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修仙之人身體污垢早已沒得干干凈凈,所以盡管死了,也不會有異味,所以姚敬洋才會如此大意。
幸好是這套房子的隔音與密封非常好,臥室門、房間門還有封閉了頂棚的院子,使得這種氣味并沒有擴散出去,不然的話,這個補給點早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
推開臥室門,那股惡臭更加讓人作嘔,這讓他當時便斷定:木雪逃了,湯姆死于她手。
但是,木雪負傷的情報并無半點虛假,就連追殺木雪的那幫人都十分清楚,在這種情況下,木雪又如何有能力殺掉湯姆?
莫說干掉湯姆,就連她的腿傷,也絕不是她能夠依靠自己處理好的。
這條訊息傳回了組織內(nèi)部,讓整個組織的高層震驚無比木雪是一介女流,組織對她的訓練方式主要為遠程射殺、隱匿潛伏,她的肉搏戰(zhàn)能力遠不如人高馬大的湯姆,而且木雪又有傷在身!
“木雪還有其他幫手!”
組織上很快便下了結(jié)論,而現(xiàn)在木雪已經(jīng)消失不見,組織更怕木雪已經(jīng)從湯姆的口中得知了組織內(nèi)部正在進行的勾當。
如此一來,只要木雪將這訊息釋放出來,整個組織就會在一瞬間崩潰沒有組員愿意跟隨一個隨時有可能賣掉自己、甚至干掉自己的組織賣命組織立刻對派往江城的干將下了一條死命令:無論如何,都要找到木雪并且把她干掉,如果找不到木雪,就找一找究竟是什么人幫助了她,找到他,再找到木雪!”
楊武又哪里知道這些隱情,收到木雪發(fā)來的短信,自己一直懸著的心也就放下大半,只能默默祈禱,希望木雪能夠逢兇化吉,逃離那個背叛了她的組織,找一個沒有人認得她的地方隱姓埋名,從此不用再冒著生命危險去打打殺殺,這樣的話,或許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勿念?
坐在教室里的楊武搖頭苦笑,那張帶著淚痕與痛苦的絕美面龐,那個殺人不眨眼卻在自己面前乖巧溫順如貓的女人,這一切,即便心知再也見不到,又怎能輕易做到勿念的境界?
隨即,楊武暗自嘆了口氣,心道:“只要你還活著,并且一切都好?!?br/>
晚上放學的時候,楊武正好經(jīng)過一個小區(qū)。
這小區(qū)是一個非常老的小區(qū),門口有一條不過兩米來寬的道路,楊武一出小區(qū)門,便左轉(zhuǎn)想要往大路走,此時,正巧一個身穿黑色中款風衣的黃種男子由小區(qū)右側(cè)向著同一方向走,楊武便正好走在那人身后兩三米的位置。
那人正在用藍牙耳機打著電話,說著一口口音極重的英語,聽起來頗為拗口。
“我在找線索ok?告訴吉爾伯托,這件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找到線索的!”那男子的情緒明顯有些不滿,低聲道。
楊武無法聽到電話那頭在說什么,不過片刻之后,身前那人便壓低聲音道:“湯姆的尸體我并沒找到!”
楊武心中一驚!
湯姆?尸體?
這,難道真的是想什么來什么?自己剛才停車的時候還在想著木雪與那個被殺掉的湯姆,出了小區(qū)大門便遇到了湯姆的同伙?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未免太巧了吧?
就在楊武既震驚又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時候,那人低聲道:“我當然有線索!如果我沒有線索的話,我干嘛要冒險留在江城!”
片刻后,那男子又道:“聽著,安迪!我百分之百確認木雪在江城得到了某個神秘人的幫助!我查到了一些線索,線索顯示補給點的那輛大眾轎車曾經(jīng)多次從補給點開出來,然后又開回去,只是我現(xiàn)在沒法找到清晰的監(jiān)控記錄,我唯一能確定的是幫助木雪的人曾經(jīng)多次開車往返于補給點與一個居住區(qū),我已經(jīng)在這片居住區(qū)查了兩天,即便現(xiàn)在我也還在這附近尋找,只是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那輛車的線索,不過我敢打包票,絕對不是木雪在駕駛那輛車,他的背后一定另有其人!”
“放心,我心里有分寸,我周邊沒有其他人只是后面有一個高中學生。”
“安迪,我還需要你來教我嗎?我跟背后那個高中生是在一個丁字路口碰見的我百分之百確定他并不是跟蹤我,而只是湊巧從那個小區(qū)里出來,而且我的口音在這里幾乎沒人能聽得懂,你盡管放心,告訴吉爾伯托只要我查到暗中幫助木雪的人,就能夠查出木雪到底在哪。
楊武心中感覺到極大的危機感,走在自己身前的這個人,恰巧就是一直在江城尋找自己的殺手。
他盯上了此前補給點里的那輛帕薩特,甚至他已經(jīng)把范圍縮小到了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區(qū)域內(nèi)而且據(jù)他所說,他已經(jīng)在這附近盯了兩天時間,而自己習慣性的再次將車聽到這里,這也是自己能夠在這兒碰到他的原因,再稍微給他些時間,恐怕他便能夠找到自己。
如果自己暴露在木雪背后的組織面前那么自己的麻煩恐怕就徹底大發(fā)了,那些人隱藏在背后,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有多強,如果自己被查出來自己隨時都可能面臨隱藏在暗處的危機。
從那人的對話中,楊武可以聽出對方是那個組織在江城的唯一一個成員如果自己現(xiàn)在出手,殺掉他,線索就會從他的身上斷掉,否則的話,再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暴露。
只是,要在這里殺掉一個人,自己又如何能夠瞞得過警察的眼睛?
楊武心中有些掙扎,此時的黑巷子里,只有自己與他二人,而且他在自己身前,如果動手,自己有很大機會偷襲成功,然后再想辦法如何去瞞過警察。
如果自己現(xiàn)在不動手,又怎么敢保證自己還能夠再找到這個家伙?
就在楊武還舉棋不定的時候,對方已經(jīng)掛掉了電話,腳步也快了許多,楊武此刻不敢硬跟上去,否則一旦被他察覺到自己的不對,恐怕立刻就會對自己動手,自己手無寸鐵,而他的身上八成是有槍的。
那人的速度很快,短短時間已經(jīng)到了小巷與大路的連接口,楊武心中只得暫時放棄,今晚動手是不可能了,不過這個男人絕不能夠放過,一定要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把他干掉,以免他真的查出自己的存在。
眼看那男人已經(jīng)在路口處消失不見,楊武只能不緊不慢的從小巷子里走了出來,剛一出小巷,那人又忽然從右側(cè)的墻角處閃了出來,就在那一瞬間,他用英語脫口問道:“嗨朋友,到江泉路怎么走?”
他說的話自己完全能夠聽得懂,他問的太突然,這感覺就好像有人忽然在自己耳邊用中文問起一件事情一樣,如果腦子沒有反應(yīng)過來,恐怕楊武已經(jīng)用非常流利的英語脫口而出了。
不過好在楊武并沒有那么容易被對方唬住,故作茫然的看看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用中式英語說道:“你能不能說的稍微稍微慢一點?我……聽不懂?!?br/>
完全是一個對英語一知半解的學生模樣,那人放下心來,嘴角抹過一絲嘲諷的笑容,擺擺手,用流利的中文說道:“沒事了,好好學學英語吧再見。”
那人轉(zhuǎn)身便走,沒再將楊武放在心上,他剛才的舉動也只是為了試探一下楊武是否真的懂英語,或者對英語很精通,不過結(jié)果與他之前猜測的一樣,這個學生模樣的男生,不可能聽懂自己剛才在電話里都說了些什么。
那人走到路邊,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便坐進了車里,楊武故作茫然的看著那輛出租車開了出去心中卻早已將車牌號記下,隨即,等到車走遠了一些,他才忽然拔腿往回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個男人從自己的視野內(nèi)消失!
如果自己弄丟了他,想在找他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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