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亦莘白了白微微一眼,轉(zhuǎn)身就要往教室里走。
白微微一把拉住她,神秘兮兮地湊近:“莘子,你徹底出名了?!?br/>
“出名?出什么名?我一直都很低調(diào)好不好?”冉亦莘不以為意地又白了她一眼,“快別鬧了,回去上課吧?!?br/>
就在這時,上課鈴聲響了起來。
冉亦莘轉(zhuǎn)身就走向教室門口,白微微正要拉住她,卻看到班主任邁著小o腿風風火火地沖過來,她也不敢再留在外面,立刻閃身回教室。
回到教室后,冉亦莘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犀利的光芒正齊齊向自己身上射來,讓她渾身不自在。
這些人到底在看什么……
冉亦莘心里那叫一個郁悶。
等白微微坐下后,她悄悄地湊過去,低聲問:“他們都在看什么?”
白微微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就忽地瞪大眼睛:“你不會把我被雷劈的事情說出去了吧?”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白微微卻只是哼了一聲:“你剛才不是不想聽嗎?”
冉亦莘掃了一遍那些正在悄悄打量她并且竊竊私語的同學們,心中略感不妙,忙搖著她的胳膊討好道:“好微微,你就告訴我嘛?!?br/>
白微微的八卦之心其實已經(jīng)膨脹得快要爆炸,眼中熠熠生輝地看著她,小聲地問:“你被雷劈算什么,還有更勁爆的。新聞上說你和你小叔叔戀愛了,是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冉亦莘騰地站起來,萬分激動地大聲說道。
這下,全班同學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盯著她了。
“冉亦莘同學,坐下來,安靜點?!卑嘀魅握驹陂T口嚴肅地提醒道,小禿頂在太陽的反射下顯得異常光彩奪目。
冉亦莘窘迫地坐下,打開了課本。
其他同學已經(jīng)全部把書立起來,裝模作樣地開始早讀。
冉亦莘也跟著動動嘴巴,可是卻是在偷偷地和白微微說話。
“你從哪兒聽來的謠言?”冉亦莘心中五味雜陳,隱隱透著憤怒。
到底是誰造的謠?怎么可以這樣污蔑人?!
白微微聳聳肩:“新聞都報道了,估計s市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了,只有你還被蒙在鼓里?!?br/>
她偷偷地瞄了班主任一眼,然后在書桌柜里悄悄地打開新聞首頁,遞到冉亦莘的面前。
冉亦莘拿過來一看,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新聞頭條上居然赫然寫著“風爵boss和養(yǎng)女的不倫戀”!
她氣得七竅生煙,這些喪盡天良的娛樂記者,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臥槽,全都被屏蔽了。”后桌同學遺憾地說,正巧被她聽了去。
她心中疑惑,點擊進去一看,真的被刪除了。
看來小叔叔那邊已經(jīng)有所動作了。
她暗暗地舒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秒她又開始頭疼,現(xiàn)在全班同學,不,也許是全校同學都知道了這件事,以后難免遭到同學們的非議和猜疑。
不過她最擔心的還是,這件事對顧藏風和風爵集團聲譽的影響。
“莘子,你和你小叔叔……”
“白微微。”
白微微還沒問完,就聽到班主任暴喝一聲,嚇得她立刻收聲坐直身子。
班主任一臉怒色地站在講臺上,擺了擺手讓大家安靜下來。
教室里很快就沒聲了。天地無用之亂入無用
班主任指了指白微微:“站起來。”
白微微故作鎮(zhèn)定地站起來。
“背誦一遍《琵琶行》?!卑嘀魅卫渎暤?。
白微微頓時腦袋一懵,竟連第一句是什么都記不起來了,急忙沖冉亦莘擠眉弄眼。
冉亦莘也不記得了,只好悄悄地把那一頁翻開,在給她看的同時,自己也從頭到尾迅速看一遍。
“冉亦莘?!?br/>
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冉亦莘馬上合上書本站起來。
“你來背一遍。”班主任的語氣不像剛才那么冷硬,帶著幾分客氣。
冉亦莘本來以為自己背不出來的,可是腦海里居然可以清楚地記得剛才看了一遍的內(nèi)容。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弦……”
她竟一字不差流利地背了出來。
不只是全班同學驚呆了,就連冉亦莘也被自己折服了。
班主任贊賞地點了點頭:“冉亦莘坐下吧?!?br/>
接著又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教訓道:“白微微同學,你應(yīng)該向冉亦莘同學多學習嘛,前幾天她也背不出來,可她回去用功學習,不就背出來了嗎……”
冉亦莘微窘地低下頭,在心里嘀咕道:老師,您太抬舉我了,我還真沒有用功學習……
接下來,班主任又開始滔滔不絕地回憶他當年勵志又辛酸的校園生活。
聽得他們耳朵都快長繭了!
冉亦莘無心去聽他的奮斗歷程,滿腦子都在思考剛才發(fā)生的那驚人一幕。
她自小記憶力就差,背書對她來說簡直難如登天。她能夠完整背出的一些文章,也不過是大家耳熟能詳?shù)囊恍┰娫~,像《琵琶行》這樣的長篇課文她連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夠背出來。
而剛剛她確實做到了。
就好像那些句子本來就印在她的腦子里一樣。
難道……是因為吸收了那些古董的純正能量的緣故?
莫非那些能量能夠增強人的記憶力?
為了驗證自己的推測,她打開書本隨便翻到一篇課文,然后從頭到尾看一遍。
當她合上書本來默寫時,再次做到一字不差地記下來。
天啦……
她震驚地挺直背脊,瞪大了眼睛。
班主任看到她一臉震驚和認真的表情,心中倍感欣慰,于是講得更加激動,唾沫橫飛。
白微微站得腳都酸了,他還沒講完,只好滿眼幽怨地望著他。
好不容易熬到早讀課下課,班主任也不好意思再繼續(xù)講,白微微終于解脫了。
一坐下來,她就郁悶地抱怨道:“就他逆境中求生存,我們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br/>
看到冉亦莘毫無反應(yīng),白微微伸手掐了她一把:“發(fā)什么呆呢?也不安慰我一下?!?br/>
冉亦莘驀然回神,故作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白微微同學,你節(jié)哀順變吧?!?br/>
“……”白微微雙手叉腰佯怒道,“冉亦莘,你居然落井下石,找抽是吧?”
冉亦莘嘿嘿一笑:“女俠饒命?!?br/>
“冉亦莘?!闭f話的卻是她們的前桌榮朔,清冷的聲音瞬間給這個炎熱的夏季降了好幾度。
她們停止打鬧,皆轉(zhuǎn)頭望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