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很難用一兩句話闡述清楚。
一段關系,需要兩人共同維護。
無論處于何種關系,總歸兩人是相互的。
不然,關系將無法維系,瞬間就土崩瓦解。
考究一下辛稚夏曾經(jīng)對球球的表達,“當沒有利益沖突的時候,大家都可以是伙伴?!?br/>
想當初,辛稚夏的心情不錯,面對的情況尚且可以應對,是有閑心逸致為球球答疑解惑。
如今……
S級副本,3人通關,全員為敵。
辛稚夏在回去的這短短一路上想了許多。
球球是個聰明好學,還學得很快的孩子。
無論是對副本規(guī)則的理解,還是什么時間該做什么事情,她應該是心中有數(shù)的。
先前在那片林間,辛稚夏攻擊曹志義,對方做出反應回擊她,都證明了雙方的身份不存在規(guī)則限制。
但是細究下來,可能性不少。
這個地點距離藍方營地更近,很容易明白國度陣營必是藍方。
可能兩人都是第三陣營的玩家,也可能是第三陣營出手攻擊藍方陣營,還可能是藍方陣營的間諜出手……
但兩人這短時間的來回攻擊,根本無法明確推斷率先出手的人,目擊者很難去區(qū)分兩人的大致身份。
假設球球只是瞬間目睹情況,沒道理會直接選擇幫助她,變相跟她聯(lián)手襲擊曹志義。
辛稚夏垂下眼簾,輕描淡寫地掃了眼手中泛著銀白光華的短刀。
“直擊對方要害?!?br/>
現(xiàn)在,她可以肯定曹志義是藍方的平民。
球球的這一擊可以稱得上是雷霆出擊,且直擊對方已經(jīng)沒有防備的胸口要害。
如此分析下來,辛稚夏心中的懷疑,或許已經(jīng)成為接近真相的推理。
球球的身份必定不簡單,極有可能早就在暗處觀察過。
大概率是第三方陣營的玩家,小概率有可能是藍方陣營的間諜。
短刀一旦成功得手,第二種身份是有風險的。
等級規(guī)則問題,要面臨同等處罰。
即使是辛稚夏本人,追蹤曹志義已久,都無法完全推斷其身份。
球球想必也沒可能篤定。
作為藍方間諜,她如此出手,也太過草率。
如果球球真是間諜,必定是主教這一級。
因她自己的等級過高,曹志義的舉動又畏畏縮縮,索性排除國王和王后的可能。
辛稚夏來回分析良久,仍舊認為球球是第三方陣營的玩家。
突然出現(xiàn),貿(mào)然出手,實在草率。
剛才的情況緊張,但她還可以應對一二,不算是緊要關頭出手幫她。
辛稚夏微微蹙眉,抿唇,隨手甩了甩短刀。
“應該是有什么目的吧?”
看似是在幫她的忙,實則是趁機拿下曹志義,先她一步獲得對方卡牌?
這樣未必劃算。
坐等雙方兩敗俱傷,消耗他們的道具庫存,隱藏在暗處最后關頭出手,才是最好的一種選擇。
那……
是在博取她的好感,打算一起聯(lián)手合作?
搞不好,這一切都是她的惡意猜想,她人的真實想法無比純善。
或許球球只是見到熟人,恰好陣營又不沖突,選擇幫她解決掉麻煩呢?
看著前方被她無意間掃蕩開,隱約形成供人行走的林間小路,辛稚夏眼神微閃,捏了捏短刀的手柄。
“我倒是希望,是我想多了……”
-
林間窸窸窣窣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被圓環(huán)捆成球狀的球球,正在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頭,雙眼時不時地就要合攏閉上。
半晌,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好困……”
言罷,球球甩了下頭,強行睜大雙眼,掀開自己的眼皮。
生理反應導致眼眶盈滿淚花,雙眼微微濕潤著,看起來好不凄慘,相當惹人憐愛。
起碼在辛某人看來,有這種微妙的感覺。
在辛稚夏正欲開口打招呼時,好巧不巧,球球的目光剛好望了過來。
她臉上一喜,有些興奮地詢問道:“辛夷姐姐!怎么樣?得手了嗎?”
辛稚夏輕彎唇角,點了點頭。
“是,讓你久等了?!?br/>
聞言,球球揚起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晃動著身軀回答道:“沒事沒事。”
緊接著,察覺到自己行動受限,球球的臉上一僵,笑容瞬間垮下來。
“就是這個道具的時間維持得可真久?!?br/>
辛稚夏打量圓環(huán)一眼,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我?guī)湍恪?br/>
話音剛落,還未做出行動,便見圓環(huán)應聲而散。
球球:“??!”
辛稚夏:“……”
見圓環(huán)如此配合,球球眨了眨眼,驚訝地感慨出聲。
“言出法隨啊!辛夷姐姐?!?br/>
隨后,她狡黠一笑,抬起胳膊,用手揮開圓環(huán),默默從地上爬起來。
撣撣身上沾染的灰塵,嘴上仍不忘接著感慨。
“這圓環(huán)可真聽話?!?br/>
辛稚夏只覺好笑,聳了聳肩,隨口解釋道:“沒那么玄幻,只是時間恰好到了而已?!?br/>
球球笑瞇瞇地回以一笑。
她當然知道。
辛稚夏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剛才的戰(zhàn)場。
那把長槍仍在。
不僅如此,球球腳下的圓環(huán)也沒能消失。
這些道具脫離原主,曹志義已經(jīng)確認死亡。
某種意義上,它們都成為了被丟棄狀態(tài)的無主道具。
在使用過后沒能夠消失,想必都不是一次性的道具。
此時,球球也在打量圓環(huán)和長槍,似乎與她的看法不謀而合。
下一秒,不等辛稚夏出言,球球自覺坦誠想法。
“辛夷姐姐,要不要分個贓?”
辛稚夏不由揚眉,將手中的短刀還給球球。
“當然?!?br/>
球球接過短刀,笑得眉眼彎彎,眼珠子一轉(zhuǎn),率先給出自己的偏好。
“那……圓環(huán)歸我?”
辛稚夏無所謂地一笑,點頭贊同了球球的分配。
“可以?!?br/>
隨即走上前去,將那把長槍撿起來,神色平靜地收入手環(huán)中。
某些方面,正是因為有球球的出場,拿下曹志義的過程也順利了些。
這一切歸功于兩人,自然是要分配一番。
沒有謙讓這個說法,如此分配深諳她心。
對辛稚夏來說,長槍收益更高一些。
如今的裁決之劍和六角飛鏢,耐久度實在是經(jīng)不起考驗。
此番分贓現(xiàn)場,沒有激烈爭斗,只有平淡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