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袍大漢見夜鋒都這樣說,心里更加疑惑。uu
要知道,夜鋒一向癡迷于劍道,從來不關(guān)心其他事情。如今連他都開始關(guān)注起臨山城的事情,可見當(dāng)中必然有極大的隱情。
黃袍大漢雖然是個筑基修士,但一向獨來獨往,消息并不靈通。他眼下也只知道臨山城在月許之前被尸群團團包圍起來,以至于沈密親自去了一趟,將城內(nèi)的所有修士都帶到了楚越城里,隨后不久兩城之間的傳送陣就被魔君切斷。
至于后來臨山城里究竟又發(fā)生了什么事,他是一無所知。
如今見眾人神色凝重,顯然是臨山城里后來又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而且此事必然與顏劫這個煉氣修士有關(guān)。
黃袍大漢忍不住詢問道“究竟臨山城里發(fā)生了什么事不就是被魔君給圍起來了嗎,難道他從尸群中逃出來,就能說明他有什么不凡之處凌三娘,你來說,這個書生的話啰里啰嗦,我不愛聽”
宮裝女子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沒有錯的話,臨山城被圍,那他可就不是從臨山城里逃出來的,而是正大光明地走出來的”
“走出來”黃袍大漢呆了一下,奇道“這怎么可能呢我雖然沒有去過臨山城,可那里畢竟只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城,不可能有楚越城這么大的規(guī)模。如今魔君連楚越城都能圍得水泄不通,要包圍臨山城自然更不會有什么遺漏,他怎么可能從里面正大光明地走出來”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凌三娘嘆了口氣,說道“據(jù)我所知,他是擊潰了所有參與圍城的僵尸與修士,保住了臨山城,最后才正大光明地從城里走出來的”
“什么這,這怎么可能圍攻臨山城的可是二十幾個筑基修士啊,怎么可能”黃袍大漢話說了一半,頓時仿佛明白了什么。就在剛才,顏劫還當(dāng)著二十幾個筑基修士的面,將修為最高的孤鴻子擊倒在地,并且削去了他的修為。既然能在正面擊敗孤鴻子,擊潰二十幾個筑基修士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可是,凌三娘顯然是打算語不驚人死不休,接著又說道“對了,有一點你可能還不知道,參與圍攻臨山城的可不止有筑基修士,還有一個金丹期黑鸮”
“黑鸮”黃袍大漢又一次被震撼到了,那黑鸮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貫耳,早就已經(jīng)聽說過了。黑鸮是魔君的大弟子,是名符其實的金丹修士,不僅實力強大,而且心腸歹毒,手段兇殘,是修真界臭名昭著的存在。他每次與人對敵,都要把對手慢慢折磨致死,一身幽冥鬼氣更是不知害死了多少修士才修煉完成,可說是邪修當(dāng)中的邪修。
魔君派出了黑鸮圍攻臨山城,那臨山城絕無幸免之理,就算顏劫再怎么強大,也終究只是個煉氣修士,在金丹修士的眼里,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而已,二者根本就不在一個數(shù)量級上。
哪怕顏劫只是趁黑鸮不注意的時候,從臨山城里逃出來,那也稱得上是一樁奇事了??煽戳枞锏纳裆?,真實情況明顯不是這回事
果然,凌三娘開口說道“十天前,我抓住了一個魔君的奸細,將他送到沈密那里發(fā)落”
“哦凌三娘,你又立了一功,只怕沈密的那本功勞薄上,你的名字已然要排行第一了”折扇書生笑咪咪地說道。
“你別打岔”黃袍大漢不悅地瞪了書生一眼,急忙問道“后來呢”
凌三娘回憶道“后來,在我與沈密交接奸細的時候,忽然聽到他喃喃自語了一句話,當(dāng)時就把我嚇得不輕”
“到底是什么話我說凌三娘,你什么時候也學(xué)得跟這酸腐書生一樣了能不能一氣兒把話說完啊”黃袍大漢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忍不住催促起來。
“你這家伙這么性急干什么俗話說得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哼,罷了,一看你就是個沒有情趣的人,懶得跟你計較”凌三娘又回憶道“當(dāng)時沈密正說著一些勉勵的話語,結(jié)果話到一半,他臉上的神色忽然變了,又是驚喜,又是擔(dān)心,看起來十分奇怪,隨后,他就說了一句黑鸮死了”
“什么黑鸮死死了”黃袍大漢終于明白眼前這幾個人為何會露出如此忌憚的表情了。
黑鸮為什么會死
要知道修士一旦進階到金丹期,壽命便可延長到五百年,而黑鸮是近兩百年來才進入金丹的,絕不可能是壽盡而死。如此一來,那此人必然是被人殺死的了。
而當(dāng)時,臨山城里所有的修士都已經(jīng)撤了出來,只有一個顏劫留在城里。若說能做到這一點的,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可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一個煉氣修士,居然能殺死一名金丹值這,這怎么可能呢
煉氣期與金丹期的區(qū)別,簡直比一只螞蟻與一只大象的區(qū)別還要大。說顏劫殺死了黑鸮,那與說一只螞蟻咬死了一只大象沒有什么區(qū)別哪怕黑鸮站在原地不動,身體周圍的幽冥鬼氣也會主動護體。顏劫不過是一個煉氣期,又有什么手段可以攻破幽冥鬼氣的防御呢
要知道,幽冥鬼氣攻防兼?zhèn)?,絕對是修真界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存在。黃袍大漢幾乎可以肯定,顏劫哪怕是使出剛才的那一劍,也很難轟破幽冥鬼氣的防御。如此一來,又怎么可能傷害到黑鸮呢
可現(xiàn)在看凌三娘與夜鋒的表情,他們顯然不是在開玩笑,二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確了黑鸮,就是死在顏劫的手里
黃袍大漢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情,連忙問道;“如果黑鸮已經(jīng)死了,那豈不是說,臨山城,保住了”
夜鋒點了點頭,說道“不錯,臨山城全城得保,而且傷亡極低,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這,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黃袍大漢只覺得自己如在夢中一般。
“憑實力”夜鋒看著面前倒塌的城樓,緩緩說道。
折扇書生此時也不再開玩笑了,他轉(zhuǎn)頭對黃袍大漢說道“李沖,你這家伙行事魯莽,一向不守規(guī)矩,這次可得把招子放亮一點那小子是個狠角色,他連孤鴻子的修為都敢廢,那就沒有他不敢做的事以后再沖動之前,不妨先想一想,你自己的修為,比之黑鸮如何”
三人說完了這番話,轉(zhuǎn)身便向來路走去。
黃袍大漢愣了一下,忽然大聲問道“那二十幾個筑基修士呢后來怎么樣了”
凌三娘腳步停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道“無一生還”
一陣冷風(fēng)吹來,黃袍大漢只覺得渾身都似要顫抖起來。他縮了縮脖子,看向顏劫消失的方向時,眼中已經(jīng)滿是畏懼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