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冰因是化液期修士,速度比池桑落快了不少,一眨眼便不見了蹤影,桑落沒有去追她,反而是腳踩俏音綾,身罩靈氣,慢悠悠地在山間飛行。-
相比猴急的顏冰,她倒像是來游山玩水的一般。
腳尖踮著白綾,雙臂舒展,徐徐而行,看樣子仿佛在山間舞蹈,但細(xì)細(xì)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她沉靜的面龐中帶著一絲凝重,身上的靈光也忽現(xiàn)忽沒,似在尋覓著什么。
這四周的靈植不多,可她一個都不愿放過,閉著雙眼,放開神識,慢慢感應(yīng)。
因她速度拿捏得巧妙,又沒有特地滋事,頂多觸碰了靈植后便側(cè)身而過,倒沒有引起這四周低階靈蟲的反感,大家相安無事,可她慢騰騰地‘花’了不知多少時間,最終仍一無所獲,當(dāng)她落地時,她的對面,那閑得無聊的顏冰正一臉無語地看著她。
“你在表演天外飛仙?”
她原本估量著池桑落的速度不快,所以沒有飛行太遠(yuǎn),誰知她停下等了半個時辰都沒見到對方人影,而當(dāng)她放開神識時,就莫名看到池桑落踏著白綾在山間飛舞,明明只兩里的距離,愣是讓她飛了一刻鐘,就如同看一只一米外的蝸牛,走了半天都走不到她面前。
桑落沒有閑情逸致玩笑,落到顏冰面前時,只淡淡道:“一無所獲?!?br/>
顏冰收回了神‘色’,轉(zhuǎn)身道:“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了,若你這樣尋覓下去,恐怕五日的時間連一座山都搜不完?!?br/>
桑落認(rèn)同,眼眸中倒映著面前繁茂的綠油油植被。還是一笑道:“不過正好也是一次經(jīng)驗,這一段路的靈植稀少,尋覓到的幾率不高,耗時也太大,之后遇到這樣稀疏分布的靈植時。我會選擇‘性’放棄?!?br/>
顏冰聞言,倚在一株普通樹干上,直接道:“我能幫什么?”
哪怕此時,她也不問對方的意圖,在她心里,既然對方?jīng)Q定了。就只能賭一賭,其他的都是廢話。
即便她曾經(jīng)也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方法,但無論遠(yuǎn)遁、自殘、禍水東引、還是投奔他人等等全都不可靠。
一來時間太短,二來雷傲天的‘性’格倨傲,能成為水幽‘門’的祖師。本身也不是愚笨之人,若一旦被他發(fā)覺出意圖,或是做了什么極端之事讓他丟臉,他絕對不能容忍,到時候他狠辣起來,誰能承受一個成晶期修士的折磨?
這些東西,池桑落不會不明白,但她還決定做這件事。那就能夠說明,一旦這件事成了,便有把握能扭轉(zhuǎn)形勢。這就夠了。
瘋不瘋狂不重要,她顏冰也沒少干過瘋狂的事。
聽她此言,桑落微微一笑,身手折了一株綠‘色’,靜靜道:“原本我也沒想過會這么巧,我一開始思考過很多辦法。但都立不足腳,最好的辦法。應(yīng)該是讓對方無從察覺你的意圖,但本身卻也無法容納你?!?br/>
“不能正面得罪他。但也要讓他明白,選擇你對他有害無利,且這種害,并不是你造成的,那么他即便是有遷怒,也無可奈何。”
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畢竟雷傲天的個‘性’傲慢自大,對付這種人,想要讓對方心甘情愿地放開你,又是這么短的時間,太難。
顏冰微微蹙眉,看著池桑落,連她也不明白,事到如今還能有這種辦法?
“屬‘性’相克,雷傲天身俱原土秘體,而我調(diào)查過,那名太宗執(zhí)事送給他的‘女’修,正好是半火之體?!?br/>
正是因為此勾起了她的聯(lián)想,既然雷傲天能通過五行相生之理選擇爐鼎,那么他的秘體屬‘性’必然十分強(qiáng)烈,如果她能生成木‘性’秘體,雷傲天必不能容她!
這正是她此舉的瘋狂之處。
因為就算她看到過改變體質(zhì)的例子,知道有這種存在和可能,但決定成功的因素太多了,也就是說,其間稍有差池,就可能將她引向歪路,誰也不知道結(jié)果如何。如果她沒有那靈‘精’的影響,根本不會去思考這種可能,但令人欣喜的是,她本身就產(chǎn)生了這種改變,甚至她的情形更加可觀!
除了靈芯、靈囊和不斷吸收‘迷’陀靈須的影響,還有這其中吸取了其他靈植的緣故,而原本在京都之時,因為這些作用和她自身體質(zhì)的矛盾,讓她的身體因承受不住而惡化,幾近崩潰。那個時候她也不知緣故,是因為君慕炎布置的陣法讓她吸取了大量的‘藥’物和靈氣,在這雙重強(qiáng)壓和陣法控制力的平衡下,使得她的經(jīng)脈重組,不但沒有潰爛,反而由此穩(wěn)固、重生。到了這個時候,她的身體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碧綠的‘色’彩,而之后二十多年的修煉,也驗證了這是良‘性’影響,這就足夠說明,她體內(nèi)的改變是在正途,只是這種改變不夠深入,還差一些什么,或許就是臨‘門’一腳,她就能夠形成木‘性’秘體!
這樣看起來,她或許沒有那佛法大修那么幸運(yùn),命定的軌跡沒有讓她直接改變體質(zhì),只是將她送到了最后階段,而這最后階段,也包含了無數(shù)種可能,可成功的方向,只有一條。
顏冰神‘色’一愣,難得在她臉上浮現(xiàn)驚愕的神情,她第一次,以陌生的眼光看了眼池桑落,語氣十分失真:“你不會是想……”
天方夜譚。
這簡直和九玄骨資質(zhì)的弟子說要立馬成神一樣離譜!
桑落知她不解詳情,莞爾道:“這件事不是沒有緣故,我正好有些經(jīng)歷,所以打算搏一搏。”
她的搏一搏,也不是毫無根據(jù),誰都不可能把這無數(shù)種可能全都嘗試一遍,她的賭博,其實就是依靠命中一種叫直覺的東西。
當(dāng)一件事接近成功時,冥冥之中人都會有一種感覺,事情到了最后,思路就會漸漸清晰,就會有種莫名的招引,而她的身體就是感受這招引最好的工具!
早在京都之時,她的身體就已經(jīng)能和靈植親近,現(xiàn)在更是強(qiáng)烈,所以什么靈植是她需要的,什么靈植是有危害的、需要排斥的,身體會最真實地告訴她,而她打算利用的正是此,只要不斷把范圍縮小,再一一計算、嘗試,她不是沒有可能成功!--84076+dsuaahhh+257573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