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60第59章
整個修真大陸之上,有六個大乘期的修士,有的避世修行,千百年閉關(guān),而難以突破,有的開宗立派,卻不知不覺中俗務纏身,難以清心寡欲。
于是,那修仙問道之心,早已被這些修士遺忘在最初的記憶之中。
本來已經(jīng)認為沒有希望的東西,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你他做到了,那么,無論是真與否,假與否,總是要前往辨認一番。
七岳宗迎來了開宗以來最大的盛世。
五湖四海,各處的修士,齊聚一堂,只為求見那履冰道人。
浮羅道歷,第一萬兩千四百三十一年,于七岳宗陣峰之上,開壇,焚香。
其盛會一時無兩。
林嵐坐于高座,還未開口,便先震懾。
仙人之身,對于這修真大陸之上的眾多修士來講,還是有十分顯著的說服力的。
威壓一出,法會之上頓時一片驚駭,人人皆在這威壓的籠罩之下,一時間,所有人竟然出奇的老實。
等到眾修士放下怠慢自傲之心,浮躁之心漸漸熄滅,林嵐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大道若水,求道者,需先將心放于低位,唯有虛懷若谷者,方能容納百川。……”
……
》⌒,..
……
……
陣峰之上人滿為患,虧著宗主特特啟動了空間陣法,這才堪堪容納了這許多人。
聽者眾,求道人寡。來者眾,信心者寡。
初創(chuàng)道統(tǒng),其中艱辛,筆墨難書。
林嵐在座上講了整整三天三夜,其中,修士來來去去,人數(shù)漸漸少了下去。
不是林嵐講的不好,而是她所闡述的道,與此方世界的理念太沖突,與人們幾輩子傳承下來的思想相違背,因為,這里人們不問善惡,只問強弱,不問修心,只問修身。而林嵐的道,因著不符合他們的想法的觀念,于是被人們斷定了錯誤。
林嵐不停的講,六個大乘修士二十三個化神,六十六個分神,兩百元嬰,四百七十三金丹,最終也只留下了四十九人,其中,大乘修士,只留其一。
同一時間,在陣峰的相鄰符峰親傳弟子居處,唐歌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人,那張嘴,開開合合,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滿地的酒壺,一屋的酒氣,唐歌的臉突然紅了,慌慌忙忙的收拾了一下雜亂的房間,將人迎了進來。
“你……不是……正在陣峰講道么?”唐歌的聲音很局促,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有人曾對我說:‘若你成道,便來度我,可好?’于是,我來了?!蹦侨诵α?,陽光透過門窗,打在來人的臉上,泛出盈盈的白光。
此人,不正是應該在符峰講道的林嵐么?
“……”唐歌面色復雜,但那雙眼睛,卻怎么也不愿意離開眼前的人。
兩人默默相望,半晌,唐歌最先沉不住氣,先行移開了視線。林嵐微微一笑,掃視了一下唐歌的居所,視線最終落在了桌上的酒壺上面。
林嵐動了,她緩緩走了過去,將桌上扣著的茶杯翻了過來,然后拿起那壺酒,依次將兩個茶杯倒?jié)M。
“七世緣,我一直欠你一個結(jié)果?!绷謲孤龑蓚€茶杯斟滿,接著看向唐歌,道:“可愿滿飲此杯?”
唐歌看著桌前的酒,眼中突然流露出苦澀和悲哀,頓了頓,他這才上前,拿起那杯酒,作勢便要飲進。
這時,林嵐突然阻住了唐歌的手,她笑著,舉起了另一杯酒,緩緩繞過唐歌的胳膊。
“你……”唐歌整個人都震驚了,那晦澀暗淡的眸子突然間亮若星辰,因為,他們這個姿勢,正是夫妻間交杯酒的形勢。
林嵐暖暖一笑,看著唐歌,平淡,溫和的,說了一句話,“大道之上,永不分離?!?br/>
唐歌的手微微一抖,他突然轉(zhuǎn)過臉,壓抑著,顫抖著,哽咽。
林嵐空著的另一只手,安撫的拍著唐歌的后背。
許久,唐歌終于控制好了情緒,紅著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林嵐。
林嵐舉起了酒杯。
兩人相視,然后,交叉著,飲下了杯中的酒。
“我有一處國土,由心想生,你可愿往?”
“你在么?”
“那世界便是我心,一草一木,山河大地,皆為我……”
“我愿去?!?br/>
話落,林嵐便握住了唐歌的手,借著他的愿心,將他帶到了自己的世界。
兩人眨眼間便落到了其中一處星球國土,林嵐率先帶唐歌到了淬仙泉附近,將用經(jīng)文加持過的悟道泉遞給了唐歌飲用,然后她便將唐歌帶進了靜室,開始了正式的講道。
七七四十九日后。
林嵐告訴唐歌最后一句話,“圣人與凡夫本無差別,只因圣人前一念心與后一念心等同,所以圣人不墮,而凡夫彈指頃八萬四千念頭,每念各不相同,或善或惡,或非善非惡,起起伏伏,升升降降,難以恒定,于是凡夫便是凡夫。”
這最后一句話,徹底讓唐歌領(lǐng)悟。
寂靜的靜室中,只傳來兩人的呼吸聲。
許久,唐歌突然起身,沖著林嵐跪地禮拜。
唐歌悟道。
林嵐欣慰而笑,將唐歌扶起,道:“正所謂悟后起修,心里有多少,人便能做到多少,從今后,單憑各自功用,咱們大道相見。”
浮羅道歷,第一萬兩千四百四十三年秋。
林嵐來到了浮羅山舊址,曾經(jīng)坍塌的浮羅山再也回不到空中,只能化作一座浮島,立于東海之上。
林嵐于此處開山立派,腕上黑龍,化作護派神獸,鎮(zhèn)守東海。
一時間,七岳宗上下,除去不愿為道者,皆拜入林嵐門下。
年冬天,林嵐路經(jīng)秦家,將靈魂中曾經(jīng)的大小秦嵐重新抽離出來,還給了秦錢氏。
次年夏,秦家喜得二子,分別名喚秦沖、秦英。
浮羅道歷第一萬兩千四百四十五年春,秦家攜二子前來拜見,林嵐為之講道半月,秦氏夫妻修為突飛猛進,登至半步天仙。
林嵐迎來了五個男子,其中,有三人還是昔日的熟人,蕭卿思,蕭卿寒,還有昔日的桓煕與焱煞相吞噬的靈魂轉(zhuǎn)世。
林嵐與之說道,經(jīng)一日一夜后,五人紛紛拜入門下,道門上下,初步開始以“道法自然”四字排名論輩。
自此,道統(tǒng)初立。
……
……
……
正文完結(jié)
秦月番外
這世間,最經(jīng)不起推敲的,便是男女之情,秦月怎么也想不明白,當初口口聲聲說永不分離的男人們,為什么最后都變了。
所謂的至高無上,所謂的道,真的就那么重要么?她不懂,也不想懂,可不管她懂與不懂,身邊的這五個男人都在一夜之間離開了自己,去追尋那所謂的至高無上去了。
秦月在他們隱居的桃林中,整整坐了一夜,五個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秦月心如死灰。
一直以來,秦月的所求都很簡單,她只求一個愛自己的人,一個溫暖的家,平平淡淡,安樂無憂。那是她的畢生追求,值得高興的是,她通過自己的努力,最后她做到了。
她曾以為自己是人生的贏家,與她的愛人們從此將會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可她不懂男人,尤其是驕傲優(yōu)秀心比天高的男人,這種人,是不會甘于平靜的。而她的男人們,恰恰各個不凡,一輩子守著一個女人,最初因為愛也許能夠做得到,可當愛被時間消磨,那崇尚高處的心情便逐漸浮現(xiàn)了出來。
因緣和合,林嵐此時開山立派,五人紛紛蠢蠢欲動,最終幾人私下里商量好,決定去看看究竟,然而這五人誰也不知道,這一看,就再也不愿意回來。
秦月不是不知道他們這幾年的心結(jié),幾年下來,他們的情緒逐漸暴躁,對于自己由最初的珍視到后來的淡泊,他們越來越喜歡修煉,越來越喜歡聚在一起切磋,秦月漸漸覺得有些寂寞,對于應付五個人開始覺得力不從心,他們之間的話題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可秦月卻是愛他們的。
所以她沒有辦法責怪他們什么,于是她選擇了恨那個搶走了他們的人,那個立教的道者林嵐。
秦月不喜歡這個名字,因為這個名字太像她曾經(jīng)死去的妹妹,那個死在自己手中的妹妹,是她一輩子的陰影。
她在家里等了整整一個月,那五個男人杳無音信,秦月終于坐不住了。
她決定去找他們。
相隔百多年,她終于又回到了家鄉(xiāng),她去探看了父母,卻撲了個空,只從別人口中得知自己得了兩個弟弟,一家人去了浮羅山,拜入了道門。
秦月明媚的臉上變幻莫測,提劍直奔浮羅山而去。
昔日壯觀的浮羅山如今已經(jīng)成為一處海上島嶼,上面并沒有多奢華的建筑,只是簡簡單單的竹屋遍地,一處大大的平地道場,不少修士正在焚香聞道。
秦月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林嵐面前,她心下雖有疑惑,卻也顧不上想那么多,只憤恨的劍指林嵐,質(zhì)問道:“我夫君在何處?!妖道!還我夫君?。?!”
林嵐只笑著望她,然后招來了五人。
秦月滿心歡喜的看著五人,然而下一刻卻如同被人潑了一頭冷水,徹底的涼了下來。
那五人仿若脫胎換骨一般,一身的仙風道骨,出塵,寧靜,眼中,卻再也沒有了對自己的眷戀。
秦月見狀,心若刀絞,痛哭流涕,仿佛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妖道……你把他們還給我……”秦月仰面痛哭,身子一搖三晃,最終不支,撲倒在地。
“你們可愿隨她回去?”林嵐看向五人,問道。
五人皆搖頭。
林嵐看著痛哭的秦月,輕輕嘆了口氣,道:“你們先帶她下去吧?!?br/>
“是。”
五人看著秦月,有些不忍,還有些掙扎,但最終追求至高大道的心戰(zhàn)勝了這兒女情長。
秦月在浮羅島住了下來,整日里苦求五人,勸他們回家,五人不為所動。
一日林嵐開壇,講天道之因果循環(huán),前世今生,秦月突然有所觸動,跟著林嵐到了內(nèi)室。
沒人知道她們在里面究竟說了些什么……
三日后,秦月舍塵問道,后人有評其為道門女眾中第一大弟子。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其實有那眼光毒辣的一定能夠看出來,這后面幾章其實是把大綱砍了又砍然后稍加潤色而成的,其實本來故事很長,但是真心沒有那么多經(jīng)歷寫了。前段時間說要進修會計,然后上頭又分配任務讓學兩國外語,于是工作量一下子就大了,一切都為了出國要用,現(xiàn)在終于知道啥叫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了,我傷不起了現(xiàn)在,吐血都不能表達我的苦逼!??!
這個文我盡我最大努力把我要表達的東西寫出來了,懂的人一定理解,不懂的人可能也早就把我棄了,全當和大伙結(jié)個善緣,祝福看文的每一個朋友,若是我以后忙完了這段黎明前的黑暗以后,對寫文的熱情還不散的話,也許我會把這個文重新改改寫寫,一切隨緣吧。
最后,祝你們平安喜樂,身體健康,所求如愿!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后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