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猜不透他的心思,對于自己而言他們就像才認(rèn)識的新朋友,友好客套又陌生,可他突如其來的好,隱晦的讓寧清都不好意思開口拒絕。
食不言寢不語,兩家家教都非常嚴(yán)明,二人沉默,空氣都像凝固住了。
寧清隨便吃了點菜填飽肚子,匆匆告別,出了齊笙辦公室整個人才舒暢一點,這不像她啊,她從來不會這樣怯生膽小,她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
“你怎么從軍長辦公室里出來啊。”范晴吃完飯才回來,見到寧清居然從那位的辦公室出來,這兩天她都沒得空見那位,寧清居然第一天來上班,就運氣這么好。
寧清還沒回答,何成從旁邊辦公室里走出來,語氣一凜:“范晴,顧寧清只是去送個文件,如果你再這樣多嘴打探,那我估計你不適合做這個工作?!?br/>
何成平時在下屬面前還是鐵面無私的,不知道為什么寧清看慣了他平時的模樣見他嚴(yán)肅時候總覺得搞笑。
范晴撇撇嘴,走進(jìn)辦公室。寧清這個午飯吃的心慌慌,只盼著與齊笙少碰面,熬到下班就可以了。
里面齊笙可算是摸明白了,寧清也不知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這個性子,誰對她稍好一點,都驚動她立馬離你遠(yuǎn)遠(yuǎn),生怕你有所圖謀,反而你不待見她,她又像膏藥似得貼上去,就如景向陽。
齊笙有些懷疑了,景向陽是真的對寧清無意,還是他也看透了這一點故意拿著喬。
讓何成把辦公桌上的東西收拾干凈了,齊笙才做下來喝杯茶,整個房間的窗都大開著,他不喜在辦公室這種地方吃飯,總留下一股油膩俗氣的飯菜味,今日知道寧清小性子,只怕她也不想同他一起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起吃飯只能這樣將就。
只是齊笙最近實在忙的昏頭,又叫何成給寧清配了個勤務(wù)兵,以后中午載她去市里吃飯或者顧宅吃飯,總是餓著對胃不好的,今天的尷尬他也是能感覺到的。
寧清可不知道這么多,回家時面帶倦容顧老爺子一陣疼惜。
“早知道歇些時日,在讓你去,看著剛?cè)ダ鄢墒裁礃恿??!鳖櫪蠣斪訉Υ龑幥逡稽c軍人威嚴(yán)都不見,全是滿滿的溺愛。
張媽招呼著她入座,桌上才一個還沒動,估計顧老爺子一直等她吃飯呢。
“齊笙這剛上任,忙些是正常的,我也總不能天天在那混吃混喝不干實事是不是,我還得給爺爺掙臉面呢?!睂幥寰褪亲焯?,一句兩句把老爺子哄得心花怒放。
“嗯,我也只盼著你能吃些苦,年紀(jì)不小了,總不能什么事都靠爺爺?!?br/>
寧清點點頭,老爺子從小寵著她,很少逆著她心思辦事,如今顧家地位不同往日,她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打小都是別人為她著想,她何時會為別人考慮過,倒不是說心性差,就像老爺子就算半只腳都要入土了,這邊還是幫寧清把路鋪的順順溜溜,要讓她自己考慮?她就是覺得天塌下來也有人替她擋著。
顧老爺子近兩年胃口都不太好,吃不得油鹽重的菜,今日張媽又都做寧清愛吃的,他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了,張媽這邊又遞上帕子,老爺子見寧清不語也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書房。
“過幾天你爸爸忌日,別忘了空時間出來去西林?!?br/>
寧清點點頭,這事她才忘不了,老爺子吃不下,她也沒什么胃口,滿腦子都是中午的事。
張媽體貼的問:“小姐,可是天氣熱的胃口不好?我中午冰了些楊梅汁消暑,給你盛些?”
“不了張媽,我中午吃多了,不好消食,一會走走就好。”
張媽在顧家少說也有三十多年,對顧家人了解的很,簡直就把寧清當(dāng)做自己的孫女兒,只是這祖孫兩人今日心中都藏著事。
寧清今天整日坐在辦公室腰酸腿乏,渾身都屈就著很不舒服,上班時凈想著和齊笙吃飯的事并不覺得,這一回來躺床上倒是十分酸乏。
換了一身運動裝,在家附近走走,心里只想著齊笙到底存著什么心思,若是對自己無意還好,要是有意……寧清還是想和郭夢辰聊聊,聽她出出主意,寧清除了她可沒什么要好的女性朋友,腦海里突然想起林爾杰來,她搖搖頭,那個大老粗這種感情上的事不要被他瞎攪和才好。
電話打過去,郭夢辰估計還在吃飯,莫誠一旁勸著:“少貪涼,傷了胃對孩子不好?!?br/>
“夢辰,我想跟你說說話,有些事拿不定主意?!?br/>
不一會電話那邊安靜下來:“好吧,你說吧?!?br/>
“我覺得,齊笙他,好像對我不像普通朋友?!?br/>
郭夢辰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廢話!他是你未婚夫,當(dāng)然不是普通朋友。”
“什么未婚夫?。??我可從來沒這樣想過他?!?br/>
“你沒這樣想過,可不代表人家沒這樣想?。。空f實話我要是齊笙早就不知道把你怎么招了?,F(xiàn)在圈子里誰不知道你退了人家的婚啊,凡是有點身份的女人都不愿意再撿你剩下的東西,何況顧爺爺威名在外,誰會得罪你們顧家?!?br/>
“那這樣,是我耽誤了齊笙?!?br/>
郭夢辰都快被她氣死了,現(xiàn)在哪有耽誤不耽誤的事?齊笙堂堂七尺男兒還會受她那點委屈!?
“我就不知道景向陽有什么好?從大學(xué)那時就是,因為他跟徐嫵斷絕關(guān)系,現(xiàn)在又因為他傷了顧老爺子跟齊笙的心,齊笙對你的情估計是個人都看得清!”
“齊笙對我的情……”寧清愣了,其實這才是她心底想確認(rèn)的,齊笙對她,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
齊笙對寧清怎么樣,郭夢辰可是清楚的很,三年前訂婚宴寧清大喊著退婚以后一走了之,齊笙兩家賠罪,和老爺子談了一夜的話。
沒少聽家里人說齊笙的膽識,蘭州多苦啊,那可不是平調(diào),那是真真切切的下基層,強(qiáng)龍壓不過地頭蛇,蘭舟軍區(qū)的野派兒們哪容的下他一個京官指手畫腳,要不是齊笙鐵腕,如今也回不來了。
這一切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寧清,若齊笙不在意寧清,退婚就退了,那也是顧老爺欠著他齊家的情,大大方方的在京上誰也不能把他怎么樣,可他不怒不怨的去了蘭舟,野派兒容不下他,先鋒派們變著法打壓他,這份情,誰能說不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