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捂著臉蹲在地上不說話,葉子和我嗤嗤的笑了半天,心說你這借口找的真好,要是我們智商稍微低一點就信了。
王雪蹲在陳光旁邊道:“哥,你怎么了?”
我道:“沒事,你哥有些羞于見你。哎,給你介紹下你哥的女朋友。”
王雪臉色一白,明顯是想到了齊彩云,手指不自然地握成了拳,指關節(jié)白白的。
齊彩云慢悠悠地走過來,還是躲著王雪,站到了我身后。
我故意說道:“怎么樣?你嫂子很漂亮吧?瞅瞅這身段,你看看你哥眼圈是不是黑的?”
王雪一聽,低頭看了看陳光因為坐了半夜車累出的黑眼圈,卻誤解成了別的,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裝出的嬌滴滴模樣,罵了一聲賤人。
“哥,真的假的?這女人不能要!”
“為啥呢?多好看啊?!?br/>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能試探幾句。
她急道:“這女人臭不要臉,整天勾搭男人,哥,你惡不惡心啊?”
“沒事,你哥就好這一口。你是他妹妹,還能不知道你哥奇葩嗎?話說你和你嫂子怎么結的仇?不會是她勾搭到你男朋友了吧?”
“不是……她……她,哎呀,總之不行!哥,你要是不聽我的,我就告訴舅媽?!?br/>
我試探道:“先別,你哥最近好像是得病了,挺嚴重的,整天腰膝酸軟好像身體被掏空,我這不帶他來你們市檢查檢查嘛,聽說你們市的男科挺好的。要你舅媽過來了,這事多不好意思啊?!?br/>
王雪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脫下鞋握在手里,就跟拿著一對砍刀似的喊道:“賤人!我特么跟你拼了!”
葉子伸手阻攔,被王雪推到一邊,陳光伸手拉住,有些生氣地說道:“別胡鬧!”
“哥,你是不是被這女人迷住了?”
“不是,你別聽柱子瞎說?!?br/>
“那你怎么腰膝酸軟呢?還有黑眼圈,你騙不了我!我不是小孩子了?!?br/>
“你坐一夜火車眼圈不黑???你不是小孩子?那你是什么?把鞋穿上!”
王雪乖乖地穿好鞋,陳光瞪了我一眼道:“柱子你特么的能不能別坑我?”
我見王雪這樣,猜到了七八不離十,估計她肯定是知道齊彩云的身份,看來的確是圈內人士。
王雪雖然聽陳光的話,但只流于表面,時不時地看著齊彩云,咬牙切齒地不由自主地小聲罵了幾句。
好半天,她才問道:“哥,你們到底是為什么來的?和這個女人怎么認識的?你不是不愿意玩微信嗎?”
陳光無奈道:“怎么認識的先不說,你先告訴我,為什么和她結仇?她招惹你了?”
“沒有,我怎么可能和這種女人有交集?只是……哎呀,總之你聽我的沒錯,離她遠點?!?br/>
她這么一說,葉子悄悄捅了我一下。
很顯然基本上可以確定她就是圈內的,但圈內也是分情況的,就好比都是歌星都是文藝圈的,但有華納的有滾石的有索尼的,即便她是圈內的,我也沒辦法確定她是不是我們部門的。
按說我們部門的保密程度很高,但實際上很多圈內的都知道我們部門的存在,只不過不知道部門成員到底是誰。
我琢磨了一下,直接笑道:“都是圈內的,有啥不能說的?怎么還藏著掖著的?”
我以為王雪會驚奇地問一句你們也是圈內的?反正圈內人士相見很正常,只要不說自己是有關部門的就行。
真是圈內的一聽這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不是圈內的最多會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我們說的是什么。
但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王雪直接蹦起老高喊道:“誰是圈內的?什么意思啊?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我心說聽不懂你激動個毛線?你這反應明明是聽懂了,就你這演技還演話劇呢?
只是我不解的是她為什么反應這么大,正當我正準備再想想辦法的時候,王雪沖我眨了下眼睛,沖著外面指了指。
我道:“你別激動,咱倆有話慢慢說?!?br/>
陳光在后面喊道:“小雪,這小子說的話你千萬別聽,尤其是和我有關的?!?br/>
王雪哦了一聲,跟著我到了巷子深處。
她掏出煙扔給我一根,一只腳后踏在墻上,甩了一下頭發(fā)道:“哎呀我去,你早說啊,你也是圈內的?早說你是圈內的就沒這么多麻煩了,那女的真沒勾搭我哥?”
我看著她這和陳光面前截然不同的表現,無奈地搖搖頭道:“你是圈內的剛才否定啥???”
“你和我哥關系不錯,可你別坑我哥啊,我哥是無神論者,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讓他聽到,他會信仰崩潰的?!?br/>
我呸了一口道:“你哥也特么圈內的?!?br/>
她驚的直接吸了半根煙,好半天才緩過來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我騙你干啥?我問你,你哥的為人你了解嗎?”
“當然,從小他就是我的陰影啊,別的孩子的陰影都是別人家的孩子,我的陰影就特么是我舅舅家的哥哥,我能不了解嗎?”
“那你說你哥是那種精蟲上腦的人嗎?”
“不是。”
“那你說你哥能去微信上約嗎?”
“不能?!?br/>
“那你說你哥要不是圈內的,怎么和那女人有的交集?”
在我舉事實講道理的分析下,王雪驚道:“我哥真是圈內的?這不可能!”
王雪在那喃喃自語了半天,直到煙頭燒到了手了,這才反應過來。
我道:“你好像挺怕你哥的?還是怕你哥告訴你爸媽?”
“都是圈內人士了,怕什么爸媽啊?我不是怕我哥,我是尊重我哥,不,應該說敬重。他是一個信仰堅定的人,為了理想可以付出一切,做事從來都有自己的原則,以前家里過年拜神,他寧可挨打可從來不拜,所以我才敬……”
說到這,她猛然狂笑起來。
“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終于不用在我哥面前裝了,哈哈哈!”
說完跑到了陳光面前,掏出一根煙扔給陳光,陳光瞪了她一眼道:“女孩子抽什么煙啊?趕緊給我戒了!”
王雪不屑了嘁了一聲,直接說道:“哥,你都混成圈內人士了,還好意思說我呢?不是我說你啊,哥,以前你在我心里是珠穆朗瑪,現在整個一馬里亞納海溝?!?br/>
說完還裝模作樣地擦拭了兩下眼角,在陳光身上抹了抹道:“啊,祭奠我那信仰堅定不信鬼神的哥哥?!?br/>
陳光一聽,直接坐在地上把頭藏在兩腿中間,王雪笑嘻嘻地遞過去煙道:“行了,我都知道了,你說你以后以什么身份教育我吧?那個我崇敬的哥哥已經不見了,反倒是和我成了同行……”
葉子有些不高興地說道:“你怎么這樣呢?”
我笑道:“沒事,這是心理陰影的報復期,你沒怎么參加過同學會,不太懂這個?!?br/>
看得出王雪雖然嘴上這么說,但之前和齊彩云對峙時流露出的對陳光的關切做不了假,估計過了這段時間肯定就好了。
王雪幸災樂禍地在那嘀咕了半天,說到最后自己笑的捂著肚子,陳光一言不發(fā),到最后默默道:“好吧,我以后不說你了,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br/>
沒想到王雪卻愣住了,蹲在陳光面前道:“哥,你生氣了?”
“沒有?!?br/>
“真的?”
“真沒生氣。”
“那拉鉤,不準說謊?!?br/>
她伸出了小拇指,陳光也和很自然地伸出了小拇指和她拉在了一起,很顯然這是兄妹間的默契。
兩個人小拇指勾在一起,大拇指相對了一下。
王雪把煙扔了,低聲道:“對不起啊哥,剛才我是故意的?!?br/>
“故意氣我?”
“不是……我氣你干什么?我是怕你心里有陰影,一直憋在心里,所以故意說的難聽了點,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放下了。我知道你從來都把心里的事藏著,這樣容易憋成精神分裂,越憋著越不好,時間越久越難治。如果……如果你剛才真的發(fā)瘋了,那就證明你心里根本沒放下,我寧可讓你失去這一年的記憶,也不想讓你憋成瘋魔?!?br/>
她說完,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小藥丸道:“如果你剛才忍不住發(fā)瘋了,我就把這顆藥給你吃了。一顆不夠就兩顆,會讓你消除掉最不想記住的事。哥,你……你真沒事?”
陳光看著那顆藥丸,無奈苦笑道:“我已經精神分裂過了。現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