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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么洗個澡都要機器人管家跟著?”霍明遲繼續(xù)笑, 手握著柔軟的浴巾來到了青年的背后,彈性柔韌的肌肉手感很好,怪不得那頭獅饕蹭到現(xiàn)在都沒舍得把腦袋拿開。
想到這, 他忍不住低頭瞟了眼那頭老老實實緊貼在蓋爾腿邊趴著的兇猛野獸。
甜妮的感官非常敏銳,那對藍色的獸眸迅速抬起, 對上了他的視線。
被抓了個現(xiàn)行的霍明遲沒有避開,依舊直視著獅饕的雙眼。
野獸之王似乎覺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不滿地朝他發(fā)出了一聲極具震懾意味的長吼。
蓋爾此時正被男人的話問得有些暈乎乎的, 聽到這吼聲連忙蹲下去,借著安撫的空當(dāng)把臉埋進了甜妮柔軟的白色鬃毛里。
他有點羞于開口地回答道, “這是媽咪設(shè)定的機器人,我每次洗澡它都會跟進來, 往我的浴缸里加牛奶, 還幫我按摩?!?br/>
霍明遲詫異地看著他, 很少看到會有男人泡牛奶浴。
蓋爾的聲音從厚重的毛發(fā)間傳出來,顯得有些悶悶的,“我以前很煩這些婆婆媽媽的事, 為此跟她大吵了一架,還故意破壞那些保姆機器人,直接把媽咪氣得躲房間里哭了好幾天, 連飯都不吃,后來我妥協(xié)了, 她不放心也親自搬過來監(jiān)督過我一段時間, 慢慢的就……養(yǎng)成了習(xí)慣。”
甜妮心疼自家主人, 一邊搖頭晃腦地蹭著蓋爾摟在它脖子上的胳膊以示安慰,一邊還頗具威脅性地朝霍明遲齜了齜自己鋒利的獠牙,大有男人臉上敢露出一點嘲笑的神色,就撲上來咬死他的架勢。
霍明遲勾了勾嘴角,夸贊道,“你媽挺可愛的,像個小姑娘?!?br/>
蓋爾眼睛亮晶晶地從甜妮的鬃毛中抬起臉,剛要展顏一笑就措不及防地被男人擼了一把腦袋。
“你也可愛,活得就像個精致的洋娃娃?!被裘鬟t展開手上的浴巾,笑瞇瞇地披到了蓋爾的身上,“去穿衣服,別著涼了。”
蓋爾:……
霍明遲轉(zhuǎn)過身,越過僵住的一人一獅往衛(wèi)生間走去,他準(zhǔn)備刷個牙洗把臉讓自己還有些昏沉的大腦徹底清醒清醒。
快到門口的時候,霍明遲突然覺得身后涼颼颼的,第六感告訴他危險正在逼近,應(yīng)該立馬停下腳步。
然而還沒等他身體做出反應(yīng),那股勁風(fēng)就已經(jīng)逼近過來,有力的臂膀不容抗拒地攔住霍明遲的腰抱了起來。
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被人輕輕松松掉轉(zhuǎn)了個姿勢直接扛到了肩膀上。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霍明遲甚至還沒從自己要去衛(wèi)生間洗漱的直線思維中轉(zhuǎn)過彎來。
蓋爾挑起唇角得意地哼了一聲,扛著男人步履輕快地走進了極速電梯。
“甜妮過來?!彼€不忘叫上在廳堂里躁動地踱著圓圈步的白色獅饕。
體格雄健的野獸之王聽到自家主人的召喚,頓時拋卻了自己應(yīng)有的尊貴威儀,像只撒了歡的幼犬一樣撞進了電梯里,一下子就把原本還寬敞的空間擠占得差不多了。
“蓋爾!”霍明遲動了動身體想要跳下來,卻被青年控制得死死的,怎么折騰都是白費勁。
在等待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幾秒功夫,蓋爾甚至游刃有余地空出一只手揉了揉獅饕的大腦袋。
“別動。”青年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屁股。
啪的一聲,沒那么響亮,卻在霍明遲的腦袋中不斷放大重復(f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別人打屁股,要知道他爸都沒用這種方式教訓(xùn)過他,最嚴(yán)重的一次也不過是拿他的臉練了一套降龍十八掌,還有和老媽齊上陣的男女混合雙打。
霍明遲用力做了一個深呼吸,拼命告訴自己要沉著冷靜。他腦子里此時只有一個念頭——你等著死吧,臭小子。
電梯門很快再次打開,蓋爾扛著他大步往外走。
而這時的霍明遲簡直快要氣升天了,他的目光死盯著眼前不斷晃動的結(jié)實腰背,按捺著火氣咬牙切齒道,“給你三秒鐘,放我下來?!?br/>
三、
二、
一 !
——嘭!
霍明遲整個人倒栽著被丟到了天鵝絨大床上,這一下摔得他暈頭轉(zhuǎn)向,兩眼不住往外冒金星。
“我放了,時間剛剛好?!鄙w爾一把扯下腰間被蹭得松松垮垮的浴巾,大大方方地赤著身體坐到他腦袋旁邊。
霍明遲抬手按了按暈乎乎的腦袋,寒著張臉看他,“做什么?”
蓋爾伸手指了指自己下面高高豎起的大旗,“幫我解決一下?!?br/>
霍明遲頓時笑了起來,他從鼻腔里低低嗯了一聲,順從地伸過手握住了旗桿。
在蓋爾瞇起眼睛放松身體正待享受的時候,男人的手指力道猛然加重,就像個突然收緊的鐵鉗一樣,巨大的握合力幾乎捏斷他的命根子。
蓋爾頓時慘叫出聲,他迅速伸手推開了霍明遲,躬著背捂著軟下來的家伙,蜷縮地躺在床褥間,一動也不敢動。
守在門邊的甜妮發(fā)出一聲狂吼,它迅速跳上大床,鋼鞭一樣的尾巴虎虎生風(fēng)地甩過來,直接將罪魁禍?zhǔn)走B人帶被掀到了地板上。
也因為有被子的緩沖作用,霍明遲只在地板上滾了幾圈,就跟個沒事人一樣扶著墻站了起來。
他知道sss 體質(zhì)的人沒那么脆弱,那一捏除了讓青年痛點吃個教訓(xùn)外,不會有其他的實質(zhì)性傷害。
然而蓋爾就跟徹底沒了聲息似的,到現(xiàn)在都沒動彈一下。這讓他心里有點沒底。
“蓋爾?”霍明遲蹙著眉試探地叫了一聲。
青年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依舊沒有回應(yīng)他。
趴在床上的甜妮用大腦袋蹭了蹭他光裸的背,同樣也沒得到主人的回應(yīng)。
白色獅饕不安地低吼了幾聲,它頻頻回頭看向霍明遲,似乎在向他尋求幫助。
這個可愛的猛獸之王,此時根本顧不得自己頭上早變得歪歪扭扭的粉色蝴蝶結(jié),只拿一雙急出了淚花的藍汪汪大眼睛看過來。
見男人仍然無動于衷,它急吼吼地跳下大床,甩著尾巴像條大型哈巴狗一樣討好地圍在霍明遲身邊打轉(zhuǎn),還不時地拿腦袋拱他,最后竟硬生生把人推到了蓋爾身邊。
床上的青年緊閉著雙眼,一雙被淚水濡濕的濃密睫毛因為疼痛不斷顫抖著。
霍明遲在心里極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管怎么說,他給予的懲罰都有點太過了。就算再強悍的男人,那塊兒都是異常脆弱的,根本經(jīng)不起一絲一毫地摧殘。
為了將功補過,他只好伸過手去安撫性地摸了摸蓋爾的側(cè)臉頰,大拇指掠過濕潤的金色羽睫,不厭其煩地擦拭著對方臉上早已經(jīng)半干的淚痕。
“天明哥哥……”蓋爾像只脆弱的小動物一樣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十足地委屈道,“你之前都會幫我弄出來的?!?br/>
霍明遲垂眸看著他,“你好好跟我說,我肯定幫你弄,但是你剛剛的做法讓我很不高興?!?br/>
蓋爾抿了抿薄唇,也不知道男人的話讓他想到了什么,竟牛脾氣上沖,扭開臉不再讓對方溫暖的手指觸碰自己。
“生氣了?”霍明遲好笑地收手背在身后問道。
青年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深呼吸,他迅速撐起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拉過先前被丟棄在一旁的浴巾蓋住了自己的羞處,最后才一本正經(jīng)地盯著霍明遲反問道,“難道秦先生不覺得之前的洋娃娃比喻,也是對我的一種羞辱嗎?”
“秦先生?”霍明遲看著他挑了挑眉。這么客氣疏離的稱呼,從蓋爾嘴里出來還真有點不習(xí)慣。
蓋爾執(zhí)拗地提醒他,“請您回答我的問題?!?br/>
霍明遲摸著下巴假裝自己在思索的樣子,沒過一會兒,他就認錯態(tài)度良好地點了點頭,甚至舉起了自己的雙手作投降狀,“是,我在這里鄭重向蓋爾寶寶道歉,并誠懇祈求他的原諒?!?br/>
蓋爾很給面子地被逗笑了,他突然傾過身,在男人的嘴唇上蜻蜓點水般啄吻了一口。
霍明遲感覺自己的嘴唇就跟被春風(fēng)拂過一樣,還沒回過味來對方就走了,獨留鼻唇間縈繞不去的淡淡牛奶味。
他忍不住探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說了一句很毀氣氛的話。
“告訴你一個秘密,”霍明遲看著蓋爾,幸災(zāi)樂禍地湊近道,“其實,我還沒刷牙。”
蓋爾沒搭理他,站起身從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慢條斯理的一件件往身上穿。
在他低頭系上衣扣子時,甜妮不甘寂寞地走過來,繞著青年轉(zhuǎn)了幾圈后,突然乖巧地趴下了。
蓋爾把襯衫袖子往上卷了幾下,然后往床沿上一坐,終于拆掉了甜妮腦袋上早已經(jīng)變得東倒西歪的小揪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