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自食其果!
不是這樣的,絕對不是這樣的……
李華清目瞪口呆的看著病床上的迎春梅,眼見迎春梅的氣色越來越好,恍如墜入了夢境之中——嗯,是噩夢。
此刻的迎春梅的臉色紅潤有光,看起來和正常人一般無二,完完全全不像是一個正在接受放化療治療的患者模樣。
這樣的現(xiàn)象令李華清愈發(fā)的覺得不真實了起來,他設想中的情形應該是迎春梅一直昏迷不醒,然后警察趕過來以后,把宗風這個該死的家伙抓進警局,判他個故意傷害或是蓄意殺罪什么的。
可是現(xiàn)在,他的希望完全的破滅,迎春梅此時的樣子,警察就算來了,也不可能會抓人??!
莫非,這一切真的和那臭小子剛剛的施針有關?
可是,這怎么可能,他胡亂的施針,怎么可能會產(chǎn)生如此神奇的療效?
各種化學藥品,各種高科技設備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到?
和李華清一塊石化的還有迎秋,看著母親臉上那已經(jīng)許久未見的血色,她整個人也像是墜入了夢中的似的,不過她的夢卻和李華清的噩夢截然相反,這是一個讓她永遠也不想醒來的夢。
很快,大串的淚珠從她的臉龐滑過,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動,嘴角蠕動的問道:“媽,你感覺怎么樣了?”
迎春梅從床上坐了起來,簡單的活動了一下胳膊,眼前頓時一亮,說道:“迎秋,媽怎么感覺比以前輕松了不少,覺得胳膊腿都有勁了呢?”
忽然的,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擔憂,問道:“這是不是回光返照呢?”
迎秋身軀一顫,剛剛的喜悅一掃而空,擔心無比的看向宗風,意思是:我媽真的是回光返照嗎?
宗風會意,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放心吧,伯母這不是回光返照!”
迎秋終于放心下來,‘哇’的一聲緊抱住了迎春梅,嚎啕大哭了起來,不過和之前曾流出的淚水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淚水,是喜悅的淚水。
見母女二人相擁而泣,瑪莎也跟著激動了起來,一邊咧嘴笑著,一邊偷偷的擦拭眼角。
而歐陽森院長卻是一直將目光放在了宗風上,現(xiàn)在,他敢肯定,宗風剛剛所用的針法絕對是太虛神針!
這針法果然名不虛傳,的確有著非同尋常的治愈效果。
可就在這時,一個非常不和諧的聲音從李華清的口中傳來,他伸手指向病床上的母女,說道:“哭什么哭?我告訴你們,別高興的太早,病情已經(jīng)是癌癥晚期了,癌細胞正在全身擴散,別以為臉色好一點就是康復了,我告訴你們,你這病根本就沒得治!!”
李華清真的是被氣壞了,盛怒下的他,已完全忘記了歐陽森就在身邊,更忘記了自己的職業(yè)是醫(yī)生。
“你是不是有病啊,有你這么說話的嘛!”沒等宗風發(fā)威,瑪莎就忍不住忍不住的罵道。這一刻,她終于體會了宗風之前要去抽他的原因所在了,這家伙說話實在是太氣人太可惡了。
有醫(yī)生對患者這樣說話的么?
有醫(yī)生見到患者臉色恢復以后還這么危言聳聽的嗎?
有醫(yī)生信誓旦旦的告訴患者你必死無疑無藥可救的嗎?
“我……”直到這個時候,李華清才意識到了自己剛剛說錯了話,不過事已至此,他也考慮不了那么多了,聲音冷峻的說道:“我說的只是事實而已。”
這下,剛剛還興奮的相擁在一塊的母女二人都不再哭了,她們呆呆的看著李華清,生怕他說的一切都會變成現(xiàn)實。
“華清,你說的沒錯,癌癥的確不好治,晚期癌癥更是難上加難?!睔W陽森將視線由宗風身上移動到了李華清的臉上,深邃的眸子劃過一絲寒光,說道:“但是,你作為一名醫(yī)生,這樣的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我感到痛心?!?br/>
“啊?”一見歐陽森有些動怒,李華清就意識到了要壞菜,于是連忙為自己開脫道:“院長,我的話雖然難聽,但我也是為了患者的身體考慮啊,肝癌患者最忌諱的就是情緒波動太大,無論是正面情緒還是反面情緒都不行的。她們剛剛那么激動,這樣對病情是很不利的啊,我作為主治醫(yī)師,必須要遏制這樣的情況發(fā)生的。”
李華清不愧是高學歷,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夠找到這樣一番充分的理由為自己開脫。
不過他卻低估了歐陽森院長的智商,雖然歐陽森沒能看見李華清和宗風之前在病房中發(fā)生的沖突,但自打他走進這間病房以來,通過李華清的一言一行,就已判斷出了李華清對宗風以及那對可憐的母女帶有著強烈的厭惡情緒。
不過歐陽森卻沒有出口去反駁李華清的話,只是聲音平靜的說道:“帶病人去pet-ct室做個檢測,看看她體內(nèi)的癌細胞情況如何?!?br/>
歐陽森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要通過準確的數(shù)據(jù)來判斷迎春梅的病情究竟是好還是壞,只有這樣,結果才是最權威的。
“好?!崩钊A清果斷點頭,雖然迎春梅的臉色好了起來,但就算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迎春梅的病情真的在好轉,既沒有用藥,也沒有化療,只憑那幾個破針,就想戰(zhàn)勝癌癥晚期患者體內(nèi)的癌細胞,這可能嗎?
等待會化驗結果一出來,看看你們誰還能說出我的不對!
想到這,李華清對著迎春梅說道:“走吧,去檢測室,我親自給你檢測一下身體狀況?!?br/>
“好吧……”迎春梅機械的點了點頭,走下了床。
“媽……”迎秋緊張的看著迎春梅,生怕待會檢測出來的結果,會將母女二人的希望再次打碎。
“迎秋,別擔心,讓伯母去吧?!弊陲L卻在這時輕輕的拍了拍迎秋的肩膀,滿臉的自信。
就這樣,李華清在前,迎春梅在后,兩人一塊走出了病房。
pet-ct屬于直接透視觀察,非常直接方便,因此,時間不長,迎春梅和李華清就走了回來。
“媽,怎么樣了?”迎秋連忙上前問道。
“沒事了,沒事了,媽體內(nèi)的癌細胞正在快速死亡,原本擴散到膽囊癌細胞全都不見了,現(xiàn)在只有少部分的癌細胞存在肝臟里,但也正在逐步減少!”這一刻,迎春梅手舞足蹈,竟像是一個孩子一般。
如果能活下去,誰又想死?
相比迎春梅此刻的喜悅,李華清的眼神卻陰沉到了極致,他雙手顫抖的捧著剛剛打印出來的檢測報告,如同木偶一般站在原地。
雖然此刻歐陽森沒有去責備他,宗風也沒嘲諷他,但他卻覺得無形之中,有無數(shù)雙大手,正兇猛的抽打著他的臉。
然而就在這時,房門再一次被推開,緊跟著,兩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走到了屋內(nèi)。
“呦,歐陽院長,您也在這??!”兩名警察進屋后的第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歐陽森,連忙恭維的上前問好。
歐陽森笑了笑,說道:“嗯,我只是臨時過來,你們辦你們的事就可以了,不用管我?!?br/>
“好,好?!皟擅爝B忙點頭。旋即,將整個屋子打量了一番,并沒看出這里剛剛有人行兇傷人,于問道:“剛剛誰報的案啊?”
“他?!弊陲L果斷的伸手,指向李華清。
“是你報的案么?”一名高個警察走到李華清面前問道。
“是……”李華清點頭。
“你在電話中說這里有人行兇,告訴我們,究竟是誰在行兇?”警察繼續(xù)問道。
“他……”李華清伸手指向宗風。
兩名警察對著宗風打量一番后,問道:“他行兇的對象是誰?”
“她……”李華清伸手指向了迎春梅。
兩名警察視線轉移,打量了一番迎春梅。
見迎春梅氣色紅潤的站在原地,兩名警察就同時擰起了眉毛,說道:“可她沒事??!”
“…………”李華清無語凝咽。
“阿姨,剛剛有人要傷害你嗎?”高個警察走到了迎春梅近前。
“沒有啊!”迎春梅一臉茫然的說。
于是高個警察的臉色就陰沉下來了,轉回身,對著李華清問道:“你剛剛在報假案?”
“我……”李華清有口難辯。
一見李華清沒有反駁,高個警察頓時就瞪起了眼睛,說道:“虧你還是一名醫(yī)生,可你怎么能報假案?。∧阒恢缊蠹侔甘堑酶缎淌仑熑蔚??前幾天,郊區(qū)那邊就有人報假案,說在某地發(fā)生重大殺人事件,嚇得我們?nèi)謨A巢而出,可到了那里才發(fā)現(xiàn),我們被耍了。結果就在我們出警的時候,市區(qū)這邊發(fā)生了一起惡性案件,等我們趕回來的時候,悲劇早已釀成。這就是報假案的后果!”
或許是那天釀成的悲劇讓高個警察感到心痛,他越說越氣憤,最終,果斷從后腰上掏出了手銬,說道:“我現(xiàn)在準備正式拘捕你!”
“????”李華清嚇得臉色大變,連忙解釋道:“我沒報假案啊,我沒有?。 ?br/>
“還說沒有,你口中的被害人都說沒人害她,你還想怎么狡辯?”矮個警察也沖了上來。
“院長,快救我,幫我說句話!”情急之下,李華清本能的看向了歐陽森。他知道,憑借歐陽森的地位,只要在這時候張一張口,替自己說句話,這兩名警察就不會再敢抓自己了。
然而令他絕望的是,歐陽森卻并沒有替他說話的意思,相反,對著兩名警察態(tài)度誠懇的說道:“雖然他是我院的醫(yī)生,但你們也不用考慮我這張老臉,只管秉公辦案就是。”
“…………”
李華清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