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的心臟跳得厲害,一時想要推開他,卻只覺手腳無力,好似身體不能再做出任何反應(yīng)了。
遲了半晌,方才輕輕的推了推他:“蘇熠軒,不要這樣?!?br/>
輕輕放開環(huán)著她的手,卻又不舍,雖早知自己與她在一起注定多磨難,可這樣的她卻是他無論如何也舍不得放開的,他早已做好了迎難而上的心理準備,除了她的無情,他什么都不怕。
攏了她的手在掌心:“嫣兒,有件事我要告訴你,那簪子已經(jīng)被魯一方還回去了?!?br/>
柳嫣聽到這話并沒有很吃驚,只略微點了一下頭:“我知道?!?br/>
“你知道了?”可她怎么什么都沒做?
柳嫣自然是知道的,自己身體的變化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身后的指痕如此的明顯她拿了銅鏡細細一瞧就瞧見了,恍惚記起自己好像看到了魯一方,打開盒子才發(fā)現(xiàn)放在里面的金簪沒了。
會拿走這個東西的人,除了魯一方不做第二人想。
事后,她讓珠兒去打探過,只說曲瑛整日郁郁寡歡,誰也不見,當(dāng)真要做個端莊的大家閨秀,那事情的原委已經(jīng)不言自明。
“你準備怎么做?”
柳嫣搖頭:“什么也不做,事情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我再插手已經(jīng)不合適,更何況緣分一事原本就不可捉摸,表姐是個率真的人,沒有魯一方未必沒有更好的歸宿?!?br/>
“我先前以為,你很想撮合他們?!?br/>
柳嫣點頭,她的確這樣想過,可是如今卻不知道這想法究竟是對還是錯,她看得出曲瑛對魯一方已是泥足深陷,可魯一方對她卻是無意,魯一方無意,若是強行將他們撮合到一起,萬一鑄成一對怨偶可要如何是好?她又怎么對得起曲瑛?
“我現(xiàn)在不這樣想了,順其自然吧,若當(dāng)真有緣,終究能走到一起?!?br/>
蘇熠軒的手一緊,當(dāng)真有緣么?可他卻不敢賭這緣分呢!
“嫣兒,你實話與我說,你究竟如何看魯一方的?”蘇熠軒輕聲問。
“魯一方?”柳嫣奇怪,好端端的問他做什么?
“先前我見到魯一方,看他對你好像……”他不敢賭柳嫣的心,只怕自己一個不察便與她擦肩而過。
“好像什么?”柳嫣斜睨著他,已帶了幾分不悅,若她當(dāng)真對魯一方有那份心何必冒著穢亂宮闈的危險與他見面?他莫非不信她么?
蘇熠軒搖了搖頭:“沒什么,我自是信你的,不說也罷?!?br/>
這人……說什么不說也罷,表現(xiàn)的如此委屈,好似她已經(jīng)做了對不住他的事情一般,柳嫣氣悶真想給他一拳,跺了跺腳道:“你若不信我,縱我百般解釋也沒甚用處,你若信我當(dāng)不該問這種問題?!?br/>
“你說的是,是我不好,你別生氣。”
柳嫣斜睨著他,紅唇撇了撇:“你當(dāng)真這么沒自信么?”
他倒不是沒自信,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怕,唯一怕的便是魯一方,只怕他將她搶走。
“魯一方年少成名,都說他是用兵如神的將軍,我以為是個女子都會喜歡他那樣的人,可你為何選了我?”
他這話讓柳嫣又惱又怒,什么叫為何選了他?還不是因為他整日在她面前晃悠!
柳嫣輕輕一哼,板著臉道:“為何?因為你怕死?!?br/>
蘇熠軒一愣,他的耳朵沒毛病吧?柳嫣剛剛說是因為他怕死?他以為至少應(yīng)該有個正當(dāng)?shù)睦碛?,怕死算是什么理由?br/>
“怕……怕死?”
“本姑娘喜歡惜命的人,將軍什么的整日戰(zhàn)場殺伐,生死無?!绷糖那挠^察著他的臉色,見他的臉色果真陰了下來,自是暗笑不已。
好吧,怕死這個理由雖然不好聽,也不是什么優(yōu)點,但是至少是和魯一方完全相反的方面,他也能勉強接受。
“嫣兒,我問你的話,你莫往心里去,我只是不敢置信而已。”沉默片刻又問:“你當(dāng)真是因為我怕死才喜歡我的?”
柳嫣哭笑不得,心說,你個冤家,平日里挺精明的一個人,怎么忽然變笨了?喜歡你自是有喜歡你的理由,卻哪里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得清的?
“你猜對了,便是喜歡你怕死,所以你一定要倍加惜命才成!出來時間不短了,我該回去了?!绷膛e步離開。
“嫣兒……”蘇熠軒拽住她的衣袖,那一抹藍色卻似滑走的時光自他手掌脫離……
欖菊園內(nèi),眾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著,羲和在欖菊園中找了一遍又一遍,沒能瞧見柳嫣的人,叫了綠荷吩咐道:“柳嫣不曉得跑哪去了,你去找一找?!?br/>
綠荷應(yīng)了一聲,快步走了。
珠兒瞧見這一幕,心下著急,那宮女和小姐說了兩句話,兩個人就走了,也不曉得帶著小姐去了哪里,若是出事可如何是好?
一路順著小路走著,問過幾個宮女和侍衛(wèi),皆是未曾瞧見,綠荷心生疑惑,柳嫣能跑哪去呢?
再往前走便是清荷園了,清荷園正在重修,皇上吩咐過任何人不許打擾,她要進去看看嗎?
站在清荷園的門口向里面張望了兩下,清荷園內(nèi),泥土都是翻新過的,落著枯枝腐葉,看著臟兮兮的,滿園只瞧見工匠忙碌的身影。
“她應(yīng)不會在這吧?”
忽然,眸光一閃,瞧見不遠處的一棵樹后露出一片飄飛的衣角來。
柳嫣今兒穿的是湖綠色,是以綠荷一眼就認了出來,忙悄悄湊了過去,尚未走近,即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
“柳姑娘天香國色,當(dāng)真我見猶憐?!?br/>
綠荷躲在暗處仔細一瞧,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捂住了紅唇,想了想連忙小步跑了。
柳嫣眼尖的瞧見了離開的綠荷,硬生生壓下唇角那一抹諷刺,真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居然會在這里遇到太子,又遇到來尋她的綠荷。
“太子殿下謬贊了,這宮中四通八達著實將嫣兒繞暈了,承蒙太子殿下指點,嫣兒先回去了?!备A烁I?,柳嫣轉(zhuǎn)身離去。
“柳姑娘且慢,你我在此相遇也是有緣,何不去我東宮坐坐?”
東宮?那可是柳嫣這一生都不愿踏足的地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