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路漫漫,趕路慢慢變成了一件無聊的事情,而且越來越無聊了。明月靠著楊樹肩膀睡著了,楊樹則靠著旁邊的露娜拉肩膀打了個盹。幸好露娜拉不是普通人類小姑娘,不然早被楊樹壓垮了。
楊樹一覺醒來,太陽已經(jīng)微微西斜了,明月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很沉??粗髟聥赡鄣哪橗嫞瑮顦涔硎股癫畹纳焓致拷怂哪橆a,想偷偷摸一下又怕驚醒了明月。
“嘻嘻嘻,想摸就摸一下嘍?!甭赌壤吭跅顦涠呮倚χf道。
楊樹在露娜拉慫恿之下,指尖慢慢觸碰到了明月的臉頰。還沒來得及感受,明月就睜開了眼睛。本來明月就是半睡半醒之間,楊樹這么一動她就有所覺察了。
“你做什么?”明月語氣不善的問道。
“嗯有灰塵落上去了?!睏顦溲凵裼我坪f八道。
“你擦干凈了嗎?”明月接著問道。
楊樹看著明月剛睡醒水潤的眼睛,鬼使神差般的說了一句:“還沒,我接著幫你擦干凈吧?!?br/>
“哦?!泵髟驴吭跅顦浼珙^,又閉上了眼睛。
楊樹指尖微微顫抖,在明月臉頰柔嫩的皮膚上輕輕滑動,指尖下如同是一個q彈的果凍一般,微涼、柔膩、充滿彈性。
隨著楊樹手指在臉頰劃過,閉眼休息的明月臉蛋慢慢的紅了。明月的臉紅的很有趣,除了臉蛋和鼻尖泛紅外,露出來的耳翼和脖頸染上了淡淡的紅暈。楊樹手指無意識的順著紅暈慢慢劃過明月下巴,游移到明月脖子的喉間處。
不等楊樹手指再往下走,明月的手就抓住了楊樹的指頭。
“不是說擦臉上的灰嗎,怎么跑脖子上去了?”
明月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楊樹,眼里七分裝出來的嚴(yán)厲,兩分笑意,一分說不清的東西。
“嗯,有風(fēng),風(fēng)吹的灰到處都是?!睏顦涫栈厥郑又f八道。
明月靠在他肩頭沒有再說話,就這樣靜靜看著沿途的風(fēng)景。
太陽慢慢西斜,幾個人中午只吃了點干糧,這會兒忍不住有點餓了。問了問旁邊的,吃飯得等到天完黑了扎營了才吃,楊樹看看天,估計還得一個多小時。
黃昏降臨,風(fēng)變得微涼,四周的樹林變得漆黑深邃。一陣涼風(fēng)迎面吹來,旁邊的明月聳了聳肩。
“怎么了,冷嗎?”楊樹問道。
“嗯?!泵髟碌幕亓艘粋€音節(jié)。
“要不要穿個外套?”楊樹問。
“不用?!泵髟?lián)u搖頭,把楊樹的胳膊從身子后面拉過來,拉到自己右肩膀上?!敖o我暖暖?!?br/>
“哦?!睏顦渫髟履沁吪擦伺采碜樱阉募绨驍堖M(jìn)懷里。
“暖和點了嗎?”
“嗯?!泵髟驴吭跅顦湫乜?。半晌,明月扭了扭身子。
“怎么了?”楊樹問。
“姿勢不舒服。”明月又扭了扭,想調(diào)整一下姿勢。
“要不我抱著你?”楊樹提議道。
“不要?!泵髟缕财沧?,稍微調(diào)整了一個不那么斜的姿勢靠著。
楊樹右手搭在明月右臂上,拇指無意識的在明月胳膊上劃來劃去。
“手別亂動?!泵髟抡Z氣嚴(yán)厲的說。
“沒動啊?!睏顦溆X得自己挺無辜的。
“拇指,別劃來劃去的?!?br/>
“哦。”楊樹把手放在明月肩膀上。沒多久又忍不住輕輕捏著明月的肩膀。
“別捏?!泵髟率殖鲎笫职醋顦涞氖帧?br/>
“管不住啊,總得動幾下才行?!睏顦錈o辜的說道。
“流氓?!泵髟螺p輕說了一句,黃昏中她的語氣又綿又軟,讓明月自己都吃了一驚,怎么語氣跟撒嬌一樣了。
楊樹手放好不再亂動,眼睛默默的看著遠(yuǎn)處的夕陽。
“真想就這么一直走下去?!?br/>
“別呀大情圣,”小萌從前座扭過頭來,“我可是餓的不行就等吃飯了。”
“就知道吃。”楊樹說道。
“哼,就知道撩撥明月姐。..co小萌不甘示弱的回嘴道。
“餓死你算了?!睏顦溲鲱^看天,不去看小萌。
“有本事你待會兒別吃?!毙∶葰夂艉舻霓D(zhuǎn)了過去。
夜色籠罩了天空,車隊停在了路邊的一片相對空曠的地方。據(jù)說道路晚上會有無頭騎士巡走,車子不能停路上。馬車被圍城一圈,馬匹圍在里面。其余人則四下自己找地方搭帳篷。
車子配備的帳篷很有趣,是類似蒙古包那種的。以車子為中心帳篷往外搭一圈,搭成蒙古包的樣子,眾人就在帳篷里圍著車子睡。
鋪上地毯,放好睡袋,帳篷就算是搭好了。森林晚上不能砍樹,但撿干柴還是可以的。不過在露娜拉怨念的眼神下楊樹還是找后勤的人領(lǐng)了幾個固體燃料放進(jìn)爐子里點火。
在這種野外艱難的情況下不同人還是有不同待遇的,普通的車夫、押運人員只能吃開水泡壓縮餅干和罐頭,菜葉子是看不到的,他們睡的位置也靠近營地外圍。楊樹這邊不僅是在靠近營地中間的位置,而且分配到了新鮮的肉蛋、蔬菜,還有水果,楊樹又要了一箱方便面,算是主食吧。
眾人圍著爐子坐好,楊樹先放方便面調(diào)料,然后把豐富多樣的食材一樣一樣扔進(jìn)去,一起吃了一頓方便面火鍋。
“好吃嗎?”楊樹吸完最后一根方便面,滿意的嘆了口氣,問旁邊同樣表情的露娜拉道。
“好吃,比旅館里的東西還好吃?!甭赌壤嗣A滾滾的肚子。
楊樹覺得好玩也伸手摸了摸,“你怎么能裝下這么多吃的的,真能吃?!?br/>
“森林里說這樣啊,有時候一頓特飽,有時候要餓一天,食物要碰運氣的。”露娜拉很喜歡楊樹的撫摸,眼睛舒服的瞇了起來。
“你們不是有果子嗎?”楊樹拿著一個蘋果啃道。
“果子不是什么時候都有的啊。”露娜拉看著楊樹手里的蘋果,“我也要吃?!?br/>
“再吃就撐破了?!睏顦漭p輕拍了拍露娜拉的小肚皮。
“才不會呢。”露娜拉搶過來楊樹手里啃了一口的蘋果塞進(jìn)自己嘴里。
“遲早變成小肥豬?!睏顦洳粷M的說道。
“楊樹先生?!币粋€男人從黑暗中跨進(jìn)火光里向楊樹打了個招呼。楊樹抬起頭,來者是主教盧卡斯。
盧卡斯真的很年輕,二十八的他看起來像二十三、四歲一樣,皮膚好的簡直不像白人,叫他主教總會讓人覺得叫老了。
“盧卡斯主教?!睏顦渖焓质疽馑?,麥迪琳讓了個位置。
“直接叫我盧卡斯就行?!北R卡斯對麥迪琳點頭表示感謝,隔著火坐在了楊樹對面。
“吃的怎么樣,還合口味嗎?”盧卡斯問道。
“挺好,多謝關(guān)照?!?br/>
“車隊食物種類不多,等到了紅堡在好好招待你一番。”
“那我就坐等主教的大餐了。”楊樹笑著說道。
“紅堡特色菜,保證讓各位滿意?!北R卡斯也笑起來?!鞍滋炻飞系氖鹿?,你們沒有受傷吧?”
“小傷而已,不要緊?!睏顦鋽[擺手。
“那就好。車隊探路的今天傷了四五個人,進(jìn)程比預(yù)期慢了三分之一,那些強盜好像有意要阻攔我們行進(jìn)的速度?!?br/>
“他們想要什么?”楊樹問,“不會只是想為一間燒爛的房子報仇吧?”
“可不止是房子,他們倉庫里可存了不少錢,現(xiàn)在都在你這里了。”盧卡斯說道。
“那是我的精神損失費?!睏顦錈o賴的說。
“當(dāng)然,毫無疑問那是你的了,不過那些是他們多年積攢的,肯定想奪回來的?!?br/>
“直接點說吧,盧卡斯主教?!睏顦渥绷搜?,“那些強盜不是為了我而來的,至少不是單純的為了我,我甚至懷疑可能我只是他們順帶的目標(biāo)而已。他們的目標(biāo)是我們要押運的東西。我不知道至尊女巫科迪莉亞為什么要和教團合作,但看起來你并不能指揮教團里的軍團,這些人比起當(dāng)時進(jìn)攻我們女巫團學(xué)院的部隊差遠(yuǎn)了。是你推舉你的勢力不夠強,還是他們也對你留著一手?”
盧卡斯看著楊樹,火光與陰影在他的臉上交替晃動。
“楊樹先生真是直接,直接到我一時都不知道怎么說了。沒錯,他們推舉我并不是想要一個新領(lǐng)袖,而是想讓我當(dāng)容易那個最鋒利也最容易磕碎的刀尖。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向科迪莉亞求助而你們過來了,即便任務(wù)成功我應(yīng)該感謝的也是科迪莉亞而不是你們,你們出了力既拿不到好處也得不到人情,換成我我也不愿意出力?!?br/>
“沒錯,”楊樹點頭,“介于科迪莉亞并沒有事先和我商量,至少沒征求我們意見就將我們卷入這場危險的游戲,我把不滿發(fā)泄出來為你找了一些小小的麻煩,也情有可原吧?”
“當(dāng)然,當(dāng)然。”盧卡斯笑笑,“你燒不燒那旅館都不重要,這些強盜受雇于人。你說的對,他們目標(biāo)不是你,而是貨物。”
盧卡斯從懷里掏出一卷羊皮紙,“科迪莉亞當(dāng)時對我說你不是一個喜歡聽人指揮的人,所以她提前給了我這個?!?br/>
楊樹接過羊皮紙,上面用很奇怪的花體字寫著些什么,楊樹看不清這種字體。
麥迪琳走到楊樹身后探頭看了一眼,“這是委任書,科迪莉亞把我轉(zhuǎn)到你的手下當(dāng)助理了?!?br/>
“這是你的定金,楊樹先生,科迪莉亞說只要麥迪琳不離開歐洲,今后女巫團都不會再對她指手畫腳?!?br/>
“真的?”麥迪琳露出開心的表情,“我要去倫敦,去巴黎,柏林簡直悶得我發(fā)慌!”
楊樹拍拍麥迪琳的肩膀,示意她先安靜下來?!斑@是定金,那尾款是什么?!?br/>
“科迪莉亞開出的剩下的報酬是一單與德國政府的協(xié)議,你會作為中德文化友誼大使返回中國,你們好像有個詞叫衣錦還鄉(xiāng),科迪莉亞確實知道中國人喜歡什么。”
“的確是不錯的報酬。”楊樹挑挑眉毛,如果這不是游戲而是現(xiàn)實,楊樹肯定就答應(yīng)了,這個條件可以說很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