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筱希想到這件事的時候,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這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為什么臉會不一樣了?
林煜聽到夏筱希這么說,也是忍不住白了臉色。
洛恩曦更是沒有來感覺到一陣寒意。
傅皓琛很意外夏筱希會這么說,但是隨即就反應(yīng)過來。
夏筱希曾經(jīng)說過,當(dāng)時搶劫她的那個人,臉上有一道十分明顯的傷疤。
但是今天想要殺他的這個人,是絕對沒有的。傅皓琛看的一清二楚。
果然,傅皓琛剛剛想到這件事,夏筱希就接著開口道,“那個搶劫我的人的臉上,這里。”夏筱希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眼睛的位置,接著說道,“他的這里有一道傷疤,非常的明顯,所以我一定不會記錯?!?br/>
那個人眼角的傷疤在夏筱希剛剛遇到搶劫的那兩天,一度成為了夏筱希最為恐懼的噩夢,即使夏筱希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但是她確實因為這件事在睡夢中多次被嚇醒。
醒來之后,眼前全是那個人眼角的傷疤。
所以夏筱希絕對不會忘記。
“怎么會這樣……”洛恩曦喃喃道。
傅皓琛一時也有些懷疑起來。因為他曾經(jīng)也確實看到過,雖然只是輕輕的一瞥,但是那個曾經(jīng)對自己開槍的人,確實是眼角有傷疤的。
雖然當(dāng)時藏在墨鏡之下,但是他還是稍微看到了一點點。
這就有些奇怪了。傅皓琛蹙起眉頭。幫助他判斷出這兩人是同一人的原因是那人身上的氣息。而且,不得不說的是,可能還有聲音。
雖然因為當(dāng)時他的車窗已經(jīng)關(guān)上,但是那句“算你命大”他還是聽得清楚,雖然因為玻璃的阻隔和慌亂的人聲,可能會有一點點的變聲,但是那聲音的低沉確實是一樣的。
傅皓琛低下頭,仔細的回憶著那種聲音。
“我覺得,這肯定是一個人不會有錯?!备叼╄∠肓讼耄行┑统恋拈_口,說出了自己的一些推測,“也許,會是一種特殊的易容術(shù)。”
“比如……人皮面具?”洛恩曦這個時候突然抬起頭來說道。
她確實曾經(jīng)看過一些文學(xué)作品中的相關(guān)描寫。主角在帶上面具之后,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去完成一些本來由他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有這個可能。”傅皓琛沉吟了一會兒,之后說道。
洛恩曦的推測很合理,因為宋凱假扮的醫(yī)生進到病房之后,離他比較的近,所以他很清楚的看到宋凱的臉上有些不平整,還有些粗糙。
也許真的像是洛恩曦說的那樣,這只不過是一張人皮面具。
用這張面具遮住自己臉上的傷疤,以保證自己不會暴露。
雖然這只是一個猜測,但是傅皓琛十分的希望這種猜測是事實。
傅皓琛等人下去的比較晚,不知道齊韻在大廳里已經(jīng)叫過宋凱的名字,而且對方也沒有反駁的應(yīng)下了。所以難免會想的多一些。
傅皓琛心頭涌上一絲恐懼,如果一旦他的判斷錯誤,這兩次要來殺他的人不是一個人,那么就只能說明,對方還可能派出更多的人來動手。
雖然這次宋凱受傷,應(yīng)該絕對不會再有什么動作,但是如果還有別人的話……
傅皓琛用力的揉了揉眉心。
他,或者應(yīng)該說是他和他身邊的人,現(xiàn)在都依然處于一種可怕的危險之中。
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真的是沒法過。
傅皓琛突然十分的煩躁起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抓到這個人,確實是可以有一些用處,但是若是最后問不出主使是誰,或者他們在聯(lián)絡(luò)的過程當(dāng)中根本就沒有相互透露出信息的話,那么捉不到這個指使著宋凱來殺傅皓琛的人,就算是真的抓住了宋凱,也許還會有第二個宋凱,第三個宋凱呢?
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已經(jīng)不是抓到這個來殺他的人,而是抓到這個想殺他的人。
到底是誰,這么想要治他于死地?
傅皓琛覺得頭痛極了。
他派去跟蹤jason的人,至今沒有傳回消息。
難道這次真的不是四皇,是他的判斷有誤?
那會是誰?傅皓琛又不得不從腦中開始一點一點的盤查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事。
他甚至已經(jīng)想到了自己的學(xué)生時代,但是再也沒有想到過還做過任何可能會讓別人這么記恨自己的事情。
其實傅皓琛一直不會做出太過出格的事情。但是這次是四皇動手在先,而且是動了洛恩曦。
洛恩曦啊,那可是他傅皓琛恨了這么多年,都沒有真正舍得去傷害的人。
當(dāng)時洛恩曦為傅皓琛當(dāng)下刀子躺在搶救室的時候,站在手術(shù)室外全身冰涼的傅皓琛就發(fā)誓,一定要讓四皇付出代價。
所以傅皓琛最后將四皇所帶給洛恩曦的痛苦,都變本加厲的還到了四皇總裁sam的弟弟jason身上。
動了不該動的人,就應(yīng)該做好這樣的覺悟。
傅皓琛從沒有后悔自己這么做過。
甚至有的時候看著洛恩曦鬢角柔軟的發(fā),傅皓琛還會暗暗地想,自己當(dāng)時是不是下手輕了。
傅皓琛從來沒有做出過什么出格的事,除了為了洛恩曦的這一次。
……等等。
傅皓琛的腦中突然閃過什么。待他抓住這靈光一現(xiàn)的時候,甚至從心中都泛起淡淡的寒意。
為了洛恩曦。不止是四皇的這一次。
還有一次。
傅皓琛突然想起來了。
還有他對洛北宸動手的那次。
因為和史密斯的合作見面將近,所以傅皓琛的大部分的思考方向都放在自己的商場競爭對手方面。傅皓琛覺得,也許是因為對方想要破壞自己的合作,所以才會動手。
但是傅皓琛從沒想過,自己的身邊也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自己為洛恩曦出過的頭,傅皓琛一下子就想起了洛北宸。
難道會是他?傅皓琛的眉毛深深地擰在一起。
這個現(xiàn)在不好說。因為傅皓琛對洛北宸的了解不深,也不確定洛北宸到底會做到什么程度。
難道是自己曾經(jīng)對他做的那些事,讓洛北宸一直懷恨在心,久久不能釋懷,所以伺機報復(fù)?
如果是這樣的話……
“皓琛,你怎么了?”洛恩曦看到傅皓琛的眉毛緊緊地擰著,怕傅皓琛是不舒服,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
“……我沒事?!备叼╄≥p輕咬了一下下唇,接著說道,“只是想不出主謀是誰,所以會有些煩躁?!?br/>
傅皓琛想了想,沒有把自己的這個猜測告訴洛恩曦。
就算洛恩曦和洛北宸同父異母,洛北宸對洛恩曦也一直都不好,但是不管怎么說,都是有血緣情誼在的。
即使是自己在洛恩曦的家人面前曾經(jīng)放下狠話,說洛恩曦以后都由他來照顧,但是心中還是不得不承認,如果洛恩曦想要回家,自己是不能阻攔她的。
不管怎么說,他們畢竟血脈相連。
所以在沒有確定之前,傅皓琛不想將自己的這種猜測告訴洛恩曦。
那樣只會加重洛恩曦的心理負擔(dān),讓洛恩曦不由得的去胡思亂想,其他不會有一點的幫助。
要是洛恩曦為這種猜測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的話,那就更是不好說了。
所以傅皓琛索性將這件事暫時瞞住。
洛恩曦聽到傅皓琛這么說,沒有絲毫的懷疑,接著說道,“皓琛,這個急不得的,只能慢慢的查?!?br/>
“嗯,我知道。沒事,別擔(dān)心?!备叼╄∨Τ冻鲆稽c笑容來,反而反過去安慰起洛恩曦來。
這讓洛恩曦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快休息一下吧。先別想了,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要養(yǎng)好傷,不然沒有辦法坐飛機的?!甭宥麝卣f著,站起身來,給傅皓琛將床放下了。
“嗯,你說的沒錯?!备叼╄№槒牡奶珊?,任洛恩曦給自己拉上被子蓋好,“你也休息一下吧?!?br/>
洛恩曦點點頭。林煜也推著夏筱?;厝ゲ》苛?。
傅皓琛躺好,輕輕的閉上眼睛,腦中的思考卻并沒有停止。
傅皓琛從來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
比起等待結(jié)果,他更傾向于主動出擊。
也許,應(yīng)該讓人去查查洛北宸了。
傅皓琛想著,慢慢的睡了過去,呼吸很快就平穩(wěn)下來。
他的傷根本就沒有好,今天又是勞累又是驚嚇,再不好好休養(yǎng),可能會傷口感染發(fā)燒的。
洛恩曦看著傅皓琛睡著之后安靜的側(cè)臉,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時間已經(jīng)是六月底,七月初,s市就要迎來它的夏天。
病房內(nèi)的窗戶稍稍的打開,紗簾被微風(fēng)吹動著,午后的陽光落在床上,將傅皓琛包裹進去。
這一刻的時間仿佛靜止下來。
這么多天之后,洛恩曦難得有了一個這樣寧靜的午后。
病房里靜悄悄的,洛恩曦放緩了自己的呼吸,靜靜地看著傅皓琛沉睡的臉。
這個男人,她的丈夫。
她的依靠。
洛恩曦輕輕的眨了眨眼睛。
最近的事情太多太多,一件接著一件,讓她甚至已經(jīng)不再有時間去思考她和傅皓琛的關(guān)系,他們的感情。
直到剛剛再次見到何夏暖,再次看到傅皓琛臉上為了何夏暖而露出的那種焦急,洛恩曦這才猛然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