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能。我會讓人去接他們?!?br/>
小乞兒磕首在地上,直到額頭滲,才起來。
“小的請求恩人賞一個名字?!?br/>
他沒有名字,出生就被丟棄的人,連個賤名都沒有。
蘇凌月尤記得上輩子大衍出過一名獨臂神將,她希望,這小乞兒也能如那位神將般受人稱頌,活出精彩。
“從今以后,你就叫蘇鷹。”
哪怕雙臂不全,也能雄鷹展翅。
“蘇鷹謝恩人賜名?!?br/>
小紅帶著蘇鷹離開了聚神樓。晚點,他們還會去尋玄都境內其余的殘疾孤兒。至于那些健全能走的,收到消息后,愿意去蘇氏孤兒院的應該自己會去。不愿意去的,他們也不強求。
蘇凌月的肩膀被剔骨折扇敲了敲,青衫書人雋雅微笑。
“蘇姑娘下狠手的時候是真很,良善的時候心也是真善?!?、
她跟蘇醉夢真的是很像。
“人善我善,人惡我惡?!?br/>
蘇凌月回了八個字。
慕青衫手放在了她脖子上的經(jīng)脈上:“那么,愛憎分明的你,對于我這個常常幫你的人,也要善良一點兒。
我可是沒多少時間了,你得加快速度,把武功提到天階啊。”
蘇凌月體質是比較特殊的,靠著升功丹的話,武功根本就升不上去,只有靠自己一點點提升。
“我最近其實有好好努力,但我可能真的不是練武的料子……”
慕青衫塞了一本秘籍到她手上:“這本秘籍,詭樓連復刻本都要百萬兩黃金,如今,我免費送你了。你拿去你背熟。練不會不要緊,必須背熟?!?br/>
蘇凌月捧著價值百萬兩黃金的書,點了點頭:“我背熟后,可以把這書對外出售嗎?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要養(yǎng)著上千人?!?br/>
“隨便你?!?br/>
皇宮。
御書房。
蘇氏孤兒院成立的折子已經(jīng)遞到了玄帝的案前。
建立如此龐大的一個孤兒院,無疑是一件特別能夠收攬住人心的舉措。
“周愛卿,趙愛卿,你們兩人對這個孤兒院有什么看法?”
玄帝目前拿不準這個孤兒院軒轅靳是不是幕后推手。
“陛下,如果蘇氏孤兒院是鎮(zhèn)玄王用蘇凌月的名義來建立的,那我們需得小心提防著一些。鎮(zhèn)玄王原本就大權在握,再讓他被民心所向,那對陛下您來說就太不利了?!?br/>
周尚書匯報的是最壞的可能,也是玄帝最擔心的情況。
“依臣愚見,陛下應該取締蘇氏孤兒院的開辦?!?br/>
趙尚書馬上出言反駁:“萬萬不可!蘇氏孤兒院的開辦已經(jīng)宣傳了出去,如今玄都的人都在贊揚蘇凌月高義,說他為那些無人照看的孩子們帶來了希望。此時陛下若是下旨取締,是能防止別人收攬民心,卻也會讓陛下失了民心啊……”
趙尚書是忠于皇帝陛下的,他的心里也是裝著天下百姓的疾苦。
他不像是朝堂上和權貴那般,只在乎自己的地位和利益。
蘇氏孤兒院的開辦,是一件有利于民生的好事兒,不能因為皇帝擔心影響帝位就被取締。
玄帝按照趙尚書的思路一想,發(fā)現(xiàn)果真如此。
要取締這樣的事情,就該在沒有宣揚出去之前就禁止,而不是等到天下皆知了再出手。
“趙愛卿,依你所見,朕現(xiàn)在應該如何?”
趙尚書:“陛下,您應該嘉獎蘇凌月的舉措,讓天下百姓都知道,您對這樣利國利民的事情是支持的。這樣,百姓們都會把你當成明君。如果您能撥一筆款項下去,就更能顯得您愛民如子。
另外,您還可以安排人宣揚您其實早就計劃著要安置那些無人照看的孤兒,之前一直沒舉動,是因為還在籌劃……”
趙尚書不算皇帝最喜歡的朝臣,但他的點子多,也總是能夠解決問題。
玄帝也覺得他好用。
“趙尚書,此事就交給你去辦?!睆V西
“微臣遵旨。”
蘇氏孤兒院的事情,有條不紊的進行了起來。
玄都大半的孤兒都進了院。、
他們獲得了干凈的衣服,能填飽肚子的餐飯,還有遮風避雨的居所。
孤兒院的旁邊還新修了學堂。
學堂現(xiàn)在還沒投入使用,她尋思著,過段時間,得去招一些夫子。
為了就近處理孤兒院這邊的事情,她最近都是住在蘇莊的。
“莊主,張老來了,現(xiàn)在就在正堂,您……”
蘇凌月如同一陣風般的趕到了正廳。
在大玄,只有一個人會被尊稱為張老。那便是曾經(jīng)當過三仁帝師的張仁。
他學問高,武功高,品德,在大玄,機會沒有人不敬重他,哪怕是奸惡之徒,見到他也不敢造次。
蘇凌月趕到正堂,對那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務必尊敬:“見過張老。”
張老很慈愛,他笑著說:“小丫頭不必多禮。老朽聽說你最近正在為孤兒院的孩子們找開蒙之師,老朽便來此自薦了。你看,我這把老骨頭,能不能為那些孩子們當個學海中的引路人?!?br/>
“張老能夠教導那些孩子們,是孩子們福氣。小女子替那些孩子們謝過張老?!?br/>
張老是一尊大佛,他鎮(zhèn)在蘇氏孤兒院中,連皇帝都不敢拿孤兒院怎么樣。更何況,這位睿智的老者有無數(shù)學問。
她想,孤兒院的那些孩子們,將會有一個無比光明的前景。
張老擔任了蘇氏學堂的夫子后,學堂也開始正式授課。
那些曾經(jīng)連吃飽穿暖都成奢望的孩子們,也走在了改變的人生的道路上。
有了張老坐鎮(zhèn),孤兒院這邊,她也就只需要銀錢到位,考察到位就能讓它按照最好的方向發(fā)展。
忙碌的時間總是如同白駒過隙,眨眼就已經(jīng)過了半個月。
夢虞山再度將蘇凌月召到了宮中。
虞嬪風貌更甚從前,那滿身的艷光,幾乎沒有看過后還能移開眼睛。
宮里的探子回報,玄帝在明知道這很有可能是一顆棋子的情況下,對這個美艷又仙氣的女人動了心。
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又會晉升她的分位。
“凌月,我要的丹藥,你可制好了?”夢虞山的面前放著一個箱子,說話的時候,她將箱子給打開了。
那是滿滿當當?shù)囊幌潼S金,以及一些銀票。
“虞山,我不能為你研制丹藥。若是你一定要,你可以派人去一趟聚神樓購買?;蛘撸阍敢饨邮馨脒吿K莊令?!?br/>
“阿月,你在提防我了。你是擔心有一天我會捏著你的把柄,暗害你?”夢虞山關上了箱子,顯得微微有些生氣。
蘇凌月是點燃她野心的人,也是主動給她提供幫助的人。
她們間,原本是該有些信任。
“虞嬪娘娘,我提防著所有人。您在這宮中,也該如此?!?br/>
蘇凌月點到為止。
夢虞山將面前的箱子推給了她:“對,我也該提防著任何人。凌月,這箱子的銀錢,你拿去,給孤兒院的孩子們改善改善伙食。”
她曾經(jīng)就是孤兒,她也想過要幫那些孩子們。但她未曾如蘇凌月這般,一下子就給那么多孩子一個有可能的未來。
“好。虞山,雖然我未曾幫你煉制絕孕丹,但別的事情,我會幫你。”
“嗯。我知道了?!?br/>
蘇凌月抱著箱子出宮,夢虞山站在承恩殿的高樓扶廊上目送她。
“她這般不信任旁人,不于任何人真正交心,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夢虞山的身邊,她的大宮女說。
“娘娘,要讓人交出一顆心,需要長時間的相處,以及一些人生經(jīng)歷才能搬到?!?br/>
貿然就交心,貿然卸下防備,那叫傻。
夢虞山:“我以前只覺得她是一個很好的同盟,現(xiàn)在卻想和她成為知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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