行自然也拿得出來,互相不傷顏面…
但畢竟普通的修行者,也不是那么富有的,從十五塊,直接壓到三十塊,對于一般凝元境修士來說,已然不少。
“呵呵,五十!”
毛驢子話音剛落,秦牧對面的貴賓室,那一道聲音又一次傳出。
秦牧微微一愣,饒有興致的靠近身旁小姑娘:“對面之人的身份,可否告知?”閱寶書屋
“呃…其實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對面的,是城主府的隋公子。每次拍賣會,都坐在那里?!毙」媚镂⑽⒐?,靠近秦牧低聲說道。
“城主府的公子?怎么?他看上衛(wèi)娘了?”
“這…這小女子就不知道了。”小姑娘連忙一驚擺手。
秦牧見此一笑,吐出一塊葡萄皮:“六十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