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血凌云依舊是毫不留情的擊昏了參謀,進而將其裝入麻袋,整個過程中充滿著粗暴和躁動的心力:“接下來,我們是要去蒼嘯塬了吧?!?br/>
“對,我們將帶著這兩個人,去逼迫宇涵投降。”云逸長長喘息著氣息,以削減著心中壓力,盡管自己并不在參謀對于他的辱罵指責,可實際上,在戰(zhàn)爭中通過偷襲方式刺殺敵方將領,實在是不值得言說的事情,這太過于陰險和狡詐,通常會被許多名門正派的人物為之不恥。
不過由于目前形式緊急,云逸也顧不上這些了,他只有不擇手段的抓住一切機會,迫使著龐大丹宗快速崩盤。
今日萬星匯聚,夜晚注定和那個暗夜雨夜一樣令人不安和焦躁,很多嗅覺靈敏的大人物都感受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不過即便如此,蒼嘯塬的四十九座丹塔還是張燈結彩,充滿著節(jié)日快樂,朱紅色的彩燈高高懸掛在了丹塔彎翹著的檐角上,投射下來的好看光影無時無刻不給巨大宗門以繁榮昌盛的景象。
丹宗內部的大量宗室子弟大多在今天夜晚成群結隊的結伴出席,熱鬧氣氛在每個人的身邊流轉,最終是讓整個蒼嘯塬都成為了天神居住的亭臺樓閣。
同時,數不清的豪華馬車和精致店鋪也在為這樣的經典夜晚做著自己的一份努力,交通的擁擠以及集市的繁鬧,印證丹宗有著全人族最為巨大的財富。
此刻宇涵一改往日的素凈情懷,穿上了紅色錦袍,陰柔面容長久凝望著巨大疆域上所發(fā)生的一切,心中不免是出現了平日里難以出現的快樂,畢竟在他的印象中,上一次有著如此熱鬧景象的蒼嘯塬,還是數十年前的事情了。
寬闊朱紅街道上的人來人往,此刻都被宇涵清晰的看在眼中,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的眼眸突然間停止下來,雙眸竭盡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一對正在向前行走的父子身上。
“父親,父親,我想要吃糖葫蘆。”年紀尚小的孩童指著不遠處,販賣糖葫蘆的小販大聲的說著,眉眼中可愛淘氣的表情,看起來頗為驚艷動人,充滿小孩子的單純無邪。
“好,父親給你買。”年紀差不多三十出頭男人輕輕撫摸著孩童腦袋,雖說他有著健壯身軀和強大的精神力量,可在自己那幼小兒子面前,他絲毫不吝嗇自己的鐵骨柔情。
男人很快將孩童喜歡的零食購買回來,同時又是一手將其抱在懷中,親切的說道:“要慢點吃啊,切不要酸了牙齒?!?br/>
孩童不斷點著腦袋,迫不及待的從父親手中接過吃食,肉乎乎的小臉蛋上充斥著世間最為真摯的笑容,小嘴巴也是用力的裹著糖漿的山楂果。
“父親也嘗嘗,很好吃的。”孩童津津有味的品嘗上半天時間后,隨即乖巧溫順的將糖葫蘆湊到父親面前,臉上的堅定色彩就好像正在做著一生中最為重要的事情。
宇涵看到此刻,在沒有心思去繼續(xù)注視了,心中酸楚讓腦海變得意興闌珊,充滿疲憊,他緩緩的將目光搖搖望向了遠方,眼眸中不免出現了許多晶瑩色彩。
“我的真正父親。”宇涵看向峽谷之地的視線已經十分模糊了,不過心中卻是十分清楚的描繪出了普林模樣,或興奮或質疑的感覺一股又一股的咆哮過來,促使著全身上下都在進行強烈顫抖。
“那是。”半晌時間后,宇涵表情緊繃起來,充滿著緊張意味,他死死盯住了遠處朱紅大道上的混亂場面,仿佛正在看著遠處魔鬼步步前進。
沒有人能夠想到,在這個萬民狂熱的夜晚會出現什么黑暗場面,畢竟遠在數百里外的最大對手天盟已經開始撤軍,但現實殘酷總是無法被人們感受清楚,這一刻,所有的興奮都四散而逃,這幾月來,令整個赤霞平原聞風喪膽的年輕人出現了。
他看起來年輕的更像是某個還未完全長成的鄰家男孩,清秀五官配上好看眼眸,充斥俊朗感覺,不過此刻他的氣魄卻黑暗可怕,像極了屠殺魔鬼,漆白如骨的長劍緊緊握在手中,散發(fā)著強烈的嗜血意味。
而在他的身后,同樣跟隨著二十多名身材高大,戰(zhàn)力非凡的鐵血戰(zhàn)士,緊緊裹蓋身軀的黑色衣裝將他們變成了從黑暗中走出的惡魔,敏銳如劍的目光毫不留情的散播在蒼嘯塬的每一個地方,不免是讓歡鬧丹宗變得死一般寧靜。
“砰砰砰。”百姓的倉皇奔跑映襯著軍隊的前行,不計其數,穿著青色盔甲的士兵手持武器,向著大逆不道的敵人沖去 ,對于他們來說,云逸堂而皇之的闖入,簡直是對整個丹宗的侮辱。
士兵鋼鐵戰(zhàn)靴擊打地面的聲音滾滾而來,像極了戰(zhàn)車奔跑的聲音,各種各樣的武器也在短時間內被賦予的殺伐魔力,四十九座丹塔上的燈光也在這一刻完完全全的釋放出來,一時間將空間中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不斷前行的云逸身上。
“站住?!笔匦l(wèi)蒼嘯塬的將軍將青銅長劍從劍鞘中抽取出來,鋒利劍芒在光明照耀下異常璀璨,同時位于朱紅大道前前后后的軍隊,也不敢怠慢的拉長了揮劍弧度,上千名弓弩手手中的弩箭也被搭上了弓弦。
云逸看著已經奔逃的差不多的民眾,流露出了幾分無奈表情,他儼然感覺自己成為令人厭惡的惡鬼,每到一處都回引來四方生物們的敵視:“普林將軍和參謀都在我的手中,如果不想他們死的話,就請退開道路,讓我見見宇涵。”
在少年向著將軍訴說的同時,血凌云全身已經布滿了血色鎧甲,緊握在手的燼劍保持著與生俱來的殘酷殺意。
影殺部隊從容不迫的打開了麻袋,讓緊緊束縛著的師徒暴露在空氣中,威脅味道遠遠超過了空氣中任何緊張意味。
血奴部隊的戰(zhàn)斗陣法也在這個過程中一一展開了,曾經他們執(zhí)行過許多的隱秘刺殺任務,但今日面對著數不清的敵人包圍,卻依舊面不改色,勢如山海。
“那是?!痹臼匦l(wèi)將軍并不認為年輕男孩能在萬軍之中截取丹宗的兩位高級將領,他更多以為這只是對手的虛張聲勢,可當看著麻袋中被拖出來兩位將軍,他的神情發(fā)生了巨大變化,內心震撼也超過的以往任何時刻。
同時蓄勢而發(fā)的軍隊,在看到這樣的場面后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他們只能無奈的看著男孩,放蕩不羈的沖著每個人冷笑,不屑笑容就像是在嘲諷著這片土地上流傳百年的輝煌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