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歡幾人聞言,頓時松了一口起氣,同時看向林寶松的神色中都帶著忌憚和敬佩交雜之色。
他們可是非常清楚地知道:早在幾個月前,林寶松便已經(jīng)在設(shè)計楊柔。從三個月前,他開始暗地里給楊牧下********,然后制造偶然借錢給楊柔買藥,最后再以欠債人還的名義將楊柔綁來。
這期間為了防止出意外,他還交代吳護法給楊柔喂下毒藥,沒想到這在眾人看來多此一舉的舉動,竟然在此刻起了奇效。
給楊柔喂下的那瓶藥液,里面有一種名為穿心蠱的蠱蟲蟲卵!這穿心蠱歹毒無比,蟲卵依血而存,吸血而生,幼蟲狀大后,會溯血逆行,等到穿心幼蠱抵達宿主心脹時,便正是進入成熟期。成熟期的穿心蠱更加嗜血,往往會開始噬咬宿主的血管心臟,導(dǎo)致宿主如萬蟲噬心,痛不欲生。
穿心蠱的成長期極短,由幼蠱生長到成蠱的時間,只有十二個時辰!
……
“別怕,有我在?!鄙掷?,楊牧抱著楊柔安慰道。
“小牧,我不怕?!睏钊岫⒅鴹钅?,輕聲道:“你不要再去找他們,好嗎?姐不怕死,姐怕你死!”
“誰都不會死!我保證!”楊牧握著拳頭道。他突然想起了赤果酒,不知道這赤果酒的效果如何。
想到這個,楊牧馬上把釀仙壇從道煉殿中取出,示意楊柔喝一口。
楊柔看了楊牧一眼,揚起白嫩的小臉一口將赤果酒喝下。
“我教你戰(zhàn)仙決,馬上煉化這藥酒就沒事了?!睏钅脸谅暤溃又阆雽?zhàn)仙決傳授給楊柔,只是他才剛一開口,卻發(fā)現(xiàn)腦海里一片空白。他潛意識中明明知道戰(zhàn)仙決第一層的口訣和運行路線,但偏偏就是突然間想不起來,腦海里的傳承光珠也不值得隱匿到什么地方。
這就是傳承禁斷嗎?楊牧滿臉苦澀,所有的傳承都有防止被非傳承者獲得的禁制,這便是傳承禁斷。
“再喝!”楊牧咬牙道,他知道赤果酒不會對人體造成損害,頂多浪費而已。雖然赤果酒非常珍貴,但楊牧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
楊柔一連喝了三口,都沒效果,反而臉色開始酡紅,看起來是有點醉了,赤果酒也是有點度數(shù)的。
“小牧,你別管我了。你趕緊走,我自己回牛角山!”楊柔眼中閃過一絲堅毅,暫定截鐵道。
楊牧嘆了一口氣,他突然出手將楊柔打暈過去,然后找到一顆枝杈發(fā)達的大樹,用短刃整出一個平穩(wěn)的區(qū)域,將暈過去的楊柔輕輕放在上面。
做完這一切之后,楊牧馬上朝牛角山方向飛掠返回。
時間很緊,而且他就這樣將昏迷的楊柔獨自放在這里,雖然這片老林基本沒人走動,毒蛇猛獸也較為罕見,但仍然不安全。
可是楊牧別無選擇,得知李歡也是一個祛垢境的強者之后,如果他帶著楊柔這個拖油瓶回牛角山這個土匪窩,那得到解藥的把握不足一層。更何況李歡后面還站著一個可能更加強大的對手:林家三公子,林寶松!
姐,等我回來!楊牧心里暗暗祈禱的同時,他對李歡和林寶松更加怨恨。
只花了小半個時辰,楊牧便回到了牛角山下。這一次,楊牧不再遮遮掩掩,他光明正大踏進牛角山的營寨,臉色冰冷無比。
一路上,那些土匪竟然沒有一人前去攔截楊牧,反而躲得遠遠的,什么舉動都沒有目送后者上山,時而竊竊私語,仿佛是得到了什么指令。楊牧眼神很尖,瞥到了不遠處幾個土匪臉上掛著的竟然是冷笑。
“李歡在哪?”楊牧抓住一個瘦小的土匪,面無表情問道。這瘦小的土匪正是嘴角掛著冷笑中的一個。
“沿著這條山道往上走就是了。”瘦小土匪小心翼翼道,但奇怪的是眼中雖然帶著不安,卻沒有太過驚恐,反而有種看好戲的意味隱藏在眼神深處。
有古怪!難道他們對李歡的實力置信到盲目的程度了嗎?
楊牧眼中異色一閃,接著一把將瘦小土匪丟開,心里卻迅速運轉(zhuǎn)開來。
沒多久,拐個彎之后楊牧便走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片寬敞的露天演武場,在演武場的看臺上,幾個人影或坐或站在其上。楊牧抬眼望去,坐在在中間的是一個相貌陰柔,穿著一襲雅致的月白色長裳的青年,在他右側(cè)則坐著一個相貌和李樂有幾分相似的大漢。
陰柔青年和大漢的后方則是四個壯年男子,這四個男子卻是站立著的,顯然身份比前面兩人低上一籌,其中兩個還是楊牧的熟人,其中一個便是在楊家擄走楊柔,并出手打傷楊牧的吳三寶。此時吳三寶正以一種交雜著驚訝、懷疑和迷茫的復(fù)雜眼神打量審視著楊牧。
另外一個是右掌纏著繃帶,小腹微縮雙腳叉開,站姿怪異無比的青年。從楊牧在遠處剛剛冒頭,他的視線便死死盯著后者,眼中射出怨毒的兇光。這站姿怪異的青年正是昨晚差點被楊牧廢掉命根子的小霸王李樂。
“楊牧,果然是你?”陰柔青年一頭黑發(fā),用一條月白色的絲絳束得整整齊齊,看起來風(fēng)度翩翩,瀟灑而溫婉。他撫了一下長裳,站了起來,臉上帶著詫異道。
“林家老三,林寶松?!”楊牧眼神如刀,開口道。
雖然是疑問的口吻,但楊牧的語氣和神態(tài)卻很肯定。他從來沒見過林寶松真人,但楊牧卻能肯定眼前的陰柔青年便是林家三公子林寶松,楊柔被綁過來的幕后指使者。
“正是本公子。”林寶松笑道,他站在演武場的看臺上,居高臨下對著楊牧道:“精氣神均是飽滿不漏,本公子到是奇怪,你到底是沒中我那蝕骨之毒,還是有高人相助解了毒藥?!?br/>
楊牧冷笑一聲,臉色一片平靜,脊梁挺直如松,站在那里氣勢坦蕩而又凌冽。他微微側(cè)著腦門,眼神直接和林寶松對視,卻沒有說話。
看到楊牧臉上沒有流露出預(yù)想中的暴跳如雷,林寶松嘴角的笑容頓時一滯,他深深看了前者一眼,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興奮之色,緩緩開口道:
“或者說,是你的父親楊鎮(zhèn)界,楊叔留下的遺寶解掉了你身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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