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旁樓房不斷有墜物因各種巧而合落下,巷子中一連串的動靜響了起來,普通的城市巷道一下子就變成了危險地帶。
“好險?!鼻嗄昀仟N地從地上爬起來,在他的身后,一陣噼里啪啦,有點像是過年放小鞭炮的聲音。
一截斷掉的老舊電線,閃爍著藍弧電花,正插在一灘不斷擴大的積水中。
旁邊的墻上本來固定住的鐵水管一截消失不見,而斷口處則在不斷噴灑出清水來。
“如果慢上一步,我就死了?!?br/>
吳凡擦了擦臉上的水,身上的衣服有點濕。
提著一根銹跡斑斑的鐵管,這根鐵水管剛才從旁邊倒下,差點沒砸頭上去。
被右手一擋,現(xiàn)在小臂發(fā)麻帶著痛,應(yīng)該是腫了。
“汝真能躲,這都沒死?”陰測測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怎么?多米諾骨牌玩完,你個球沒手段了?”青年笑著問。
緊繃的身體本是應(yīng)對墜物,然而兩側(cè)的樓房卻不再有東西掉下,估計是沒東西可掉了。
這顆球的手段和他曾經(jīng)看過的一部電影很像,那部電影叫《死神來了》,與里面的死神一樣,它都是通過巧合來殺人。
只可惜,遇到了他這種對危險有很敏銳直覺的人,所有的危險都被他躲了過去。
“汝以為吾的手段就.....”因果系統(tǒng)冷冷出聲。
只是未等說完,一根水管就飛射而來,打斷它的話。
“哎呦?!彼l(fā)出痛呼,從空中徑直被砸落下來。
雖然它能飄,但飄的速度不快,最多也就和人走路差不多。
而飛來的水管,又急又快,且非常突然。
另一邊,吳凡看到自己扔出去的水管正中目標,嘴角不由就翹了起來。
剛才沒有過多廢話,只用一句嘲諷引出對方放話的**,那個系統(tǒng)光球不出所料一下子就上了當(dāng)。
在開口的瞬間,他也果斷出手,毫不留情投擲出手里握著的水管。
水管,街頭巷尾常見的可拆卸式武器。和墻頭板磚、啤酒空瓶、大排檔折凳三者,并稱為街頭斗毆‘四神器’。
七年前還在讀中學(xué)的時候,曾混出‘街頭霸王’這樣諢號的吳凡,自是對街頭四神器的運用嫻熟于心。
他中學(xué)就讀于鹽水三十二中,那是一個混混、不良、差生的學(xué)生所聚集的學(xué)校。整個學(xué)校充斥著社會垃圾的氛圍,唯一的優(yōu)點便是學(xué)費足夠的便宜。便宜到能讓孤兒院院長王師奶那個過了一輩子清貧日子的老人,可以艱難負擔(dān)起數(shù)十個孩子受到差不多的教育。
孤兒,本來就是弱勢群體,容易受到欺凌的一類人。所謂的同情和幫助,或許在其他地方存在,但在那所學(xué)校,不存在的。
所以打架就是少年時期吳凡在那個學(xué)校的日常。
吳凡是個怪胎,一個被人欺負后,不斷鍛煉身體,想要打回來的怪胎。聽王師奶說,那是車禍所導(dǎo)致的后遺癥。身體中的內(nèi)分泌失調(diào),具體表現(xiàn)在外的情況,易怒和暴躁,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炮仗,一點就著。
在那段時期里,院長王師奶總會不斷地給人低頭道歉。
而吳凡也在那一次次的低頭中學(xué)會了兩件事。
第一,不要惹事,他一惹事,收養(yǎng)他的王師奶,就會給人低頭,無論對錯。
盡管,院長從未怪他。有時,甚至?xí)J為他做得對,給他豎起大拇指,拍腦袋夸獎干得好。
當(dāng)然,如果做錯了,對方也不會客氣,會擰著他的耳朵教訓(xùn)。
第二,如果惹了事,那就必須徹底且快速的解決那件事情,不要讓事件本身給別人帶來麻煩。
曾經(jīng),他認為滅口是個解決事情的好手段,畢竟想上門找麻煩的家伙消失了,麻煩自然也就不會出現(xiàn)。
不過,當(dāng)把這個想法告訴王師奶老人后,他就被敲了一頭的包子。
并且接觸到人生中第一條國家律法,‘未被允許的殺戮,殺人者償命。未成年者,追究當(dāng)事人責(zé)任,繼續(xù)追究其監(jiān)護人責(zé)任?!?br/>
記得,當(dāng)時王師奶說完后,還一臉可惜的嘆道:“咱國家不是西元,沒有未成年保護法的?!?br/>
聽完,吳凡就偃旗息鼓了。繼續(xù)鉆研起其他能徹底解決打架帶來麻煩的技巧。
然后在一段時間的打磨后,他就掌握了‘打人打痛不打傷’的高深技術(shù),以及對街頭‘四神器’的運用。
龍國尚武,一般的街頭打架,只要不影響別人,不出現(xiàn)‘輕’以上的傷勢,官府基本上就都懶得理會。
可想而知,只打痛人的技巧,對力量的運用是要有多精巧。
再加上一段時間對神器的嫻熟訓(xùn)練,此刻能輕易投擲中頭頂五米不到的小光球,也就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了。
吳凡快速朝小光球落下的地方跑去。
“你個球玩完了,那該我了?!?br/>
他的臉上露出獰笑,左手掌搓著右拳頭。
只是,還未等他到達,小光球就已經(jīng)從地面上飄起。
“汝該死.....”它氣急敗壞地發(fā)出聲音。
黃色光球周圍的景象突然碎裂,就像是一面鏡子被人用拳頭打裂,裂痕迅速擴大,蔓延包裹住整個世界。
“這是.....”吳凡停下腳步,瞇了瞇眼,耳邊響起了富有節(jié)奏的歌聲:對錯正邪卻難定哪個有權(quán)決定,天地自能作證哪管有什么背景。也許一手將世界左右,縱使一開口空氣也顫抖......
唱得不是國語,唱的是地區(qū)的方言,這是一首粵語歌。
“戰(zhàn)無不勝?!眳欠草p輕念道,他很熟悉這首歌,因為....
這時,一人從他旁邊略過,迅捷如一匹黑狼,身子快速在人群中穿梭。
“小子,如果你敢再跑,我們就去砸了你那家孤兒院?!鄙砗?,傳來了熟悉的吼聲。
前面,穿梭的身影驟然停下,回頭是個少年身上還穿著校服,眼神鋒銳如一頭則人而噬的猛獸。
有些類似的眼神與之對視,然而少年就像沒看到他一樣,透過他望著身后的人。
吳凡知道少年望著什么,那是二十三個身份為混混的人。
至于為什么知道,自然不是腦后長了眼睛,而是....
“這就是我一戰(zhàn)成名的地方?!彼?。
回過神,已不再身處那條小巷,像是穿越了時空,來到了這個熟悉的鬧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