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滟看來,柳槐夢與其他被救者一般,都是生命中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的過客,只不過,這位劍者有些趣味。
替換主劍的過程不過幾息時間,可這中間耗費鑄劍者許多精力,柳槐夢看著冷滟,這位不世高人,如今面上帶著些許的倦意。
“你早些休息,吾先離開,過一段時間再來看你?!绷眽粽f道。
他明白,離了這雪峰,自己再無安寧之日。
“哈!”
望著柳槐夢下山去,冷滟口中輕笑,臉上溫和笑意不改,只是眼內多一份柔和。
“人性本善!”冷滟輕嘆,而后更堅定幾分,“不錯,人性本善?!?br/>
柳槐夢到了十二巔,回首看著十三巔隱晦的冰峰,心中竟是一種莫名眷戀。
“哈,莫非我向往這種隱者生活嗎?”柳槐夢駐足想了想,而后輕聲一笑。
笑者,一為朋友,二為自己。
踏下雪峰土地,柳槐夢再無猶豫,快步往前,迅速回到山腳符應女等人所在之地。
“王,你回來了!”
在進入鎮(zhèn)子剎那,左神姬出現(xiàn),跪在柳槐夢身前。
柳槐夢點點頭,將她扶起來:“你比較明事理,往后多幫襯你妹妹,之前的事情吾等不提,走,一起入內?!?br/>
左右神姬對碎島的忠誠毋庸置疑,而柳槐夢也非量小之人,此時說開,讓左神姬心中松了口氣。
“是!”
兩人回轉符應女歇息之所,在內中右神姬雖然和符應女不對付,卻一步不離保護符應女。
柳槐夢大感安慰,右神姬雖然不如左神姬大肚,但點醒后也算知道本分。
“好,走吧?!绷眽裟樕蠜]有變化,但心底的想法卻被符應女看透。
她嬌笑一聲,隨后得意的看了柳槐夢一眼,后他一步進入玄舸之中。
而后,玄舸破空而走。
右神姬操控玄舸,而柳槐夢則是和符應女商談要事。
“符應,吾知道你有才,所以千方百計從你兄長手下討出來,吾想,只要給你大略方針,你一定能給我做好?!绷眽魶]有說的很明白,不過話卻是一個意思。
符應女白他一眼,而后點頭:“王請講?!?br/>
柳槐夢說著,拿出日后天荒不老城所在位置。
“在此地,有一處不老泉,也便是吾不老精元的由來,吾的意思,便是在此地筑城……”柳槐夢凱凱而談,當然,他說的,其實和日后天荒不老城的布置相差不遠。
“太宰,太宮,太丞……三位分權,王上無為而治,王啊,汝之念頭,能不要這么明顯嗎?”符應女轉了轉藥葫蘆,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哈,吾又不是要做千秋王者,只是做一個守成之君而已?!绷眽粜Φ?。
他雖如此說,但真正目的,其實是為了保護符應等人。
以他和玄宗的關系,日后少不得幫襯,若是可以,在此時就最好將關系分的清楚一些,免得到時一番基業(yè)被牽連進大戰(zhàn)之中,毀滅殆盡。
“王,吾無權干涉王之行為,然而,武王說,在百年之內,會來此一趟,若武王發(fā)現(xiàn)你不在,倒時又是一樁麻煩事?!?br/>
左神姬說道。
她這不算是威脅,也不算警告,語氣極為誠懇。
柳槐夢思索片刻,心里便明白她話中深意。
“也罷,吾好歹也要做出一點政績,這般,也許能讓王多派一些兵馬來?!绷眽粽f道。
他們一行速度極快,不過須臾時間就到了不老城所在位置。
而在四人降下之時,天空陡然聚起一個紫色云層。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天道歸一,斷極懸橋?!?br/>
延伸的紫色懸橋,未曾現(xiàn)身的不世奇人,再隔百年時光,兩人再見,竟是不知如何開場。
“哈,好友,汝今日,略顯生分!”
隨后剎那,紫影化光而下,落在劍者之前。
他雙眼掃過柳槐夢身后三人,眼內閃過一道驚訝之色。
“三人站位很有講究,看來是王朝之人?!弊锨G衣心中稱奇,不過柳槐夢早便知會他了,他并無驚訝。
“這位道者所謂何來?!绷眽粜χ?,再見好友,心中略有感慨。
“朋友與道有緣,特來將汝薦入道門?!弊锨G衣半是玩笑話,半是認真。
柳槐夢知其意,他想了片刻,道:“玄宗再建了?”
“哪有這么簡單,玄宗想要重建極為困難,畢竟,玄宗在此地算是無根之萍?!弊锨G衣嘆氣道。
“吾來,事有三?!弊锨G衣一邊走,一邊說道,“一來,是想請你做苦境玄宗的長老,傳授云龍秘式。”
“這云龍秘式可是你們在化外天所得結合自身創(chuàng)出,你真要送入玄宗嗎?”柳槐夢問道。
“連你吾也傳了,送玄宗有何不可?!?br/>
化外天,是他和金鎏影兩人師傅發(fā)現(xiàn)的線索,但他師傅只得了其中部分,而兩人后來再入化外天,才得了全部秘寶。
“哈,第二呢?”柳槐夢輕笑一聲,詢問道。
“第二么,吾要賠罪。那日救吾之人,吾讓他百年時間沉淀心性,哪知道他修邪功,百年光陰蒼老如斯?!彼f著,揮手放出一個畫面,正是彝燦天。
“這……唉,以他心性,怕也不適合做玄宗弟子,這都是緣法,罷了,說第三條吧?!绷眽魢@氣,這彝燦天他本也不曾多喜歡,只是救命之恩,不可不報,他心底想著以另外的方式報答。
“這三么,自然是恭喜你,修得先天,直指大道。”
“直指大道,現(xiàn)在說這些,為時過早?!?br/>
柳槐夢嘆氣,越是實力高,越明白自己渺小,何況,他還知道在這世上有許多高人,自己如今這些修為,這實力,最多只能算厲害一些的先天,也許和白雪飄和九方墀相差無幾了。
“哈,不說了,吾要去拜訪藺無雙,再會!”
紫荊衣身影消散,化入云層之中。
在他離開后,符應女才說道:“此人心性率真,果真一個妙人?!?br/>
“哈,這道長可不差,吾此地若是有事,還能找他幫忙?!绷眽粜φf,接下來也是該布置一下復活王樹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