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慕錦睜開眼睛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中午。
厲沭司并沒有在客廳里,而廚房里傳來周嫂炒菜的聲音。
她看了一眼身上的外套,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從沙發(fā)上坐起,正看見厲沭司一身運動裝,從健身房里走了出來。
男人的額頭上,還閃著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慕錦打量著他。
他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他不想健身么?
“你醒了?”厲沭司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朝她走了過來,“起來洗洗手,馬上開飯。”
說完,他朝浴室走去。
……
開飯了。
慕錦坐到了餐桌旁。
厲沭司已經(jīng)換了一套衣服,米白色的t恤衫,襯的他越發(fā)俊美。
餐桌上,是葷素搭配的四菜一湯。
周嫂給她盛了一碗清淡的枸杞白米粥,送過來,“少奶奶,您生病了,先吃點潤口的粥,再吃菜?!?br/>
“謝謝周嫂?!蹦藉\嘗了一口,里面有一點淡淡的檸檬的香氣,“很好吃。”
“您喜歡就好,想吃什么盡管說?!敝苌┬χ鋈チ恕?br/>
厲沭司不動聲色的給她夾了一片藕片,放到她的餐盤里,然后,也吃了起來。
他時不時的用余光觀察著她,看她懷孕后的飲食習(xí)慣。
慕錦是真的餓了,食欲大振。
她把一整碗的白米粥都吃掉了,還吃了不少的菜品,特別是核桃卷心菜和話梅汁藕片,竟然都吃了少半盤。
她覺得自己的感冒癥狀減輕了不少,今天吃飯竟然一點反胃的感覺都沒有。
“周嫂的廚藝真好?!蹦藉\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下午你也不出去么?”
此時,厲沭司也吃完了,神色淡淡的回了句,“公司里沒什么要緊的事,我一直呆在家里?!?br/>
他擔(dān)心他如果去上班,慕小錦會偷偷地溜出去,她現(xiàn)在的身體并不適合做事。
慕錦哦了一聲,心里狐疑著。
堂堂的大總裁會沒事?
厲沭司一副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你下午是繼續(xù)看電視,還是跟我一起看電影?”
慕錦隨口應(yīng):“我還是接著看電視好了?!?br/>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周嫂一手端著蜜餞,一手端著中藥汁走了進來。
“該喝藥了?!?br/>
還要喝?!
慕錦的小臉立刻扭成了一團,眉頭皺得很深很深。
“我已經(jīng)好了,不用喝了?!?br/>
周嫂把目光投向了厲沭司。
少奶奶正在孕期,她不能忤逆少奶奶。
慕錦隨著周嫂的目光看向厲沭司,發(fā)現(xiàn)他正虎視眈眈盯著她。
“……”慕錦嘴角抽了抽,一臉嫌棄的接過了中藥碗,在厲沭司的監(jiān)視下喝了下去。
周嫂忍笑收回了空碗,遞上了蜜餞。
慕錦忍著嘴里難言的苦味,迅速拿了一顆蜜餞送到了口中,壓了壓嘴里的味道。
厲沭司站了起來,過來接了周嫂手里的蜜餞碟子,然后看了一眼慕錦,“走吧,我陪你去看電視?!?br/>
……
整個一下午,慕錦都窩在沙發(fā)上看著肥皂劇。
茶幾上是周嫂送過來的酸甜可口的零食,還有一杯鮮榨的奇異果果汁。
厲沭司坐在她的旁邊,用手機指揮李秘書在公司布置工作,時不時的朝她瞄幾眼。
電視機的屏幕里,劇情進入了高潮的部分——
女主角醉酒和男主睡了一晚,一個月后女主一陣頭暈?zāi)垦?,大吐狂吐著,然后一臉懵逼的看著鏡子里的人,自言自語:完了,我懷孕了!
慕錦看到這里,一顆剛剛拿起的蜜餞,在嘴邊停了下來,一臉驚恐的看著電視劇里的女主角。
她的癥狀和那個女主角的癥狀一模一樣,難道她不是感冒,是懷孕了么?
可是,昨天葉醫(yī)生過來的診脈的時候沒有說啊。
劇中的情節(jié),厲沭司剛好看在了眼里,同時也看到了她的反應(yīng)。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伸手拿過遙控器,換了個頻道。
慕錦有點坐不住了,扔掉了手中的蜜餞,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不行,她要到附近的醫(yī)院去檢查一下。
她慌亂的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又轉(zhuǎn)了回來,“把車鑰匙給我,我出去一趟?!?br/>
“你要去哪里?”厲沭司故作鎮(zhèn)定的看著她,“你不是說,這幾天都會在這里陪著我么,一天時間不到,你就待不下去了?”
慕錦穩(wěn)了穩(wěn)心神,編了一句謊,“我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做?!?br/>
厲沭司猜測到了她的意圖,并沒有阻攔她,“我讓司機送你?!?br/>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br/>
他想了下,把車鑰匙遞給了她,“那你自己小心點,早去早回,晚飯回來吃?!?br/>
慕錦應(yīng)了一聲好,拎起包包,拿過車鑰匙出了門。
厲沭司站在原地,凝著她的身影眸光幽深。
……
慕錦很快到了附近的醫(yī)院。
在門診處掛了一個婦科專家號,等待著孕檢。
走廊里,都是過來檢查的孕婦,隆起的腹部大大小小,各不相同,但每一個孕婦的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
陪著她們的都是她們的丈夫,一個個小心翼翼的。
慕錦的眼神從他們的身上移開,神情忽地有些落寞。
她跟她們不一樣,她們可以幸福的懷著孩子,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可是她不能。
如果她真的懷了厲沭司的孩子,怎么對得起死去的哥哥?
她又想起了傾城。
哪怕殷琛那樣對待傾城,傾城卻也因為孩子還是選擇了放下。
慕錦的手微微收緊。
她跟厲沭司回不去的,也不能回去,她絕對不能心軟。
所以——
這個孩子不能留。
前面排號的孕婦,一個一個的從診室里走出來,終于輪到她了。
慕錦走進了婦科專家謝醫(yī)生的診室里。
謝醫(yī)生是一位五十多歲慈祥的女人,她見慕錦進來,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她例行公事的問這問題,“叫什么名字?”
“慕錦?!?br/>
“多大年紀?”
“二十二歲?!?br/>
“說說現(xiàn)在都有什么感覺。”
慕錦把最近小腹墜痛,頭暈惡心嘔吐的癥狀跟謝醫(yī)生描述了一遍,然后問道:“醫(yī)生,您看我是不是懷孕了?”
謝醫(yī)生笑了笑,“現(xiàn)在還不能斷定,我們先做一個檢查?!?br/>
她開了一張b超的檢驗單,撕了下來,遞給了慕錦,“出門右拐交費,然后到對面的超聲波室查一下?!?br/>
慕錦接過,“好的,謝謝您。”
謝醫(yī)生見慕錦拿著單子出去交費,站起身來踱進了對面的超聲波室。
等慕錦交費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她從超聲波室走出來。
“謝醫(yī)生?!蹦藉\打著招呼,并沒有在意。
謝醫(yī)生嗯了一聲,“快點進去檢查吧,馬上就要下班了?!?br/>
慕錦應(yīng)了聲好,拿著繳費單走進了b超室。
負責(zé)超聲波檢查的是一個中年女醫(yī)生,她接過慕錦的單子,看了一眼,“躺下吧?!?br/>
她往慕錦的小腹上擠了一些液體,拿起儀器上上下下的滾動著。
大約三四分鐘的時間,才把儀器挪開,“可以了?!?br/>
然后遞給慕錦一疊手紙。
慕錦接過紙,擦掉了殘存在小腹上的藥液,從診臺上坐了起來。
這時,醫(yī)院的下班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那個負責(zé)超聲波檢查的醫(yī)生,一臉歉意的對著慕錦笑了下,“慕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已經(jīng)下班了,您的報告只能明天再給您了?!?br/>
慕錦雖然有點失望,但是也不好讓醫(yī)生因為自己耽誤正常下班。
她輕嘆了口氣,說了聲好,走出了超聲波室,跟對面的正要下班的謝醫(yī)生打了個招呼后,走出了醫(yī)院。
慕錦走后,謝醫(yī)生進了超聲波室。
……
慕錦心事忡忡的回到了帝尊別墅。
厲沭司依舊神色淡淡的坐在沙發(fā)上,“回來了?”
她嗯了一聲,朝二樓的房間走去。
在醫(yī)院跑了半天,她有些累了,想躺下歇一會。
樓上的房門剛剛關(guān)上,樓下厲沭司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迅速接了起來,手機里傳來謝醫(yī)生的聲音。
“厲總,您太太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孕期5周,胎兒發(fā)育一切正常。胎囊0.4厘米左右,檢查可見胎心博動。不過,孕婦最近應(yīng)該有過劇烈的運動,導(dǎo)致胎兒有些不穩(wěn),需要靜養(yǎng)幾天?!?br/>
厲沭司緊握著手機的手,稍稍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