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百里鏡司是忠犬!
“不要這樣說!”
將臉埋在她耳邊,百里鏡司渾身微顫。
“我喜歡你……憐兒!我不會再傷害你!你相信我!你信我!”
鏡司憐,“……”
“放開我!”
百里鏡司大手猛地捏著她下顎,抱緊她,讓她絲毫掙扎不得,“我不允許你這樣說!”
鏡司憐咬牙,“放開唔……”話沒落,唇被封住!
緊接著懲罰性一般的吻,她只覺得,唇生疼。
被摟緊的腰身似是要被折斷一般!
無論怎樣掙扎都是無果……
鏡司憐哭泣掙扎見,在胸口一陣陣撕裂般疼痛中,緩緩昏迷了過去!
在隱隱的一陣噪雜聲中轉(zhuǎn)醒。
鏡司憐吃力的睜開眼。
還是那個洞穴內(nèi),一縷夕陽透過重重葉縫照進洞口,洞內(nèi),昏黃一片。
上方,微帶著點裂痕的銀白面具緩緩映入眼簾,對上那悠紫的眸,鏡司憐眸色微動下。
在眼前人唇微張時,精神力一動,閃身進入空間。
百里鏡司只見眼前人突然憑空消失,紫眸一陣收縮!
抬著僵硬的手緩緩試探著鋪在地上,原本鏡司憐所躺著的,還留有余溫的自已外衫。
“……憐兒?”
對著這聲不確定的如低喃般的輕喚!百里鏡司音色微顫。
“你出來!不要這樣!出來……”
空間內(nèi),鏡司憐落在一整片的藥田內(nèi)。
看著藥田中心處,冒著熱氣的溫泉水,咬牙,撐著身子向前。
卻是在抬步間,聽他這一聲聲嘶啞的呼喚。
心口一陣疼痛傳來,眼眶微熱。
撫著疼痛的胸口,也是忍著身上的無力與酸疼,緩慢的渡步,一點點的進入池中。
帶著藥香的泉水稍稍緩解了身上的疼痛。
外間一陣陣低喚傳耳中,原本微熱的眼眶淚一滴滴落下。
鏡司憐雙手捂住耳朵,努力不去聽那聲音的同時,也是無聲的哭泣!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明明已經(jīng)決定放手,可卻是……
想到那混亂的一幕幕,她只覺得呼吸都困難!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該怎么面對這個局面!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恨……還在。
可是……恨的同時,她發(fā)現(xiàn),仍舊還是喜歡著的。
盡管她努力的想不再喜歡喜歡他,可是,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不喜歡他!
“唔……”
將臉緩緩埋進泉水間,掩蓋住難忍的哭泣之聲。
許久,許久。
在空間外,百里鏡司的低喚,演變成瘋狂的驚喚。
同時傳來姑蘇晨宇與謝玖夜幾人聲音后,鏡司憐哭泣著,擦干淚。
緩緩起身,穿好衣物。
坐在池邊良久又是良久,微閉著眼,精神力微動的出了空間。
在憑空出現(xiàn)的一瞬,聽洞穴內(nèi)一陣倒抽氣的聲音,隨即,便是被猛地抱緊。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還有微微僵硬的身子。
鏡司憐呆愣愣的任由他抱著。
對面,姑蘇晨宇與謝玖夜二人眸色微動著,謝玖夜抬步似是想上前阻止百里鏡司的動作,卻是被姑蘇晨宇一把拉住!
“晨宇?”
姑蘇晨宇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在謝玖夜不滿也是不解的視線中將之快速的拉出了洞穴。
洞內(nèi),鏡司憐隱隱聽外方謝玖夜不滿的音色。
立在原地,任由百里鏡司抱著,許久,抬手輕輕推開他。
百里鏡司紫眸緊盯她,見她推開他后便是緩緩抬步,似是欲走。立時抓住她手腕。
鏡司憐視線沒轉(zhuǎn)向他,微動著手腕,震開他手臂。
這后,忍著疲倦感一步步步出洞穴。
百里鏡司收緊著眸色,快步跟上。
出了洞穴后,便見十幾米外謝玖夜快速掙脫姑蘇晨宇的手迎了上來。
“陛下!”
鏡司憐微微無神的視線看他。
見他與姑蘇晨宇依舊帶著防毒面具,而自已臉上的面具早不知所蹤。
隱隱憶起那時神志不清間百里鏡司給她喂下的藥碗。
想來,那可避毒。
可避毒,卻解不了媚蛇的毒……
微微咬唇,她音色微啞道,“與白可有尋到?”
謝玖夜,“屬下這兩日只顧尋找陛下,只在下游處,發(fā)現(xiàn)幾具士兵的尸體,并未尋到顧公子?!?br/>
說著見她雙眼微微紅腫,氣息微變,光看便知之前是哭的是有厲害!
心疼皺眉道,“陛下……”想安慰,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他在落下水中,好容易上岸后,發(fā)現(xiàn)已是被沖到下游很遠的位置。順著溪流找了一天一夜,好容易的在晌午間找回落水的位置,又是遇到下來尋他們的姑蘇晨宇。
待到尋到岸邊,發(fā)現(xiàn)陛下的一只沾些血跡的鞋子與那條被內(nèi)力震碎的媚蛇時,他便是隱隱感覺事情不妙!
他在落下裂層時,是見到攝政王身影追著陛下落入裂層的。
若是陛下真被媚蛇咬到了,那么……
這崖底,孤男寡女!事情將會往最壞的一面發(fā)展!
現(xiàn)在見陛下如此的模樣,可想最壞的事情,已然是已經(jīng)發(fā)生了……
想到此,謝玖夜看著鏡司憐慘白的臉色,咬牙,視線移在緊跟她身后出了洞穴的百里鏡司身上!
也是視線落在上的同時,出掌,瞬間對著他襲去!
雖然知道,若不是他,中了媚蛇之毒的陛下,現(xiàn)在已是殞命!
但是……
心頭這股氣,若是不攻擊百里鏡司,他實在難消!
姑蘇晨宇急急的想拉住他,鏡司憐嬌小纖瘦的身影卻是先一步的伸臂,擋住了謝玖夜。
謝玖夜,“……”
姑蘇晨宇,“……”
皆是皺眉看著鏡司憐。
而立在鏡司憐身后的百里鏡司紫眸動蕩。
大手僵硬的抓住她手,卻是再次被鏡司憐輕輕甩開。
鏡司憐未轉(zhuǎn)身看他,緩緩抬步,“繼續(xù)尋人。”
姑蘇晨宇與謝玖夜神色又是一動,視線齊齊落在百里鏡司身上一眼。
見鏡司憐話落后,已是越過他們身側(cè),飛身離開。
謝玖夜皺眉,急急跟上。
姑蘇晨宇則是看眼僵立在原地的百里鏡司。
“攝政王這事,做的糊涂呀!”
百里鏡司幽冷的視線淡淡掃他眼。
姑蘇晨宇緩緩道,“媚蛇的毒雖裂雖罕見,對一般人來說確實除了交合一途,是無解。但是,作為炔亦城少主,也算是神醫(yī)傳人的你,也不是不能解毒的吧!”
百里鏡司周身氣息陰冷,卻是未語。
姑蘇晨宇笑聲,“放心!不會在小陛下面前揭發(fā)你的!只是有些好奇,你們究竟鬧的什么別扭?讓她傷心成那樣?就算發(fā)現(xiàn)你就是流痕兄了,但這反應(yīng),也是有些不對!”
見百里鏡司仍舊不語,姑蘇晨宇笑意不變,“流痕兄除了上次詐死之事,是不是什么時候,還做了什么讓她絕不能原諒你的事?”
說著頓了下,又道,“或者該說,是她怎樣也無法說服自已原諒你的事?”
百里鏡司,“……”
袖下的拳微微握緊,未語,運氣,閃身消失在原地。
岸邊。
鏡司憐身影緩緩落下后,捂著隱隱發(fā)疼的胸口,稍稍靠向一棵古木。
謝玖夜身影隨后落下,見此,皺緊眉,“陛下!”
說著間,懷中掏出藥瓶倒了顆藥送上。
“這是治內(nèi)傷的藥物,請陛下服下后,休息下?!?br/>
在鏡司憐緩緩伸手接下藥后,看她無神的眸色,謝玖夜咬牙。
突然半跪而下,“……是屬下護住不利!屬下愧對恩公所托!”
鏡司憐轉(zhuǎn)眼看他,“起來,你并沒有錯?!?br/>
謝玖夜,“……陛下!”
謝玖夜此時無法說出,若是他先一步尋到陛下,或是一直與陛下在一起陛下便不會遇到此事這話!
畢竟,那是媚蛇!
因為解毒的方法唯有那一種,就算他與陛下在一起,也沒有別的方法替她解毒!
鏡司憐將藥慢慢送到口中,細嚼著咽下。
苦澀的藥味微微刺激著混沌的腦內(nèi)。
謝玖夜接下水囊送上,鏡司憐似是陷入在自已思緒中,稍稍出神,未伸手去接。
謝玖夜正待開口,姑蘇晨宇身影追上落下。
接過水囊開了蓋子,送到鏡司憐口中,“你再不喝,師兄要哭了!”
鏡司憐微微回神,接過水囊,稍稍喝下口。謝玖夜見此,稍稍松了口氣。
鏡司憐喝完水,將水囊蓋好,遞回謝玖夜手中。
“繼續(xù)尋人?!?br/>
說著要抬步,卻是被謝玖夜與姑蘇晨宇同時攔??!
謝玖夜看看天色,將外衫脫下,鋪在鏡司憐腳步地上。
“天色已是晚了,陛下您在這休息會兒,晨宇會陪著你,屬下去尋人,順便準備點吃的?!?br/>
鏡司憐,“我沒事……”
“陛下!”
未完的話,被謝玖夜微沉的聲音打斷,鏡司憐見他嚴肅卻是難掩自責的神色,眸色微動。
“……你去吧。”
“是。”
謝玖夜說完,便是閃身離開。
姑蘇晨宇看著謝玖夜消失的方向一會兒,嘆氣。
看鏡司憐,“幸虧你松口了,你是不知道,師兄之前有多自責!若不是我攬著,早跟百里鏡司拼命后拔劍自刎謝罪了!”
鏡司憐看他眼,見地上謝玖夜鋪好的外衫,背靠著粗壯的樹干,緩緩坐下。
垂著眼眸,未語。
姑蘇晨宇看她,見她慘白的臉色,微皺眉.
半晌,輕聲道。
“……我也是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但是,咱好歹也是現(xiàn)代混過的,那個……你就當被狗咬了口?”
見鏡司憐沒應(yīng)聲,他上前幾步,緩緩坐到她身旁。
眼角隱隱瞥到一側(cè)林間十幾米外,百里鏡司望妻石般的身影,又補上句。
“何況,百里鏡司這也算得上是忠犬了!你轉(zhuǎn)頭看看,望妻石一般看你呢!不止現(xiàn)在,其實在營地你昏迷的那些天,也都是衣不解帶的照顧你!好容易等到你醒了,怕刺激到你,更是不敢出現(xiàn)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