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可第一次同陸白打交道是在一個小巷子里,那天,安可可放學(xué)回家,恰好經(jīng)過一個無人的小巷子,看見四五個高年級的小混混圍著一個瘦弱的男生欺負(fù)。
學(xué)校里經(jīng)常有高年級的學(xué)生勒索低年級的學(xué)弟,拿著得來的錢去買煙、上網(wǎng),安可可只是聽說過,如今倒是第一次碰見這種事,突然正義感爆棚走了上去。
“喂,你們在干嘛?”
為首的陳宇見來人是個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不由得怒氣上頭:“滾,老子從不欺負(fù)女生!”
一聽他這么說安可可還急了,別的不說,論打架這一塊兒她還真沒服過誰,擼起了袖子就往前走。
“你看不起女生??!有種跟我打一架,看誰打得過誰!”
陳宇見她這么硬氣倒笑了:“你還挺有趣的,知道我是誰嗎就敢這么說?”
安可可白了他一眼:“我管你是誰呢!”
旁邊的小弟見安可可對陳宇這么不敬脫口而出:“找死啊,你也不在道兒上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們宇哥!”
安可可也不搭理他,專挑大頭下手,對著陳宇勾勾手指,又指指被眾人擋在身后的人:“你跟我打,要是你輸了,就放了那個人!”
“好,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币姲部煽蛇@么豪爽,陳宇也不再扭捏,笑著答應(yīng)了。
當(dāng)陳宇一個過肩摔被安可可摔倒在地上的時候,他徹底被安可可折服了,從小到大,他第一次被一個女生打倒,趴在地上不怒反笑。
安可可見他這幅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這個人有病吧!”
站在一邊的小弟忙走過去把陳宇扶起來,正好把身后的人完全暴露了出來,安可可抬頭望去,正好跟那個男生四目相對,安可可驚訝出聲。
“陸白?”
陸白疑惑的皺了皺眉,似乎很奇怪安可可認(rèn)識他。
此時陳宇也站起來走到安可可面前尷尬的打著哈哈:“那個,原來是認(rèn)識的人啊,這也算不打不相識,咱們倆重新認(rèn)識一下吧,我叫陳宇,高二三班的?!?br/>
說完拘謹(jǐn)?shù)拇炅舜晔职咽诌f了出去。
安可可看著他投來的善意的目光笑了笑回握住他的手:“安可可?!?br/>
安可可的笑容閃了陳宇的眼睛,此后經(jīng)年,在陳宇心里一直記得這一瞬間,有一個閃耀的姑娘悄悄走進(jìn)了他心里。
陳宇覺得自己在心動的姑娘面前出現(xiàn)的方式實在是弱爆了,頓時就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于是眼神飄忽不定的準(zhǔn)備找借口溜。
“那……那個,安同學(xué)啊,我還有點兒事,我先走了啊,你朋友的事我很抱歉啊?!?br/>
說完帶著小弟就趁機溜了。
由于他們溜得速度太快,安可可還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眼前已經(jīng)沒有他們的人了。
安可可搖搖頭來到陸白面前看著鼻青臉腫的他:“喂,你沒事吧?”
這個年紀(jì)正是自尊心極強的時候,陸白下意識的別過頭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我沒事。”
看他站都站不穩(wěn),安可可忙上前扶住他,陸白下意識的想拒絕她的攙扶,卻被安可可一把打了下去。
“別動,你這樣能走嘛!剛才那么遜都被我看到了,現(xiàn)在還怕什么!”
聽安可可這么說,陸白想想也是,就不再推脫,任由安可可扶著他:“你怎么知道我叫陸白?”
安可可看他這幅別扭的樣子低頭笑了笑:“開學(xué)典禮你也算一戰(zhàn)成名了,我知道很奇怪嗎?”
……
害怕陸白一個人走再出什么意外,安可可就一路扶著他,在他的指引下帶他回家。
路上,兩個人都沒我說話,可能是害怕太尷尬,陸白吞吞吐吐的開始說話:“你……你為什么打架那么厲害?”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像一個女生?”聽他這么問,安可可頓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些郁悶。
見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陸白忙搖搖頭解釋:“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覺得……”
看著陸白因為著急解釋臉憋的通紅的滑稽樣子,安可可笑了:“因為我小時候練跆拳道?!?br/>
“我還以為小女孩兒小時候都喜歡洋娃娃和花裙子呢?!?br/>
安可可猶豫了一下,然后調(diào)笑般的開口:“我小時候我媽把我當(dāng)男孩兒養(yǎng),我媽跟我爸經(jīng)常打架,我就想,如果我練跆拳道的話,以后他們打架的時候,我就可以一人給他們一拳,他們就不會再打架了,哈哈哈?!?br/>
看著安可可笑嘻嘻的樣子,陸白忽然很心疼她小小年紀(jì)就承載了太多,在他看來,安可可是一個內(nèi)心很脆弱的女孩兒。
陸白突然在心里下了一個決定,然后轉(zhuǎn)過頭認(rèn)真的看著她:“安可可,以后,我保護你?!?br/>
安可可剛一聽到這話愣了,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對她說過要保護她,其他人都覺得她很兇,不敢惹她,連老安跟趙春梅都覺得她大大咧咧不需要保護,甚至于她保護了十幾年的蘇韻也沒有問過她,需不需要保護。如今,只見過一面的少年居然說要保護她,安可可必須得承認(rèn),在陸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心里雖然很動容,嘴里卻不饒人:“就你還保護我呢,今天還是我救了你呢!”
安可可不知道,因為她一句戲言,陸白從那開始鍛煉身體,許多年以后,終于如愿保護了她。
扶著陸白來到一個破舊的建筑群時,安可可終于明白為什么他有那么強烈的自尊心,貧苦人家的孩子要生活在一堆貴族中間,心思總會變得敏感而卑微。
陸白一路上想過無數(shù)次安可可知道他身份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卻沒想到是那么淡然,沒有同情,沒有鄙視,就只有淡然。
他斟酌了很久開口:“你……”
安可可對著他笑了笑:“陸白,你什么都不用說,我跟你一樣,我并不是貴族,但出身并不代表什么,你已經(jīng)足夠優(yōu)秀。”
看著安可可明亮的眼眸,陸白突然覺得很安心,剛開始的慌亂沒有了:“謝謝你……”
安可可拍拍他的肩膀:“說什么謝啊?!比缓髮χ麛[擺手:“既然你到了,我就先回家了,陸白,很高興認(rèn)識你,再見!”
陸白站直身子,在夕陽的照射下低頭摸摸安可可的頭:“明天見,安可可?!?br/>
也許是那天的夕陽太美,也許是安可可的眼神太耀眼,當(dāng)天的這一幕場景一直留在陸白心里,揮之不去,他也沒有告訴安可可,他在典禮上就注意到了她。
并且對她,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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