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識相的就趕緊讓開,不然,別怪爺爺送你上路!”一個人冷笑的望著蒼麒,眼中掠過許些得意之色,這次來了兩位元嬰期的前輩,看那兩個女人這回還能跑去哪。
蒼麒瞥了眼站在最中間的人,這一撥人中,實力最強就屬此人,元嬰后期么,也不是不能收拾。
“想好了沒有。”另一個元嬰中期沒耐性的皺著眉,并不將眼前人放在眼里,便同是元嬰又如何,他們這邊光元嬰就有兩個,難道還怕了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子不成。“你若是現(xiàn)在走,我們兄弟也不為難你,要是還在這礙眼,哼!”
聽得對方這狂妄的口氣,蒼麒也是一笑,“我若是不讓,又如何?”
為首的那個元嬰嘆了口氣,“自尋死路?!?br/>
他之所以同意手下和蒼麒廢話,是因為瞧著蒼麒也是元嬰后期,若是在這交手,要費點功夫,懶得動手;但若是對方不聽勸,執(zhí)意留下礙眼,那就沒什么可說的,不過是多花費點力氣的事。
蒼麒輕笑一聲,“閣下口氣倒挺大。”
到已至此,也沒了再多費唇舌的必要。
那元嬰中期當(dāng)即冷喝道,“小子,既然你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數(shù)道寒芒便是從其袖中暴掠而出,似閃電般的射向蒼麒。
蒼麒身形未動,那數(shù)道泛著寒光的尖刀卻在觸到他之前,就被什么東西給擋住,彈射開。
為首的元嬰見狀微微瞇起眼,看著在同伴的尖刀被彈開后,才漸漸顯露出真容的劍氣所凝聚成形的護盾。
“老二,不可大意?!?br/>
被他喊作老二的正是那個元嬰中期,蒼麒還沒出手就將他的尖刀給擋下了,他正覺得面上無關(guān),又聽見老大的叮囑,心中越發(fā)憋了口氣,也不應(yīng)聲,陰沉著臉,將手一招,又一道火紅劍影從其寬大的袖袍中飛了出來。
這柄顏色艷麗的長劍甫一出現(xiàn),四周圍就有一股熾熱的氣息彌漫開來,劍身上有隱隱火光閃過,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老二單手持劍,雄厚的力量從他身上不斷涌現(xiàn),激活了銘刻在劍身上的符文,整個人都仿佛化作了一個火人,一聲長嘯,如閃電般的沖向了蒼麒。
面對對面的來勢洶洶,蒼麒看起來沒有一點緊張,依舊是從容淡然,屈指一彈,一道銀白色的劍影就暴射而出,見風(fēng)而長,將那火紅色的劍攔下,劍影翻飛,火花在半空濺射而出。
一時間,半空中火花暴射,清脆的金戈之聲響個不停。
而隨著回合的深入,那老二的面色,也逐漸的變得凝重起來,他也不是傻子,雙方對沖之時,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從那銀白色劍影上傳來的巨大壓力,不單將他的所有招式盡數(shù)壓制住,更是將他附在劍上的精神力震散,顯然,對方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開始感到了吃力,但對面的那個白衣小子卻依然是那副從容的模樣,看起來根本就沒使出幾分勁,就在與自己的交手種完全占據(jù)了上風(fēng)。
“難怪這小子這般囂張,原來也有幾分本錢?!?br/>
到了這個時候,老二終于也感到了一絲棘手,不過既然都已經(jīng)動手了,那也就沒有退路了,這小子就算再厲害又怎么樣,自己今天,可不是一個人過來的,當(dāng)下眼中寒芒一閃,大喝了一聲?!按蟾?!”
聽到老二的呼喊,那為首之人也是眼神微沉,點了點頭,一振袖袍,帶出罡風(fēng)陣陣,右手并起雙指,點向目標(biāo)?!叭ィ ?br/>
一股雄渾的力量應(yīng)聲涌蕩而出,沖向了戰(zhàn)圈,源源不斷的灌注進入了老二的那柄長劍之內(nèi)。
而在其伸出援手的同時,那老二也沒有放過這個絕妙的好機會,趁機對對面的蒼麒放出了一一柄元神刺,毫不手軟的對其展開了精神攻擊。
隨著這兩人的合作,那柄火紅色的長劍的劍身之上頓時爆發(fā)出刺眼的紅芒,幾乎將整片天空都燒成了火燒云,燥熱與蒸騰,在半空中擴散開來……
*
隨著那些追殺者開始不要臉的以多欺少,子苓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一邊暗罵著這些魔頭果真不要臉,一邊又擔(dān)心蒼麒會吃虧,再偷瞄一下身邊景黎的反應(yīng),一心三用,很是忙碌。
微弱的呻-吟聲就是在這個時候傳入耳里的。
隨即雙腿上便傳來了些許的癢意。
子苓驚喜的低下頭,“你醒啦?”
腦袋仍舊有些昏沉的謝盈盈捂著額頭,坐起身,子苓的聲音她已經(jīng)耳熟,含糊的應(yīng)了一聲,輕輕甩了甩頭,試圖讓頭腦和視線都變得清晰一些。
清醒過來之后,半空中的動靜當(dāng)然也就是不會被她忽視,意識到了什么的謝盈盈猛地抬起眼,看向金戈之聲傳來的方向,在認出那某幾個眼熟的家伙之后,瞳孔猛的一縮,右手撐地,猛然站起身來,想要沖過去,加入戰(zhàn)局。
只可惜事與愿違,因為起身太猛,甫一站定后,暈眩感就再一次占據(jù)了大腦,壓下因為頭暈而產(chǎn)生的惡心嘔吐感,再次動作,身體卻仍舊在原地犯暈。
謝盈盈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用神識內(nèi)視,卻震驚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力不知被誰所封印,一點都使不出來,竟是與普通人無異。
“?。。 ?br/>
就在她即將抓狂之際,一個略有些耳熟的聲音驀地在她身后響起。
“還請謝姑娘稍安勿躁,姑娘體內(nèi)諸多力量互相沖突,此舉實在是不得已為之。”
謝盈盈轉(zhuǎn)過身來,在看清對方模樣后,因為突然變成了普通人而緊繃著的神經(jīng)漸漸放松,“是你?!?br/>
說完又想到了什么,扭頭看了眼半空,就見那曾經(jīng)有過數(shù)面之緣的劍修也在,且正與那一撥人交手。
“倒是巧了?!敝x盈盈將景黎上下打量了一番,“看樣子,這些年,你過的還不錯?!?br/>
修為又精進了,所有她認識的人里,這對師兄弟的修煉速度,絕對是名列前茅的。
景黎不答,瞧著眼前已經(jīng)冒出尖下巴的瓜子臉,語氣里帶著一絲嘆息,“看來,謝姑娘這些年,過的沒那么順暢。”
謝盈盈聞言頗有些不以為然,“無所謂順暢不順暢,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br/>
“謝姑娘這樣,實在讓人擔(dān)心啊。”
見謝盈盈仍是那副不以為然的模樣,景黎不禁搖了搖頭,“謝姑娘自己的身體,自己應(yīng)該清楚才是,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br/>
謝盈盈抿了抿唇,目光瞥向一邊的草地,沒有說話。
“……就算謝姑娘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也該為會替姑娘擔(dān)心的人想想才是。”
“呵……”謝盈盈抬起眼,看向景黎,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那些人……早就不在了……”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那些毀了她們生活的魔族,一個個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景黎沉默了一會,話鋒一轉(zhuǎn),“桃夭姑娘的力量已經(jīng)越來越弱了吧?她不惜所有,也想要保護你,你這般的不珍惜自己,桃夭姑娘若是知道,也會感到難過的吧?!?br/>
謝盈盈體內(nèi),極力阻止那股黑色的反噬力量的,就是桃夭留下的吧。
當(dāng)時沒注意到,只覺得那股柔和的力量似曾相識,現(xiàn)在想來……景黎的目光落在謝盈盈耳畔的那朵粉白色的桃花上,頓了頓。
和上一次相比,桃花的光澤已經(jīng)黯淡了不少,如果桃夭留下的守護謝盈盈的力量徹底消散的話……
謝盈盈垂下眼,指甲深陷進掌心,喉間微動,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再說什么。
一邊圍觀的子苓大氣不敢出,眼瞅著景黎似乎有些將人勸住了,才敢說話,將自己準(zhǔn)備帶人去青云子那里的事和當(dāng)事人通氣,過了一會,見人點了點頭,才輕呼了口氣——看樣子,剛才景黎的話,這位還是有聽進耳里的。
雖然不明白緣由,不過聽兩人的對話,也能瞧出一點端倪,不管怎么樣,她還是希望謝盈盈能走出來的。
在幾人說話間,半空中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有了另一番進展——
那兩名元嬰期聯(lián)手,生生的撕裂了那層由劍氣所組成的壁障,對著立于其后的蒼麒轟擊而去。
伴隨著嗚嗚的破空之聲,眼看著劍刃就要劈上站在劍下的人,更大的轟鳴聲卻從兩人的身后傳來,更有鋪天蓋地的威壓滅頂而來。
兩人悚然一驚,側(cè)過頭,視野中最后的風(fēng)景,是漫天的雷霆之中,呼嘯而來的銀白色巨劍。
“轟!——”
一聲巨響,石破天驚。
周遭所有皆下劍下被碾為塵土,消散于天地間,不復(f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