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生講完了,對著黃虎直搖頭,露出了滿臉的擔憂表情。黃虎一時腦殼通大的,半晌吭不得聲,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時局變化這么快。真是官場如戰(zhàn)場,威風了一生的盧永祥居然徹徹底底地被擠垮,排斥出了官場。
自已的兩艘遠洋輪又出事了,光兩條船就是大幾百萬,好在盧小嘉逃跑了,如果不走不如要賠多少錢給貨主。這么看來盧小嘉還是真夠仗
義的,一個頂著壓力跑了,黃虎沒有看錯人。
盧小嘉真是倒血霉屋漏偏逢連夜雨,自已爹垮了,自已船翻了,這一輩子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想到此,黃虎開始為盧小嘉的前途擔憂起來,他此時即怕看到盧小嘉要賠錢,又擔心他的命運。
黃虎的內心一時矛盾極了,他抬手向上連連摸著頭發(fā),腦子在迅速地轉。
林桂生看他這久一直不吭聲,也不回自已就大聲地問道:“你究竟是在想什么?盧小嘉的公司你投了多少錢?他已經(jīng)是徹徹底底地沒有翻身的機會了,你千萬不要再同他摻和,不知道他要賠多少錢?你再
同他一起,他會拖垮你。你和他合做,應該本錢全是你投的。他成了泥潭,你會陷進去的,他躲了,你腦子聰明點別去找他了。如果萬一他來找你,你給他點生活費就打發(fā)他走,這種人是離得越遠越好。”說完她雙眼直直地注視著黃虎露,露出了滿臉關切,又充滿無限柔情的表情。
聽了她這些話的黃虎心中一沉,表面上點了點頭笑道:“時局真是變幻莫測,令人琢磨不透,想不到風光無限的盧永祥晚年居然會落得這般凄涼,真是造化弄人,時勢無情?!?br/>
林桂生呵呵笑道:“自古以來就講官場如戰(zhàn)場,官場上的斗爭是你死我活,殘酷無情的。在官場上混的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人情薄如紙
,玩政治時的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沒有一個是善類。因此有句俗話叫做:當官的能靠住母豬也能上樹,你以后盡量避開與官場的人走太近。你的個性,為人更不適合與官場上的人為伍。從古至今那些依靠官場勢力起來的所謂紅頂商人,崛起快,敗落也快,他們的命運隨著后臺而沉浮。
盛懷宣,胡雪巖兩個人就是典型,他們發(fā)達的速度驚人,敗落起來嚇人。還是山西那些做貿易的晉商穩(wěn),你其實是可以參考他們的,
你可以取他們的優(yōu)點。”說完這些她打住了話,對著黃虎昂了昂頭,雙眼中又變成了滿是希望,鼓勵的眼神。
黃虎對著她肯定地點了點頭,就隨意地與她和大家扯了起來。
吃過晚飯,黃虎領著宋牽牛與劉四牛,鏟子四個人坐車前往上海最繁華,最熱鬧的霞飛路。
黃虎在盧公館附近下了車,緩緩地步行過去,只見盧公館大門口已換成了四個背長槍的北方大兵在站崗。很顯然盧公館已被北方軍官占有了,他呆呆地看了一陣,想了想走向孔公館。
孔公館門口依然車水馬龍,燈火通明,六個頭戴禮帽的孔家家丁立在兩座石獅門口。黃虎遠遠地望了一陣宋小姐曾經(jīng)住過的那間房,回憶了一陣與她的交往,心里甜絲絲的。
宋牽??此恢鄙瞪档氐芍莻€窗口就走近他笑道:“即然如此思念,不如你進去問問宋大姐,打聽打聽,也許她回了上海也不一定。”
黃虎無限惆悵地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抬手叫了車坐向琴島娛樂城。琴島娛樂城是上海二流的娛樂場所,來這里尋開心的人自然也是二流角色。真正的大老板,有身份的人是不會來這里的,這里各路神仙,各種人物都有。一些被大世界,紅玫瑰,夜來香淘汰了,又沒有撈到錢的歌女,舞女也聚集在這里。這里消費不是很高,女人多,玩的花樣也多,自然來尋樂的人也就多了。
黃虎領著大家到了二樓賭博廳里,讓大家各自去玩,自已一個人走向三樓舞廳。他在門口剛站著掃兩眼,一個打扮十分裸露二十大幾的舞女就迎上他呵呵媚笑著說:“哇塞!這么有錢,帥呆了的公子來了,歡迎,歡迎??!”
黃虎看著她露了近三分之一的胸嘻嘻笑道:“你不冷嗎?上海的溫度好像不是很高,沒熱得這么夸張吧!”
舞女抬手在他臉上摸了摸一臉媚笑地說:“你們男人來這里尋樂,不就盯胸嗎?請我喝一杯行嗎?你好像第一次來這里。”說完她不待黃虎回答自已樂不樂意就把摸他的手滑下,吊著了他的手并順勢往里輕輕帶了一下。
黃虎一邊不由自主地跟著她向里走,一邊問道:“我好在大世界還是夜來香見過你一樣?!?br/>
女人立馬伸手在他的手臂上輕輕挰了一把笑道:“對,對,對,我以前是在夜來香做過,你以前經(jīng)常去夜來香嗎?今晚來了這里算是老熟人了,一晚上我都陪著你,不應酬任何人了?!闭f完她把頭靠到了黃虎身,雙手吊著了他的手肘,顯得親熱極了,讓人誤認他倆是老相好。
舞女把黃虎引到了吧臺前不遠的一桌緊挨著他坐下,仰起一臉的媚笑嬌滳滴地問道:“喝什么?”
黃虎隨口說:“我喜歡洋酒人頭馬與法國白蘭地,一樣一瓶夠了,你自已喜歡喝什么隨便叫,不要客氣?!?br/>
舞女聽了暗自一喜抬手叫過侍應生點了三瓶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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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虎甩給了侍應生一根金條,二個大洋笑道“:多的全買成舞票送過來給這位小姐!另外二個大洋是賞給你。有漂亮年輕的給我叫兩個來,我以前經(jīng)常是大世界,夜來香玩的第一次這里,不熟悉?!?br/>
侍應生滿臉堆笑地對著他一點頭,一躬身準備走。
女人一把拉住他說:“不許聽他胡說八道,不許給他叫人,他剛才是同你開玩笑的。他是我以前夜來香的老相好,今晚專門過來找我的,你不想惹事把舞票給我送來就行?!闭f完她屁股一翹坐到了黃虎腿上才松開侍應生的手。
侍應生一看她這形景,腦子一轉心想:應該是老相好,否則不會送這么多舞票,沒有嫖客第一次見面就出手這么大方的,也沒有舞女剛認識嫖友就敢這么講,坐到他腿上。
想到此的侍應生馬上對舞女笑道“:多謝萍萍姐關照,我肯定聽你,我馬上把舞票給你送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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