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欣和宋語坐著同一輛車,小丫頭宋語從車上下來看到墓園鼻子就開始發(fā)酸,緊緊握住了一旁凌欣的手,凌欣伸出手用手輕揉著宋語的腦袋。
感受到凌欣撫摸,宋語抬頭用那濕潤的大眼睛看了看凌欣,凌欣則是對宋語微微一笑。
看著那笑臉,恍然之間宋語以為是陳星在摸著她的頭,也是陳星在對著她微笑。
為什么會覺得這么像啊?
那一刻,宋語真的有了錯覺。
眾人走進墓園,每個人都穿著黑衣,女孩們沒有人涂口紅,沒有人化妝,都是素顏而來,即使是素顏,女孩們的顏值也沒有人會說不美麗。
尤其是港城三中唯一“?;ā钡牧栊?,那一頭如瀑布般的黑發(fā),素顏也精致無比的五官,就是花月汀和楊泠這些女孩與之比也差了幾分韻味。
凌欣的眼眸里有散不去的烏云,它可能會下雨,可能會打雷,卻永遠不會散去。
眾人走進墓園,里面已經(jīng)站了很多人。
江弦,花姨,興叔,詹幕玉,小芳,俱樂部的員工們,修車鋪的員工,還有些趕來的同學(xué),還有江落,阿輝,發(fā)哥。
今天的發(fā)哥沒有反戴帽子蓋住他那可憐的發(fā)際線,這個場合,那個男人的葬禮,他摘下了帽子。
徐雨雪,艾欣雨,艾叔,那個最早送給陳星一條魚的大叔,江家的長輩也到場了,他們可是在尋找陳星消息的方面花費了大量人力和精力,可惜最終也是沉入大海沒有消息。
還有很多與陳星有過聯(lián)系的人,可能只是見過幾面,可能很久沒見面,比如黃景,那個陳星在怪物拳擊訓(xùn)練營里認識的話癆,今天的黃景穿著黑色西裝,身旁還站著一個人。
水果店的小天,今天陪黃景一起來參加這個葬禮。
在黃景用陳星給他說的方法搭訕小天之后,過了一個月他們就確定了男女朋友關(guān)系,直到現(xiàn)在,很多年了。
好快啊,黃景嘆了口氣,幾年就這么過去了,那天晚上熬夜看陳星奪冠時的激動和不敢置信好像還是前一天的事情,如今的他,卻已經(jīng)在參加陳星的葬禮了。
他倒是想過以后會參加陳星的婚禮,幻想過那時候的陳星,怕是已經(jīng)讓整個拳壇記住了他,那時候的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天空那顆璀璨的星,是可能激勵整個亞洲,是可能被載入百度百科的人啊。
怎么就來參加你的葬禮了呢,兄弟,黃景一個大老爺們都感覺鼻子一酸,眼眶微微發(fā)紅。
小天感覺到了她身旁男友的情緒,用自己的手握住了黃景的手。
眾人走到那個墓前,小小的墓前站滿了人,顯得有些擁擠,每個人都穿著黑衣,默默不語,看著那小小的墓碑,上面沒有太多的字,簡單到了不能再簡單。
沒有人對這個簡單的墓碑有異語,因為他們都知道,陳星就是個喜歡簡單的人,倘若他有機會設(shè)計自己的墓碑,也會是如此簡單。
楊泠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眼眶又紅了,她本以為這些眼淚早就流干了,可真的到了陳星的葬禮,僅僅是看張他的照片她都忍不住。
楊泠的淚水還沒有劃過她的臉頰,就有一滴水滴落在她的臉上,在她臉上劃過水痕。
楊泠抬頭,又是一滴水滴滴在她的眼下,下雨了么?
逐漸落下來的雨水回答了楊泠這個問題。
是的,下雨了。
天氣預(yù)報沒有說錯,今天下雨了。
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不是很大,天空還是灰色的,沒有那成堆積壓的烏云,淅瀝的雨水拉成長線在空中斜著落下,灑落在這片大地上。
偌大墓園里的其他人們?yōu)榱硕阌甏颐﹄x開了墓園,而這塊墓碑前的人群卻沒有人離開,人們還是筆直地站在原地,只有幾個司機從車上拿著雨傘朝這里走來。
楊泠沒有擦去臉上的雨水,看著墓園外曠野上的雨水灑在花草,樹木之上,這以后就是陳星看的風(fēng)景了吧。
楊泠沒有再感覺到雨水墜落在她身上,站在她身旁的凌欣撐起了那柄黑傘。
人群中也有人撐起了一把又一把的黑色遇上,擋住了這場雨。
江弦看著陳星的墓碑出神,江落撐著黑傘幫他姐遮住了這場雨,他猜測不出江弦心里是什么感受,只知道她很不開心。
江家的人可與陳星沒什么關(guān)系,但江家為了尋找陳星的消息做出的努力可不少,這方面江落當然做了付出,可他的付出比起江弦來那根本算不上付出了。
江家就是因為江弦才會在這里的。
陳星啊,你記得我跟你說過么,你每救我一次我就會更恨你一點。
我說的話是真的。
江弦看著那塊墓碑,江落猜測不出她的想法,實際上就是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江落?!苯彝蝗粨軇恿俗齑?,這聲音只有站在她身旁的江落能聽到。
“恩?”穿著西裝,站得筆直的江弦應(yīng)著。
“我買了一張明天去國外的機票,明早你送我去吧?!苯艺f著。
撐著黑傘的江落沉默了幾秒,最后緩緩點頭。
“恩?!?br/>
時間也快到了吧,凌欣看著墓碑,看到那熟悉的照片她就想勾起嘴角,這是她看到陳星養(yǎng)成的習(xí)慣,可想到這是他的葬禮她又覺得自己快無法呼吸。
你個臭家伙,天天抱怨這地下戀情,現(xiàn)在我都準備答應(yīng)你宣布了,你卻不在了。
凌欣的眼角濕潤了,但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沒有落下眼淚。
“小泠,幫我拿一下雨傘好么?”凌欣把手中的黑色雨傘遞給楊泠。
“恩,好?!睏钽鼋舆^凌欣的手,以為凌欣是撐傘撐累了。
把傘遞給楊泠的凌欣對著楊泠微微一笑,就走出了雨傘的范圍,讓自己置身在雨中。
“欣姐?”楊泠手里握著黑色雨傘,她能感覺到凌欣要說些什么,甚至于她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預(yù)感。
凌欣在那細密的雨絲中走到了陳星的墓前,雨水滴在她的頭發(fā)上,雨滴點綴在那秀發(fā)之上,也落在凌欣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