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就這么直直盯著金文秀看,眼神里露出無限柔情。
金文秀一個大姑娘,被人家這么盯著當然不好意思,尤其對方還是中老年男子。
“怎么了?”楚非給自己倒了杯酒,緊接著又給王忠倒了杯。
王忠回過神,感覺到自己有點失態(tài)了。“沒事,突然想到了什么。”
楚非點了點頭。
“在這住的還習慣嗎?”
楚非苦笑了聲,“還行吧,沒什么習慣不習慣的?!?br/>
“看你的樣子,好像是被逼無奈才來美國的?!蓖踔抑活櫩粗种械木票?。
“不得不承認你的感覺很對,我就是被逼來的?!?br/>
“哦?”看到和自己猜想的不差,王忠也有點興趣。他實在有點好奇有誰能有這么大的能力能讓面前這個年輕人走投無路。且不論其它的,光是看楚非一身功夫,沉穩(wěn)的氣質就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是誰逼我來這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不是么?事實已經(jīng)如此,那么我要做的只有復仇,我要讓逼我的人后悔,我要讓他們死的很慘?!背顷幚涞恼f著,臉上閃著猙獰的神色.。
殺氣,好驚人的殺氣。王忠暗暗咂舌,他實在想不到這么濃烈的殺氣竟然是面前這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發(fā)出來的,只有真正殺過人的才會有這么濃烈的殺氣,即使自己比之也有不足啊。想到這,王忠覺得他越來越看不清眼前的楚非了。
這么一個年輕富有天生霸氣且無所畏懼的人王忠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遇到了。從楚非一開始的露面就讓我們的華人教父留心了。他也很想知道是什么樣的環(huán)境造就了這個年輕人。畢竟這個時候和自己那時候出道的環(huán)境是完全不一樣了。
想著,王忠的眼神有點迷離。“小楚,我就這么喊你了。我想雖然你是剛來,但是也應該聽說過我,但你想聽聽我這個老人家是怎么出道的么?”
“我想紐約的華人教父的出道一定是十分精彩的吧?!倍傻木?,楚非一仰脖子喝了下去?!半y得老先生這么有興趣。那晚輩就洗耳恭聽了啊。”看著楚非豪興,一旁的金文秀的心不禁有些慌亂,并沒有喝酒的她臉也微微有些發(fā)燙。不過象楚非這樣的人也的確是對女性有著致命的殺傷力。只是一旁的楚非并沒有注意到金文秀不時偷看他的眼神,他也對眼前的這個華人教父的故事充滿了興趣。
“我來紐約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了唐人街,和很多有夢想的年輕人一樣,我渴望到A國來淘金,然后風風光光的回國。但來到這里卻發(fā)現(xiàn)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年輕人想在這個說著英語帶著鄙視眼光的國度找個工作是多么的難?!闭f著,王忠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動蕩的年代,握著杯子的手有些微微發(fā)抖。
“就在我感覺呆不下去,又不甘心就這么回去的時候,就混起了黑幫,那時候的華人包括在唐人街都被其他的幫會欺凌著。連我們收的保護費都要給他們五成?!?br/>
“可后來不是聽說是你帶著他們血洗了那幾個一直欺凌著華人的黑幫嗎?”楚非問道?!斑@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有些時候就應該對自己狠一點。”王忠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但又很經(jīng)典的話,“那個時候所有的人都認為一個C國是一條龍,十個C國人就是一條蟲。我們都是有血性的漢子,但就是沒有人領頭。因為我一時沖動惹出了事,結果害死了我當時袒護我的老大。于是幫里的兄弟一怒之下就和我一起殺了回去,二十幾個兄弟只回來三個人。就這樣,整個唐人街的華人都憤怒了,論狠,論兄弟情誼,什么人能比得上我們華人。整整三個月,唐人街看不到一個外國人。最后連A國政府都過問了,可是涉及的人實在是太多,也就不了了之。我也是因為那樣才有幸成為現(xiàn)在的王忠啊?!?br/>
雖然王忠說的很輕描淡寫,但楚非還是能感受到一陣的血脈膨脹?!胺肝胰A夏天威者,其遠必誅?!背呛莺莸陌驯铀ぴ诘匕迳稀?br/>
王忠贊許的看了楚非一眼,“我是想讓你知道,華人在紐約站出一片天是付出了多少代價的。而就因為這樣,才更需要象你這樣的年輕人,這也就是我為什么欣賞你。在你身上,我又看到了我當時那些有血性的兄弟?!?br/>
“老先生過獎了,我楚非一直以我是華人為傲,那些不自量力的雜碎敢故意把CHINA說成支那,任何一個華人都不會做視不理的?!背怯行崙嵉恼f道。
“落落何人報大仇,沉沉往往淚長流;凄涼讀盡支那史,幾個男兒非馬牛!”王忠喃喃的念道。
“幾個男兒非牛馬,好,好。老先生說的好!來,我們干!”楚非豪興的舉起酒瓶,他的杯子已經(jīng)被他摔的粉碎。
“有你這樣的年輕人,何愁胡虜不破,何愁華夏不興啊!”王忠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這樣高興過了。
兩個忘年交相互看了一眼,發(fā)出了會心的笑容?!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