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末回老宅吃飯那天,安知意提前就讓原英把自己晚上的時間留出來了,所以拍完一個宣傳片就趕回了老宅。
安家老宅處于湖心別墅區(qū),是安知意爺爺晚年時期買的別墅,整個別墅區(qū)雖然占地面積廣闊,但是住在這里面的人卻是不多。一是因為這里離市區(qū)繁華區(qū)并不是很近,而是因為這里面住著的都是從位高權(quán)重的部隊上退下來的有功勛的勛士的后代,一般有錢也沒買不到。
安知意自從五年前和父親大吵一架后,回家的次數(shù)就越來越少,他們父女二人一見面就得吵,所以安知意不愿意回來。如果不是被安知愿威脅,她才不想踏入這個地界。
安知意在心里又罵了三哥幾句,車子已經(jīng)緩緩地駛?cè)肓藙e墅的大門。
“嬌嬌回來了?!睆垕対M臉慈愛的迎上來,話語里是抑制不住的歡喜。
張媽是安家的保姆,安知意一出生她就在了,張媽是看著她長大的人。
“張媽,”安知意笑著和她抱了一下,有點撒嬌的說:“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我緊忙趕過來還沒有吃晚飯呢。”
“都是你愛吃的。”張媽笑意盈盈,“老首長聽說你要回來,讓廚房準(zhǔn)備的都是你愛吃的。”
一聽到她爸,她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三分。
安知意進(jìn)去的時候,恰好安知愿從樓梯上走下來。
今天安知愿褪下了白大褂,穿著一身舒適的休閑服,整個人像是剛睡醒一般。
“你剛睡醒嗎?”
安知愿“嗯”了一聲,“做了一臺大手術(shù),回來睡了兩個小時?!?br/>
安知愿倒了一杯水,然后坐了下來。
安知意坐在他對面,順手拿起了桌子上擺放的精致小糕點吃了一塊。
“你說你這么忙,干嘛還要跑那么遠(yuǎn)回老宅吃飯,有這功夫多睡會兒覺不行?”
安知愿輕輕地哼了一聲,“我忙歸忙,回家吃頓飯的時間還是有的。不像某人,一年回不了一趟?!?br/>
某人安知意白了他一眼,“你敢把這話對著二哥說嗎?”
“有什么不敢?”
安知意:“嘴硬?!?br/>
“你住院的事情,家里人還不知道?!?br/>
安知意:“……”
安知愿看著她,淡淡道:“你說要是爸和二哥知道你出事的話,會怎樣?”
安知意睜大了眼睛,生氣的道:“安知意!你又威脅我!”
“沒大沒小,”安知愿笑瞇瞇地看著她,說:“叫哥,你哄我開心,我才愿意幫你保守秘密?!?br/>
“你你你你……!”
安知意覺得自己上輩子可能滅了全世界,所以這輩子才攤上了安知愿這個哥哥。
她和安知愿只差了兩歲,從出生起更多時間就跟在安知愿的屁股后面來回跑,和其他兩個哥哥歲數(shù)差的有點多,那時候人家都開始忙著學(xué)習(xí)了,只有她和安知愿還在玩泥巴。
小時候他倆就沒少吵架,但漸漸大了之后,安知愿是穩(wěn)重了不和安知意吵架了,改成了單方面的碾壓。
論陰陽怪氣,沒人能嘴過安知愿!
“你別告訴二哥……”
“別告訴我什么?”一道低沉卻帶有威嚴(yán)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安知意心里咯噔一聲看向門口。
安知非穿著一身還未脫下去的軍裝,身形挺拔、雙腿修長的從門口走來。
安知意心里連續(xù)咯噔,有些結(jié)巴道:“沒、沒什么?!?br/>
安知非犀利的眼神看著她,讓安知意直冒冷汗。
二哥氣場好強大啊,快受不了了!
誰來救救她!
安知愿這時候解釋道:“嬌嬌不小心把你喜歡的那個花瓶打碎了,讓我不要告訴你?!?br/>
安知意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安知愿,這人好陰險??!
看似在給她解圍,實際在坑她。
“一個花瓶而已,算得了什么?!卑仓菍⒆约旱能娧b脫下來,松了一下袖口。
“額……呵呵……”安知意尷尬地笑了笑,“謝謝二哥大人大量……”
“今天大哥回來嗎?”安知非這話是和安知愿說的。
安知愿搖了搖頭,“大哥出差了,今天不能回來?!?br/>
“好?!卑仓钦f,“我先上樓換身衣服?!?br/>
安知非走后,安知意松了一口氣,然后惡狠狠地看向安知愿,“你能不能扯個好點兒的慌,我什么時候打碎二哥的花瓶了,你這不穿幫嗎?”
“不會穿幫的。”安知愿放松的靠在沙發(fā)上,似笑非笑的說:“二哥的花瓶確實是被打碎了啊?!?br/>
“你打碎的?”
安知意原本只是隨口一問,哪兒曾想安知愿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安知意:“……”
呵呵。
天殺的安知愿竟然讓她給他背鍋!更過分的是,她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咳咳?!?br/>
安知意聽見身后傳來咳嗽聲,轉(zhuǎn)頭一看,果不其然看見她爸站在身后。
“你還知道回來?”安老首長面色不悅。
“我還以為我你當(dāng)我死了呢!”
安知意皺著眉,“您胡說些什么!就您這大嗓門,我看著中氣十足,您還能再活很久呢?!?br/>
安老首長看自家三兒子沒有插口的跡象,自己慢吞吞走到了沙發(fā)前坐下。
以中間的茶幾為界,二人隱隱有楚河漢界、對峙的意味在里面。
“你鬧也鬧夠了,趕緊退了娛樂圈,和弗嵐好好培養(yǎng)感情,找個時間把婚訂了?!?br/>
安知意冷冷道:“做不到。”
“娛樂圈有什么好待的?”安老首長嗓門拔高,“你就這么很喜歡拋頭露面?戲子自古以來就被人看不起,你非要自降身份,自甘墮落嗎?”
“夠了!”安知意的火蹭的一下冒了起來,“這都什么年代了,您思想還這么固化!我喜歡演戲,也喜歡舞臺,喜歡做什么,喜歡什么人,甚至要和什么人結(jié)婚那都是我的自由。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想和誰結(jié)婚就不結(jié)婚,都由我來決定的!”
“職業(yè)不分高低貴賤,”安知意冷哼一聲,“您還首長呢,這道理都不懂?”
安知意一開始提出自己想進(jìn)娛樂圈的時候,就遭到了爸爸的嚴(yán)厲抵制。但是安知意是那種一旦決定就不輕易改變想法的人,她想去做的事情會經(jīng)過三輪驗證,若三輪驗證都過了她還是堅持要做,那便一定會去做。
所以父女倆就著這個事大吵一架,安知意一意孤行的進(jìn)了娛樂圈。
事實證明,她是天生適合吃這碗飯的。
沒有家里人給的后臺,自己一個人摸爬滾打才走到如今的位置。所以在和她爸吵得時候,她是有底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