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圣傾看了月牙一眼,月牙心領神會,派了動物前去打探,同時示意墨霜去通知千牛衛(wèi)的士兵。
李梓瑜這邊說道,“你們幾個排好隊,一個一個來,既然長公主殿下說了要賞賜你們,就不會食言。
你們記好了,賞賜的寶物都是你們的,沒人和你們搶。
但是,一定不能說假話,若是有一句假話,長公主殿下可是要你們的項上人頭的!”
這是告訴這些人,能從云圣傾這里得到賞賜,那是他們的本事,他李梓瑜絕對不會覬覦。
但是,話不能亂說,說錯了,即便是云圣傾不會把他們如何,他李梓瑜也不會放過他們。
云圣傾見李梓瑜任意編排,也不點破,就當是沒聽見。
桂青煙不知道云圣傾是不是看出了這些乞丐的端倪,但是她明白,云圣傾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地問這些無聊的問題。
她不想摻和李梓瑜,便退到一旁,和云圣傾和李梓瑜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希望兩個人一會打起來,不要把她也捎帶上。
地上的乞丐連忙按照先后順序跪好了,等著李梓瑜問話。
“你先來!”李梓瑜指著最前面的彪形大漢問道。
大漢連忙回話,“回大人,草民先前是附近種地的農(nóng)戶,因為干旱,導致田里顆粒無收,這才賣兒賣女,沿街乞討!”
“嗯,”李梓瑜應聲,“這么說,你原來的行業(yè)是農(nóng)戶?”
大漢點頭,“是??!我們幾個都是農(nóng)戶,我們是一個村子的,都是附近的農(nóng)戶!”
其余的人也說道,“是?。∥业炔菝袷且粋€村子里的,都是附近的農(nóng)戶!……”
李梓瑜轉過身,面向云圣傾,“長公主殿下,這些人都是附近的農(nóng)戶,因為糧食絕收才出來乞討?!?br/>
“這樣?。俊痹剖A勾唇說道,“那就煩請李大人問問清楚,這些人是什么時候家中斷糧的,又是何時賣兒賣女的,兒女賣去了什么地方,他們沿街乞討多長時間了,都是在什么地方乞討過?!?br/>
“是!”李梓瑜爽快地回話,接著轉過身問地上的壯漢,“說說吧,你們家中是什么時候斷糧的?”
壯漢連想都沒想,直接說道,“三個月前。”
就是女皇陛下回歸的那幾天。
另外一人說道,“我家也是三個月前斷糧的,……,斷糧半個月后買了女兒,過了幾天,不得已才賣了兒子,……”
“草民也是這樣的情況,孩子被人販子帶走,不知道現(xiàn)在是死是活!……”
“草民等人不想離開家太遠,就在福州城附近乞討,后來來了福州城,眼看著福州城的店鋪都關門了,我們連乞討都沒了去處!……”
“是??!……”
“是??!……”
最快的,不等李梓瑜發(fā)問,就把云圣傾想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嘴慢的,隨聲附和,覺得同伴說得在理。
李梓瑜見幾個人說得差不多了,擺擺手,示意幾個人停下來。
轉過身,李梓瑜面對云圣傾,“長公主殿下,這些人是三個月前開始斷糧的,隨后不得不賣兒賣女,現(xiàn)如今更是乞討無門!唉,真是可憐!”
李梓瑜臉上露出得意之色,他昨天說了福州大旱。云圣傾不信,還讓人打了他的臉。
今天他就用事實讓云圣傾看清楚,到底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老百姓都賣兒賣女沿街乞討了,他倒要看看,云圣傾能如何解決眼前的困境。
誰都沒有說話,場面一時尷尬。
墨霜帶著千牛衛(wèi)的士兵正好趕到,月牙那邊的消息也傳了過來。
和云圣傾交代清楚,月牙悄悄站在一旁,等著李梓瑜倒霉。
桂青煙見云圣傾一句話不說,感覺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她猜不透接下來要發(fā)生何事,也不好未雨綢繆,都快要急死了。
見月牙和云圣傾嘀咕幾句退到一邊,心中暗道,不好!
剛要過來和云圣傾說幾句話打破眼前的尷尬局面,云圣傾勾唇笑道,“來人!把這幾個狂徒綁起來!”
千牛衛(wèi)的士兵立馬應聲,“是!”
話落,人已經(jīng)到了跟前,不容這幾個人反應過來,已經(jīng)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
被扔在地上的人尚未反應過來,李梓瑜急眼了。
“長公主殿下!你這是何意?……我們龍國律法規(guī)定,身為上位者,無故傷害平民,可是要坐牢的!”
云圣傾勾唇道,“那我們龍國的律法中,第三款第二十一條是如何規(guī)定的?”
云圣傾來龍國前,在馬車上惡補了關于龍國的一切,當然包括律法。
李梓瑜不把律法說出來,她也許不會用律法來為難誰,既然李梓瑜把律法抬出來了,那就別怪她用律法說話。
身為福州郡守,對龍國的律法當然了然于胸,隨口應道,“父母健在者,不得拋棄、買賣、贈送兒女,違者……”
意識到掉進了云圣傾的全套,李梓瑜立馬頓住,“這是龍國以前的律法,現(xiàn)在的律法并不是這樣規(guī)定的!”
云圣傾睨了一眼,勾著唇角,揚起眉梢,一身的邪魅傾瀉而出,“你倒是說說看,現(xiàn)在的律法第三款第是一條是如何規(guī)定的!”
后來的律法是姜紫玉制定的,作為姜紫玉的狂熱分子,姜紫玉制定的律法自然了然于胸。
“普通平民,災荒之年,首先自救,然后才能拿到朝廷的救濟。不自救沿街乞討……”
李梓瑜見這一次又跳進了云圣傾的坑里,立馬不吭聲了。
旁邊的桂青煙見這樣下去,必定會鬧出大亂子,厲聲說道,“李大人!怎么不說了?本官替你補充完整!”
桂青煙站在李梓瑜面前,恨不得把這個不長進的東西一腳踹死。
他也不想想,云圣傾在大楚是攝政王妃的身份,攝政王是誰?碾壓整個大陸的戰(zhàn)神,但凡是個人,提到大楚的攝政王,晚上都不敢睡踏實。
攝政王看上的女子,能是泛泛之輩,能輕易的就敗在他一個小小郡守這里?
說得好聽點,云圣傾不和他一般見識,抬抬手,就能讓李梓瑜過去。
難聽了,云圣傾的一個小手指都能讓李梓瑜吐血,甚至掉腦袋。
她不知道李梓瑜這是中毒了還是腦子讓驢給踢了,上趕著找死。
桂青煙大聲說道,“不自救沿街乞討者,按盜賊論處!又第八款,第二條規(guī)定,盜賊者,輕則流放蠻荒之地,重則死刑!”
云圣傾擺擺手,旁邊的千牛衛(wèi)士兵立馬把李梓瑜綁起來。
這時候,郡守府的這條街上早就圍滿了上街購買的老百姓。
見這邊發(fā)生了事情,全都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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