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姨媽的女人比天大,第二天,容景行就深刻地認(rèn)識到了這一點——
陸景嵐居然會痛經(jīng),而且會痛得死去活來。
一般來說,陸景嵐是不會賴床的,也不會遲到,但是他都已經(jīng)吃好了早飯,陸景嵐卻還是沒有爬起來,容景行有一些奇怪。
“你醒了嗎?”
容景行敲門,里面沒有回應(yīng),他一推,門就開了。
陸景嵐沒有鎖門的習(xí)慣,這不是一個值得推廣的好習(xí)慣。
她縮在被子里,雪白的被子把她整個人都埋了起來,除了一撮黑色的頭發(fā)從被角露出來,他連她的臉都看不到。
“怎么了?”容景行走過去,想把她蒙在臉上的被子扯下去,可是陸景嵐卻牢牢地抓住,不愿意把臉露出來,他只看到她手上發(fā)白的骨節(jié)。
“出去……我不去上班了……”
被子里發(fā)出悶悶的聲音,容景行卻還是連她的臉都沒有看到。
“怎么了?”
“你出去……”擠牙膏一樣的聲音,陸景嵐死死地抓著被角,容景行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
“要不要我送你去醫(yī)院?”
又是一遍,躲在被子里的人終于受不了了,猛地掀開被子,把臉露出來,朝著他惡狠狠地大吼道:“大姨媽來了你不知道啊,痛經(jīng)你懂不懂啊!那個鬼公司你要去就去,我才不要去呢!”
眼前的女人臉色慘白如紙,容景行被吼得一愣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他還想說什么,陸景嵐已經(jīng)又把被子蒙到了臉上。
“出去!”
陸景嵐在被子里大聲地說著,反正從昨天開始,她丟臉已經(jīng)丟得夠多了,不在乎再兇殘一點!
過了好一會兒,等到被子外面都沒有聲音了,她才把腦袋從被子里面伸了出來。
容景行果然已經(jīng)已經(jīng)走了,應(yīng)該是去公司了。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小腹的疼痛更加的明顯了,該死的,每個月都要痛這么一天。
做女人苦,做痛經(jīng)的女人更苦……
冷汗?jié)u漸地流了下來,即便是睡在被窩里,她依然覺得冷,難以言喻的疼痛從不能明說的地方一陣陣洶涌而來。
漸漸地,她的意識就有些迷糊了。
這么痛,每個月都要痛一次,她以為自己對疼痛不敏感了,誰知道,只有更痛,沒有最痛這句話,說的真是一點兒都沒有錯。
痛經(jīng)痛在下面,是酸酸楚楚地痛,但是迷糊了以后,她就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跟著痛了。
最痛的地方,是左邊。
那里,她曾經(jīng)被拆除了一個腎,她的左腎,是被容景行摘下來的。
那一次打了麻藥,取下來的時候她還沒有感覺,但是之后纏綿在病榻上,每一天都跟痛經(jīng)那么痛,她永遠(yuǎn)都無法習(xí)慣……
“景嵐,起來,喝點紅糖水?!?br/>
陸景嵐不知道自己在床(和諧)上翻來覆去了多久,直到容景行的聲音忽然又在她的耳邊又響了起來。
他沒有走?!
陸景嵐猛地坐了起來,牽動肚子里的疼痛,但是她最先的反應(yīng)是伸手摸了摸自己左邊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