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整理的案卷非常詳細,很好!”會議室里安波表揚著。
“按照目前所有的線索來看,暫時還無法確認被害人身份,案件偵破停滯不前?!崩狭謪R報著分尸案的進展。
“調(diào)查監(jiān)控和地毯式排查無疑是大海撈針,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卑膊ㄒ会樢娧胤治龅玫搅私M員的一致贊同,“因此,我們要轉變辦案思路?!?br/>
“小趙,你去拋尸線路上的派出所調(diào)取最近失蹤人口信息,根據(jù)現(xiàn)有的殘肢的體貌特征,排查受害人身份,一旦能確定其中一名受害人身份,立即擴大搜查范圍,把近幾年的失蹤人口信息全部整理收集?!?br/>
“琳琳,一會到我辦公室里來一下?!?br/>
聽到這句,其他組員紛紛看向琳琳,邪魅地笑著,琳琳害羞地低下了頭。
安波見狀咳嗽了兩聲,示意散會。
安波回到辦公室,拿出一支煙沉默了一會,又放下了,靜靜閉上眼在腦子里整理案件。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如此轟動的分尸案件,涉及十八條人命,為什么,為什么沒有來認領遺體的親屬,即便無法確認死者身份,但凡有失蹤的人口,其親屬都應該會嘗試來認領,以此確認死者身份是否是失蹤之人,可是為什么……
安波突然睜眼盯著前方,除非,這背后還有更大的陰謀,這十八條人命不是普通的受害者,或許是沒有親屬的流浪漢,或許是出于某種原因,威脅著親屬不得聲張……
這時,敲門聲打斷了安波的思緒,是琳琳羞答答地站在門口,撥弄著手指不知所措。
“進來吧?!卑膊ǔ樟照姓惺?。
琳琳坐在安波對面,低著頭,心里小鹿亂撞,這時,安波把一張小紙條推到琳琳眼前,琳琳“咻”得紅了臉。
“這是你姐讓我交給你的?!?br/>
琳琳的臉更紅了,這次是尷尬地想找個洞鉆,迅速平復一下心情之后,琳琳失落地抬頭問:“姐,姐夫?”
這回倒是安波害羞了,手指偷偷摳著辦公桌的底板,傻呵呵地笑起來,“你要這么叫也不是不可以……”正樂著,腦子里出現(xiàn)了一個女人的畫面,惡狠狠地扇了一個巴掌過來,安波下意識地捂著臉。
“怎么了安隊?”琳琳看著安波這莫名其妙的捂臉,不解地問到。
“沒,沒什么,那個……我不是你姐夫,我跟你姐是好朋友,好朋友……”安波似乎被某種不知名的氣場壓制著,說話都降低了分貝……
琳琳看著安波這種狀態(tài),笑了起來,“哦~我明白了,你是暗戀我姐吧?”
安波像是被一柄匕首刺中了心臟,無法呼吸,但又不可奈何,一下子漲紅了臉,說不出一句話。安波心想,我要是解釋吧,顯得我虛偽,我要是承認吧,又顯得很沒面子,可是現(xiàn)在這樣,不是已經(jīng)被看得透透的了嗎,太失敗了……
安波強裝鎮(zhèn)定,握拳放在嘴邊咳了兩下,“別瞎說,我跟你姐那是純粹的友情?!?br/>
琳琳心里暗笑,看著這個可愛的男人,想逗一逗他。
“那我會跟我姐說清楚的,免得她有什么誤會……”
安波立馬猛咳兩聲打斷了琳琳說下去。
琳琳見自己得逞了,假惺惺地問:“安隊,要喝水嗎?”
“不用不用……”安波擺擺手,下一秒?yún)s拿起了一旁了水杯喝了一口,由于心虛,又不小心嗆了一口,這下咳得更厲害了。
“沒事沒事!”安波搶在琳琳開口前先阻止她,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安隊,這是什么?”琳琳拿起安波給的小紙條正欲打開。
安波努力平靜下來,按著琳琳的手,逐漸嚴肅地說:“秘密調(diào)查,有任何線索,向我一人匯報?!?br/>
琳琳看著自己被按著的手,害羞地回答到:“好的?!比缓竽弥垪l縮回了雙手。
安波松開手,又死死抓著琳琳的肩膀,“我和你姐的事,你可別亂說啊,別八卦!”
琳琳差點被按倒,無辜地看著安波,“什么事啊?”
安波很滿意地笑了,這時“啪”的一聲文件夾掉在地上,安波和琳琳轉頭一看,是老林站在門口,一臉的驚訝。
安波意識到老林這肯定是誤會了他倆,收回按在琳琳肩上的手,慌亂中又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老林,你進門怎么沒聲呢!”安波邊抽著紙巾擦拭,邊抱怨著。
“我來的不是時候,你們繼續(xù),繼續(xù)……”老林笑瞇瞇地往后退。
“老林!不是你想的那樣啊,給我站那!”安波有些惱羞成怒了。
琳琳偷笑著看著安波,識趣地站起身,“安隊,我先出去了?!?br/>
“老林,找我什么事?”安波撿起桌上的煙,點上,全然不知煙絲早已被水浸濕。
老林撿起地上的文件,交給安波。
“安隊,這是前兩天來認領尸體的名單以及DNA鑒定結果?!?br/>
安波有些不解,“前兩天有人來認領尸體?”
老林更不解了,“對呀,卷宗里都有啊。安隊,結果放這了哦,我先出去了?!?br/>
安波看著桌上的文件,腦子里一陣絞痛。
“絕對不可能!”安波自言自語著翻看著卷宗。
安波認認真真地翻看著卷宗,這本卷宗從頭到尾安波都看得仔仔細細,可是從來沒有看到過有人關認領尸體的說明,怎么突然……
安波楞在了原地,卷宗里居然赫然著“尸體認領,待鑒定……”,安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真的是自己之前沒有看到這行字?不可能,這么顯眼的位置,自己不可能忽略的,而且自己剛剛發(fā)現(xiàn)沒有親屬認領這個疑點,馬上卷宗里就給出了解釋。
可是這個疑點我也是剛剛想到,也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就算有人要調(diào)換卷宗,也不存在動機啊,再說了,我可以肯定這份卷宗一直在我這沒有動過,最詭異的是,之前確確實實沒有這行字??!
安波想著想著頭疼欲裂,腦子像掉進了大海,被海浪攪動翻滾著,一陣眩暈過后竟昏死過去……
……
“我想起來了,狄樊,如果真如你所說,那么之前我遇到的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解釋的通了?!被璋档拿苁依?,安波站起身望著漆黑的角落,深深嘆了一口氣。
“有人回溯了時間,你可以理解為,從存檔處重新開始了游戲。”狄樊坐在沙發(fā)上,一半臉陷在燈光的陰影中。
“可是,其他人為什么沒有察覺到,甚至,像是……像是被篡改了記憶?”安波回想起老林當時的狀態(tài),卷宗的改動對老林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存在,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
“這就是我接下來的要說的?!钡曳焓掷艘话寻膊?,安波重重地摔在沙發(fā)上,神情依舊有些呆滯。
“你知道四維空間吧?但你見過嗎?”狄樊轉過頭望著安波說到。
“四維空間我知道,但這不是鑒于三維空間的一種推論嗎?目前普遍認為,理論上是存在四維空間的,但這遠超人類的認知,我們即使承認它存在,也不知道它在哪,以何種形式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