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越往青木鎮(zhèn)中心走去,越是感受到了人山人海。
突然一下子這么大的人流其實并沒有什么,只不過這青木鎮(zhèn)比起城來說還是過于小了,所以才顯得格外擁擠了些。
“其實現(xiàn)在來參加靈宗招生的人還是少的,更多的早已進入青木林中尋寶去了。”
站在東方凌后側(cè)的白琛諾悠悠說道。
東方凌心中一動,疑問頓生,“青木林能夠承載這么多人嗎?”
一片林子上萬人,甚至比上萬人還要多,這么多人聚到一起就真的是一座人山了。
一座人山!
東方凌想到這里,內(nèi)心一震,突然想到什么!
卻又很是模糊且不可思議,再去想的時候卻什么又都想不出來了。
聽到東方凌的疑問,除了東方銘,其余人都有點怪怪的看著東方凌。
“東方,你不知道嗎?”漉漉先出口問道。
“我,應該知道什么?或者說你們知道什么?”
“東方,你還記得昨天說的九年前發(fā)生的事兒嗎?”
“嗯,記得?!?br/>
“九年前,埋葬了許多人生命的一場浩劫,便是大地出現(xiàn)了裂縫,地殼變動,海倒山移。”陳旭邊走邊說道。
“你眼前的青木林它并不是原來的樣子,它曾經(jīng)被分裂過,但也有許多山林集聚到這里?!卑阻≈Z在一旁接腔。
“所以青木林并不是我現(xiàn)在看到的這個樣子,它甚至還連接著另一片山林,甚至許多片?!?br/>
東方凌微微詫異于這個答案,但是這個解釋又理所當然。
“嗯,包括血冼森林也一樣,它從前也只不過是一片小林子而已,可是后來那場浩劫將整片大陸最具危險神秘的山林都連接在了一起?!?br/>
站在外側(cè)的白琛詡看著東方凌細聲添了一句。
東方凌點了點頭,“原來如此?!?br/>
東方凌被幾人保護在了最里面往著青木鎮(zhèn)中心地帶走去。
原本不過兩刻鐘的時間,硬生生走了半個時辰。
人實在是太多了。
“能站起來嗎?不能站起來就盡早自己下臺,別待在這里浪費時間?”
尖銳的女聲,不近人情的話語,東方凌遠遠看到一抹高立的亮黃色。
東方凌隱隱覺得這聲音和背影有些熟悉,奈何卻是再也前進不了一步。
“讓開讓開,都給本小姐讓開!”
此時又一道囂張跋扈的聲音響起。
東方凌朝左側(cè)看去,一堆侍衛(wèi)在前后左右充當人墻,圍著一紫一橙兩名嬌俏小姐。
可是這樣,速度卻太慢了。
“我憑什么讓你呀?你不會不走這里嗎?”
“就是,小丫頭騙子不懂規(guī)矩,誰先站這兒,這地兒就是誰的?”
“一看就是囂張跋扈慣了的是世家小姐,除了打扮玩樂,什么都不懂。”
“真是白瞎了這樣的好命,配了這樣一個賤人。”
“就是就是?!?br/>
“……”
東方凌好整以暇地看著旁邊這場口水戰(zhàn),多看了幾眼那紫衣女子的表情。
被眾侍衛(wèi)圍在中間的兩名女子見周圍的人越說越難聽,越罵越大聲,臉上一片怒氣。
吳微霞看著眼前的粗漢潑婦,口里像堵著氣,只咬牙道,“一群無賴潑皮,粗俗無比?!?br/>
“你說什么?說誰粗俗呢?”一名女子豪聲說道。
女子衣著普通,雙眉緊皺,塌塌的鼻梁,嘴唇腫大,臉上還有一顆顯眼的黑痣。
此時看著吳微霞和吳微露一臉不善,眼里露著濃濃的嫉妒。
吳微露一聲高貴的紫紗衣,臉上微微透著不耐,再這樣下去簡直浪費時間。
小嘴一閉一合,“讓開?!?br/>
“我不讓,我偏不讓怎么了?仗著你人多還想當街打人不成。我,??!。”
突然自吳微露身上爆出一股靈力,女子無力抵擋便被重重掀翻在地。
“你,你……”女子倒地,想說些什么。
吳微露居高臨下的看著女子,手中一個變換,一把長劍便直指女子眉心。
“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眳俏⒙独淠谅恼f出一句話后,收回長劍,直直從女子身旁走了過去。
這一次,周圍的人都噤聲閉嘴,自發(fā)地讓出一條道來讓吳微露一行人通過。
東方凌嘴角一勾,沒看錯的話剛剛吳微露爆出的靈力是純粹的綠色。
果然,這個世界還是實力比較有話語權(quán)啊。
東方凌一行人還站在原地,幾人看著周圍想找個比較空且可以看到表演的地方。
“嘭。”突然一個黑影猝不及防砸到東方凌面前不遠處。
周圍的人迅速退遠,東方凌也被東方銘牽著站在了后一點的地方。
“唉,又死了一個?!?br/>
“真是,這才剛開始就死了幾十個了?!?br/>
“可不是嗎?這些人下手是真狠。”
“還不是靈宗給的名額太少了,想進靈宗誰不得拼盡全力呀?”
退遠的一些人又走近了對著尸體一片唏噓。
“不過是要個強弱勝負之分,也用不著搭上性命啊,這臺上的人狠是一方面,靈宗也應該制定個不許傷及人命的規(guī)定呀!。”
漉漉嘟著嘴在旁邊不滿道。
“這勝負之分便決定了這人往后的一生,于修者而言,巔峰大道才是最重要的,誰也不想在漫漫修者路當中留下清淺的一筆,更何況這么多年歲長修為卻不見多高的修者,生死之斗,這是他們自己選的,很殘酷,但也是他們的機會。”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前方不遠處響起,東方凌幾人循著聲音望過去。
花白的胡子,一身灰衣,身形稍有些佝僂,身后兩旁站著兩排趾高氣昂的靈宗弟子。
周圍或大或小的議論聲一瞬間消失,他們低下頭沉默著,不再說話。
只剩下高臺上對戰(zhàn)的聲音,無論是赤手空拳還是靈力打斗,都沉悶的響在人們心中。
東方凌抬起頭靜靜的看了老者幾秒。
一番話說得挺對東方凌胃口的,可是,她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哪里怪自己又說不上來。
老者見自己的話對周圍的人起了影響,滿意的點了點頭,當年自己不也就是這么過來的嘛。
“凌兒,凌兒你在想些什么?”
“?。渴裁??”東方凌懵然間聽見東方銘在喊自己。
“我剛剛喊你你不應,一直看著那個老者的背影,是有什么問題嗎?”
東方凌眨了眨眼,“沒什么?!?br/>
東方銘抿了抿唇,溫柔說道,“我們?nèi)ツ沁叞?。?br/>
“好。”
東方銘和東方凌兩人朝著剛剛東方凌愣神間去找位置的白琛詡那里。
邊走著,東方凌回頭看了一眼老者,再次回眸,老者也轉(zhuǎn)身去了另一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